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宝莲灯,开局斩杀刘彦昌 > 第110章 出现
    并没有让童浩等太久。

    在天色彻底暗沉下去之前,林子里终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很快,一道人影从密林深处钻了出来。

    那人身形高大,肩宽背厚,身上裹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衣裳,衣襟敞着,露出一片黝黑结实的胸膛。

    他肩上扛着一只还在挣扎的小野猪,野猪四肢被草绳缚住,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却挣脱不得。

    那人大步走到石屋前,将小野猪往地上一扔,野猪砸在地上,闷哼一声,四蹄乱蹬。

    童浩在树上微微眯眼。

    借着余烬微弱的火光,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满脸横肉,颧骨高耸,眉骨突出,一双眼睛狭长而深陷,眼珠子微微泛黄,像是常年熬夜或是心力交瘁留下的痕迹。

    下巴上留着青黑的胡茬,乱糟糟的,像是有些日子没有打理过了。

    面相极度凶恶,一看便知道是不好相与之辈。

    那人蹲下身,先没有去管野猪,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童浩这才注意到,他左臂的衣袖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伤口不算深,却也不浅,像是被什么野兽的利爪划开的,边缘参差不齐,还在往外渗血。

    那人皱着眉,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刀。

    刀身不长,约莫一尺有余,刀背厚实,刀刃却磨得极薄,在余烬的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把短刀凑到火堆上方,伸进那堆尚有余温的炭火里,来回翻动,让刀身均匀受热。

    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暗交错,那张本就凶悍的面容在跳动的光影中更显狰狞。

    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待会儿要处理的是别人的伤口,不是自己的。

    童浩注意到他握刀的手很稳。

    炭火的温度很高,刀刃渐渐变了颜色,从冷白变成暗红。

    那人将刀从火中抽出,翻转刀身看了看,似乎觉得还不够热,又伸进去烤了片刻。

    待刀身又微微发红,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烧红的刀刃按在了左臂的伤口上。

    “嗤——”

    皮肉灼烧的白烟升腾而起,在暮色的雾气中弥漫开来,一股焦糊的气味顺着山风飘散,连藏在树上的童浩都闻到了。

    气味刺鼻,带着一丝令人牙根发酸的腥甜,是血肉被高温灼烧后特有的味道。

    童浩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常人被火焰舔舐皮肉的瞬间,痛楚会如同雷电劈入骨髓般,若是第一次经历,定然会疼得惨叫出声。

    可那人只是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的脊背都绷紧了。

    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石屋前的泥地上,无声无息。

    但他死死咬住了衣袖,未出一声。

    是的,从头到尾,除了白烟升腾的嗤嗤声和焦糊味弥漫的片刻,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片刻那人松开衣袖,低头看了看伤口。

    灼烧过的伤口表面已经结了一层焦黑的痂,不再往外渗血。

    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边缘,确认止血,才将短刀插回腰间,靠在石屋的墙上,微微闭目喘息。

    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混着脸上原本就有的灰尘,留下一道道灰黑色的痕迹。

    不多时,那人缓过劲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确认伤口不妨碍活动,然后走到那头小野猪面前。

    野猪还在挣扎,四蹄乱蹬,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叫声。那人蹲下身,一只手按住野猪的头,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短刀。

    刀身还带着余温,在夜色中微微泛着暗红的光。

    手起刀落。

    一刀捅进野猪的咽喉,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野猪的叫声戛然而止,四蹄蹬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鲜血从刀口涌出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湿痕,混着泥土和枯草,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

    那人将野猪翻了个身,从咽喉处下刀,沿着腹部中线一路向下剖开。

    内脏从剖开的腹腔中滑出来,冒着热气。

    那人伸手将内脏一把一把地掏出来,扔在地上,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

    只是当他掏到心脏时,手上顿了一下,将那颗拳头大小、还带着余温的心脏放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然后继续处理。

    剥皮,去骨,切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刻停顿,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血肉之间翻飞,却精准得像是最好的屠户。

    不到一刻钟,一头活生生的小野猪就被分解成了一堆整齐的肉块。

    那人将肉块一块一块地用木棍串起来,挂在火堆旁。

    火堆早已被他重新添了柴,火焰比方才旺了许多,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凶狠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待所有肉块都挂好,他在石屋前的石头上坐下。

    然后,他拿起那颗放在石头上的野猪心。

    那颗心已经不跳了,但还带着体温,表面光滑湿润,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那人用短刀从心脏上切下一片薄薄的肉,刀锋划过心肌的纹理,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将那片肉送入口中,开始咀嚼。

    生食!

    没有经过任何烹饪,就那么直接放进嘴里,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咀嚼。

    咀嚼的声音不大,是那种牙齿碾碎肉质时会发出的细碎声响,混在火焰噼啪的爆裂声中,若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狭长的眼睛在咀嚼的过程中微微眯起,瞳孔中倒映着跳动的火焰,散发出一种危险的幽光。

    像一头独狼。

    一头独自行走在荒野中的、受了伤的、却依旧不肯倒下的狼。

    那人吃了一小半,将剩余的半颗心脏放在石头上,用一只粗陶碗倒扣着盖住,大约是留着明天再吃。

    然后他起身,走到石屋旁的溪流边,蹲下身,用手捧水洗了洗脸和手上的血迹。

    溪水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银光,水流声很轻,像有人在低声呢喃。

    他洗完脸,回到石屋前,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又检查了一遍挂在架子上的鹿肉和猪肉,确认没有野兽来偷吃,才掀开草帘,钻进了那间低矮的石屋。

    不多时,石屋里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与山风、与雾气、与夜融在了一起。

    童浩靠在树干上,收回目光。

    他没有立刻出手。

    告示上张世勋和李老四是两个人,如今回来的只有一个。

    如果他此刻下去擒住眼前这人,万一动静太大惊动了另一个,或是另一个在深山里待上几日不回来,反倒徒增变数。

    更何况,现在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不如等到天明。

    等太阳出来,雾气散尽,等另一个人也回到这间石屋,再一并拿下。

    童浩闭上眼,靠着树干,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平稳。

    他只是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像一块融入山林的石头,无声无息,不惊扰山中的一草一木。

    夜色沉沉,山林寂静。

    只有火焰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和远处不知名的夜鸟偶尔传来的几声啼鸣,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