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遇邪先骂娘
阮娇冷笑道:“你这是不懂装懂吧?就是一种特别硬的命格,你的骨头太硬了,自带镇压之力。老天爷为了平衡,就会收走你的财运、桃花运、官运等等好运气。同时,你的命格会不自觉地吸收周围的邪祟和霉运。”
这个说法我倒是也听龙婆说过。
龙婆在教我的时候提过一句,说我会被动吸引这些邪祟和霉运,是因为我的命格能压住它们。
我压住它们就能减少它们害别人的机会,也算是为自己积累福运。
没有想到,这阮娇居然也能看出我的命格。
而且她布下这个局,就是冲着我的命格来的。
亏我以为她只是看上了徐浪的桃花运。
此时在阵法之下,我无法动弹,更是被徐浪勒得死死的。
也不知道阮娇用的什么手段,此时徐浪失去了理智,完全受阮娇控制。
“阮娇,你想干什么?想杀我吗?”我冷声问道。
“杀你?怎么可能,怎么舍得杀你?”
阮娇走到床对面的墙边,在墙上摸索一番,然后一推。
这里有个门,门一打开,露出一个小一点的卧室。
我望过去,发现这个卧室布置得像病房。
里面有心电图、脑电图等各种仪器,指示灯不停地闪。
而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是浑身插满了管子,身上穿着衣服,衣服却完全盖不住他的瘦骨嶙峋。
男人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头,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奇怪的声音。
好像每一次呼吸都是一阵折磨。
“这是我老公。”阮娇介绍道。
“啊?你老公怎么这个样子?”我惊讶问道。
“别人都说他是短命鬼的命格。又有人说他是天生泄阴之体,活不过二十岁。我跟他从小青梅竹马,十八岁,就摆酒席结婚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努力赚钱,就是为了买药给他续命。”
“可是这种药都是治标不治本。必须要换命,把一种硬的命格换到他身上,他才能真正地重生。可是这种命硬的命格不好找,我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后来我碰到了徐浪,他身上有桃花运的命格,这种桃花运能帮我赚钱买药,可是依旧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阮娇看着我,眼神狂热:“没想到你出现了。你的命格硬得像铁,把你的命格换在我老公身上,我老公就能正常地活下去。”
“原来你的伤是假的,故意吸引徐浪来看,而你又知道我担心徐浪出事,会跟着徐浪一起过来。然后你趁机困住我,把你老公的命格和我对调?”
“不错。”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在拖延时间。哈哈哈哈!”阮娇得意大笑。
此时,我感觉屋子里突然飘起了许多柳絮一样的东西。
不过在墨镜的视野下,我才发现这屋子里飘着的其实是蚕丝。
跟徐浪西服内衬里挑出来的蚕丝,是同一个东西!
这些蚕丝沾满我的全身,像是无形的网,限制了我的力量。
接着,阮娇又掏出一根管子。
那管子的一头带着一根骨针。
她一针扎在我身上,另一头扎在她老公身上。
接着她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咒语,然后划破自己的手掌,用带血的手掌握住这根长蚕丝。
一瞬间,我感觉我生命中有种东西正在往外流失。
接着,又感觉一股浓烈腐朽的气息,顺着蚕丝疯狂地钻进我的身体。
我去!
她真的在跟我换命!
我奋力反抗,可是无济于事。
而她老公突然醒了。
这个瘦弱的男人睁开眼睛,看着阮娇,虚弱地说:“娇娇,快停下,不能这么做。”
没想到她老公倒是个好人。
阮娇哭着说:“老公,你再忍一忍,马上就能救你了。”
男人苦笑道:“没用的。这种命运是天注定的,活不了多久。你强行把别人的命格剥过来也是没用的。就好像一个种子,在别的土壤里能活,在我这里不一定能活啊。”
“我不信!我不信命!我就是要逆天改命!”
“唉,娇娇,你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把再好的命换到我身上,我也无福消受啊。你就让我去吧,咱们下辈子再做夫妻。”
听他这样倾诉,我心中也不由得一阵阵哀伤。
为什么这么好的感情,命运却这么惨?
如果这个男人没有生病的话,他们肯定会是一对恩爱夫妻。
但现在,阮娇已经被执念彻底蒙蔽了双眼。
同情归同情。
我绝不会任人宰割,任由她把我的命格转移给她的短命鬼老公。
她的爱情虽然动人,但绝不能建立在伤害别人性命的基础上!
此时正是危急关头,命悬一线。
我想起龙婆的教诲:遇邪先骂娘。
说脏话能瞬间提升一个人的阳气和阳火,对付阴邪之力大有裨益。
我攒了半天的劲,狠狠咬破舌尖,猛地回头,冲着徐浪大吼一声:“滚!”
舌绽春雷。
阳血破阴邪!
徐浪脸上原本覆满了黑气。
被我喷出的舌尖血溅到后,这些黑气瞬间被烫得溃散。
徐浪惨叫一声,勒住我的双臂失去了力气。
我终于得以挣脱他的束缚。
趁他疼痛之际,我反手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肚子上,让他疼得弯下了腰,蜷缩在地板上哀嚎。
“对不起了兄弟。等会儿再送你去医院。
我终于恢复了部分自由。”
可是我身上还是沾满了许多蚕丝线。
每一根蚕丝线都在疯狂地往我体内灌输阴气。
突然,我打了个寒颤。
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从我口袋里散发出来。
是那颗打了孔的生鸡蛋!
恍惚之间,缠在我身上的蚕丝线变成了一缕缕飞烟,悉数钻进了鸡蛋的那个孔洞里。
又是这个诡异的鸡蛋在危急时刻救了我一命!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阮娇这是什么阵法,也不知道该怎么用玄学手段破解。
但是我记得龙婆的一句话:我的命非常硬,只要我敢拼命,就没人能完全控制我。
管他三七二十一,拼命再说!
她既然用管子来调转我的命格,那我就剪断她的管子!
我手里一直反握着那把煞气匕首。
这把匕首是一个初中生捅死社会混混头子的凶器,煞气十足。
我挥动匕首,手起刀落。
阮娇大惊失色,加快了念咒语的速度。
更多的蚕丝线像活物一样往我身上扎来。
我举着匕首在身前胡乱乱舞。
接着,我又摸出了龙婆给我的那个老式打火机。
按下砂轮,幽蓝色的火苗蹿出。
这火仿佛是蚕丝的克星。
瞬间,屋子里被火光和火星点亮。
龙婆似乎早就料到今日我有此一劫,给我的两样道具,正好克制住阮娇的邪术。
屋子里充满了烧焦的臭味。
我盯着阮娇,悄悄握紧了秤砣,准备砸她一下。
不过她不是脏东西,是个活人。
我得留点力,不能一击把她砸死了。
可是,这些蚕丝线好像烧不完一样,刚烧退了一波,又涌来一波。
而且蚕丝线好像从黑气转化来的。
阮娇神色癫狂,呵呵冷笑:“我这是绝阴阵!这些丝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看你能耗多久!”
看来阮娇的阵法,能源源不断地吸收周围的阴气,进而补充蚕丝。
我深吸一口气,仔细观察房间里封死的窗帘。
窗帘上画着许多黑色符文。
很明显,就是这些符文在支撑着这个绝阴阵。
我想起高中数学老师说过的一句话:考试碰到做不出的难题,管它会不会做,先写个解字再说!
现在我碰到这些符文,管我认不认识,先砸烂这些符文!
我冲到窗帘旁边,点燃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