第七十一章 有没有可能合作人就是我
从首长办公室出来，想了想，程聿州还是掉头去了家属院。
舒玉正在厨房熬卤料和洗菜。
见到程聿州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没训练吗？”
“午休时间。”程聿州淡淡道。
挽起袖子，从舒玉手上将洗菜的活儿给接过。
“不是还有没吃完的吗？怎么又做了？”程聿州一边洗菜一边问。
舒玉转身将程聿州洗好的菜放在砧板上切块。
“这不是周五要去和供销社主任商谈吗？我做一些带去给他尝尝。家里放的那些都不新鲜了，新做的会好吃点，没准就成了。”
“肯定能行的。”
舒玉轻笑了一声，玩笑道，“那么肯定的吗？”
程聿州语气认真又笃定，“我肯定你。”
厨房里安静了很久，只有流水声和锅里卤料咕嘟咕嘟的声音。
舒玉有些意外的转头看着程聿州。
‘我肯定你’，语调平淡的四个字，却带着重量敲打在舒玉的心里。
感觉心头有些暖暖的。
良久后，程聿州才关掉水龙头，将最后一颗削了皮，洗干净的土豆放在案板上。
很自然的接手了卤料熬煮的工作。
数量不多，加上两人配合了好几次，做得顺手又快速。
舒玉特意多做了些，给程聿州也装了两罐。
“你把这个带去吃吧。新卤料做出来的味道好一些。”
程聿州点头，接过卤味，却并没有急着走。
反倒是看向舒玉，“你是不是还差什么没给我？”
舒玉被程聿州问的一脸茫然，“嗯？还差什么？”
“我的黄桃罐头呢？”程聿州微微挑眉。
舒玉一拍手，“哦对，我都差点忘了。”
又穿着拖鞋哒哒跑到厨房，在碗柜里的最下面一层将黄桃罐头拿出来两个。
“我做了五罐，你先带两罐去吃。吃完了我再送给你。”
程聿州看着手里的黄桃罐头，两个罐子都是舒玉新买的，没有自己昨天给的那个。
抬头问道，“我昨天给你的罐子呢？”
“在的呀。你先把这俩吃了，不然你也拿不下。”
“你把那个一起给我吧。我先吃那个罐头，这样就不会坏了。”
舒玉微微皱眉，嘀咕着，“不都一样的吗？”
不明白程聿州为什么执着于那个罐头。
但还是哒哒的跑到厨房把那个罐头给拿了出来。
“给你吧。”
程聿州接过。
里面的汤汁清澈干净，飘着一块一块果肉厚实饱满的黄桃。
看着很诱人。
程聿州嘴角微不可查的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我先走了。”抬头看向舒玉，眼神里藏着一道定位猎物的光点。
舒玉摆手，“好。”
……
陈景生将王佳送到林海街的街道尾后，王佳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公交站台。
“你送我到那个公交车站下车吧。”
“你家在公交站台那儿吗？”陈景生下意识的问。
王佳摇头，“还得往里走走，但是车开不进去了。我在那儿下就行。”
陈景生点头，将车开到公交车站台。
“那我先走了。”王佳和陈景生摆手，拉开车门下车。
见王佳走到公交车站前面一点的巷口进去，陈景生又将车往前开了些。
放下副驾驶的玻璃，能清楚的看到王佳走进巷口后热情礼貌的和巷口里坐着的婶子们打招呼。
巷口进去是个筒子楼，光照很好，院子里也坐着很多人，还有小孩儿在打闹。
有人看到巷口外的车，指着巷口的位置问王佳，“小佳，你看那车是不是找你的？我看车上那小伙一直盯着你看。”
闻言，王佳回头，隔着巷子和陈景生视线对上。
陈景生咧嘴一笑，抬起手和王佳挥别。
王佳也礼貌的挥了挥手。
“哟，小佳，这谁啊？我看那车，军人用的嘞！”
“小佳在军区附近的供销社上班，认识几个军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院儿里的阿姨都喜欢各说各的。
他们只听她们想听的，看她们想看的，说她们想说的。
王佳抿着唇笑了笑，没做解释。
径直上了楼。
陈景生坐在驾驶位上，隔着车窗和巷子，看到王佳上了二楼左转，消失在了巷子墙体遮挡着的位置。
原来她家住这儿啊，那确实公交车很方便。
知道地点，下次再送就方便很多了。
……
星期五那天，舒玉起了个大早。
倒不是特意起大早的，实在是有点睡不着了。
早早起来就开始准备要带去见供销社主任的“功臣”们。
中午给程聿州送饭，程聿州看出了舒玉的状态有点心不在焉。
安慰舒玉道，“别担心，能成的。”
“你就那么有把握？”
程聿州淡笑，夹了一块瘦肉放进舒玉的饭盒里。
答非所问，“实在成不了的话，咱俩抓紧时间把结婚证给办了，给你弄个营业执照。”
舒玉打了个哆嗦。
还是攻略供销社主任算了。
比起和程聿州结婚又离婚，显然供销社主任更简单。
吃过饭，舒玉将饭盒收拾好起身，“我回去了。要是成了的话，晚上我请你吃饭。”
说完，匆匆忙忙离开。
程聿州看着舒玉离开的背影，嘴角上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舒玉拒绝正面回答结婚证的事情，但是程聿州总有法子让她主动松口和自己领结婚证的。
程聿州可没忘了陈景生说的话，‘用计谋能娶到媳妇，也是本事’。
供销社，王佳还在柜台前忙活，忽然听到别的售货员讨论。
“诶，听说方主任今天要来咱供销社。”
“啊？方主任要来？天老爷，我今儿早上才迟到，别是来抓考勤的啊！那我铁定完蛋。”
王佳一听，两眼放光。
方主任就是他们供销社的主任。没想到今天竟然要来。
她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舒玉。
可还没等王佳和李姐串通相互看柜台的时间和口供，方主任就已经来了。
供销社众人见到方主任，立马齐声问号。
“方主任好！”
“好，你们都好。该干嘛就干嘛，不用在意我。我就是来等个合作人，先上办公室了。”
说完，身后跟着助理，两人一前一后从员工快捷通道离开。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主任不是来查全勤的，可保住了我这个月的奖金啊。”
“不是来查账的，也保住了我这个月的奖金！”
一群人听说是来等合作人的，都纷纷松气。
只要不是来查他们的就行。
“话说，主任来等合伙人的，会是合作什么的？”
“别管合作什么，反正没人会买就是了。那么多年，供销社的合作啥时候赚过钱了？到时候可别分指标给我，不然完不成拿不到提成，还得被骂。”
王佳正踌躇着该怎么去找舒玉，舒玉就自己上门了。
抬头看到舒玉时，王佳立马欣喜的从柜台里出来。
“小玉！天大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你现在快和我走。”
舒玉拉了拉王佳的手，“怎么了？你先说。”
“我们主任来了，说是来等合作人的。你快趁现在，和我上去见主任！”
王佳拉着舒玉往楼上走。
舒玉忽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舒玉挑眉，“有没有可能，你们供销社主任等的合作人就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