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和稀泥是一种不公平
徐浪叫了一辆网约车,来到一个小区。
看到这个小区的招牌时,我大为恍惚。
居然是云鼎华庭!
这里有沈培生名下的一套房子,正是当初赵雅琴坠楼摔死的地方,
后来我在这里送卷毛上路,给他喝三杯酒,吃四道菜,可惜被江文斌破了局。
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这里。
我走下车。
保安队长看到我之后,朝我打了声招呼:“哟,帅哥又来了!”
这保安队长居然记得我。
我冲他一笑,说:“是啊。”
保安队长朝我后面看了看,问:“今天没有和范老八一起来么?”
“现在我自己干点活。”我说。
保安队长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那个,我家里好像也有点事情,你有没有空?什么时候方便帮我来家里看一看?”
我微微一笑,说:“当然可以,不过你也知道,干这种事情有风险。”
保安队长连连点头:“我懂的,市面上该多少酬劳就多少酬劳,到时候再给你另外包一个小红包。您出来干活,这个账是走范老八那边,还是您自己单独的账户?”
我一愣。
然后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保安队长担心我和范老八是一起的。
如果把钱交给范老八的话,他怕范老八会克扣我的钱。
我笑道:“你倒是想得周到。在年纪上我是他晚辈,但我们算是忘年交。再业务上,互相干活,是独立的。之前他带着我,我对他有感激之心,不过账是分开的。”
“英雄出少年啊!以后咱们小区要是有点活,我都找你。”
“没问题。”
然后我们加了个微信。
保安队长又跟其他几个保安交代了一声,说以后看到我都给我放行,接着又对着我一顿吹捧。
说得我都飘飘然起来。
几个保安看到徐浪也是微微一笑。
看来徐浪少妇推土机的名声,这些保安也是有目共睹。
徐浪倒是非常着急,拉着我往阮娇的家里走。
我便和保安队长等人告别。
很快,徐浪带着我来到了阮娇的家门口。
门牌号是1302室。
真是太巧了!
当初赵雅琴坠楼摔死的地方正是隔壁的1301室。
这两个神秘的女人居然是邻居!
这是巧合,还是人为安排的?
今天来这里,会不会有陷阱?
我脑中冒出无数的疑问。
徐浪先是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
不过这个门是个密码锁。
徐浪轻车熟路,按下几个密码,门就开了。
“我去,你还真是轻车熟路啊。”
“废话。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你还吟了一首好诗。”
不过门刚刚开,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好臭!
死鱼的味道、臭汗的味道,还有黄纸烧过的味道。
我感觉这味道非常熟悉。
这正是我自己熬制的十全大补汤的味道。
徐浪也捏住鼻子说:“尼玛,把我隔夜饭都熏出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受得了吗?”
徐浪打开灯。
看清客厅里的景象之后,我也暗暗心惊。
客厅的正中央放着一面青铜镜。
不过这面青铜镜已经从中间裂开了,裂纹跟蜘蛛网似的。
而青铜镜的旁边立着一个塑料模特,正是阮娇服装店里的那种模特,模特上套着一件西装。
那是徐浪之前穿过的另外一套西装。
西装的对面,挂着那件大红色的连衣裙。
不过现在这连衣裙不再是鲜红色了。
大红色中间出现了大片漆黑和腐烂的地方。像是被泼了硫酸,又像是被泼了黑狗血。
这一阵阵恶臭,就是从这红衣服上散发出来的。
果不其然,这阵法把我身上的死气、怨气、臭气都吸走了。
徐浪扭过头来对我说:“镜子,你这阵法很够劲啊。”
我听出了一丝埋怨之意,看来他还是护着阮娇。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何况阮娇还是他喜欢的轻熟女!
“娇娇!”徐浪喊了几声。
“徐浪,是你吗?”
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徐浪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卧室走去。
推开门,打开灯,我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正是阮娇。不过现在她的脸上布满了黑斑,皮肤松弛。
昨天看起来还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今天看起来像是有四十多岁了。
估计她不仅仅是恢复了本来的面目,而且还急剧衰老了。
之前她看起来年轻,是因为受了桃花运命格的滋润。
现在,她显然是受到了阵法的反噬。
再看看床上,掉的全是阮娇的头发。
她双眼眼皮耷拉着,望着徐浪,憔悴至极。
看着那个曾经千娇百媚的老板娘变成这个样子,我心里也有了一点点于心不忍。不过很快压下去了。
她这是自作自受。
徐浪咬咬牙冲了过去,扶起阮娇,把她抱在怀里。
我心中暗叹,这徐浪少妇推土机的怜香惜玉之心又发作了。
徐浪问:“娇娇,你感觉怎么样?”
阮娇哭道:“我好难受……”
“唉,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徐浪叹气道。
“徐浪,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阮娇突然指着我的脸质问。
徐浪看着我,眼中露出一丝埋怨之色,支吾道:“你……你是我女朋友,他是我室友,你们俩不分什么对和错。”
听到这话我暗叫不好。
这阮娇明明是在害他,现在他居然在和稀泥。
在这种情况下和稀泥,其实就是对我的不公平。
我费尽心思帮他,他居然还反过头来责怪我。
阮娇哭诉道:“你是不是听信了他的谗言,说我在害你?可我怎么会害你呢?跟我在一起这段时间,你不开心吗?不快乐吗?”
“可我身体变虚了……”徐浪小声说。
“你夜夜笙歌,当然会变虚!”阮娇反驳道。
说到激动处,阮娇大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竟然咳出了血。
她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说:“是他!他在骗你,他在害我!我跟他无冤无仇,他非要把我害死。为什么?我又没有得罪他!”
徐浪咬咬牙,看着我说:“镜子,虽然她抽了我的桃花运,害得我身体变虚了,但是罪不至死啊。你看她这个样子,好像快要撑不了多久了。”
我暗暗提升警惕。
徐浪已经被蛊惑了。
“老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冷冷地问。
徐浪恳求道:“你不是搞了一个什么阵法,让她吸收了你身上的死气和霉运吗?你能不能把阵法解开,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