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一仗，就是把赵国打没的最后一战。”
“城破了，赵国就没戏了。”
“传我命令——”
“上！”
“灭赵国！”
二十万秦军跟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动起来，那股杀气就像是头睡醒的凶兽。
满天飞的箭矢、投石，跟下雹子似的砸向代城，根本躲都没地儿躲。
等那些东西砸下来，城里的赵军当场就倒了一片。
到处都是抱头乱窜的兵，到处都是惨叫的声音。
秦军一路射箭，一点都没停。
就算到了这种要命的关头，王翦治军还是那个路子，绝不小看对手，更不会因为急着要赢就把兵往死里送。
就这样砸了快一个时辰的石头和箭，王翦才吼了一声：
“给我冲！”
战车旁边的传令兵刷地散开，往四面八方跑。
杨端和领着他那支主力营，带头往上扑。
这家伙扛着各种攻城家伙，带着兵一步一步往城墙压过去。
之前抢功的仗全让赵枫那小子捞了，这次灭赵的最后一仗，怎么着也得让别人喝口汤。
所以杨端和就被派来打头阵了。
这一仗的结果，压根就没啥悬念。
就算没有赵枫那个冲锋狂人在，杨端和的兵攻势也猛得很，城楼上的赵军根本扛不住，一块一块地被啃下来。
当然，比起赵枫带兵那股疯劲儿，杨端和这边死的人确实多了不少。
当将军的想立功，哪有不死人的？杨端和不在乎，王翦更不在乎。
打仗嘛，死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等杨端和的兵杀进了城，赵枫才下令：
“也给我上！”
他带着自己的人马，紧跟在杨端和屁股后头冲了进去。
打了一天一夜，秦军像推土机一样扫平了整个代城，一直杀到了王宫门口。
王宫里，赵佾看着眼前涌过来的秦军，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赵国的好儿郎们！”
“是我赵佾没用，没能带你们守住这片地，是我不配当这个王。”
“今天，我就跟你们一块赴死！”
“杀——”
说完他提着剑就往上冲，压根没想活。
“赵国不灭！”
“赵国不灭……”
剩下那几千赵兵，也跟着赵佾一起，像飞蛾扑火一样冲向秦军。
赵枫骑在马上，看了那边一眼，嘀咕了一句：
“杀这个王，能爆出啥好东西不？”
“他身上有赵国气运，应该能掉不少吧？”
代城王宫门前，赵佾带人冲杀下来，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赵枫率部越过杨端和，一路猛推，兵锋最先逼近宫门。
抬眼看见那个穿王袍的年轻人满脸决绝地站在那里等死，赵枫嘴角一勾，来了兴致。
“都给我听着——”
“不投降的，一个不留。”
赵枫嗓门一沉，下了死命令。
他自己提着剑，径直往赵佾的方向碾过去。
赵佾一看来人是赵枫，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厮虽然没见过面，可赵枫那张脸早就被赵国和天下各国画了无数遍，谁不认识？破武安、定邯郸，一桩桩战绩传遍了列国，天下人都说他是第二个白起，各家诸侯拿他当煞星防着。
作为赵国新立的王，赵佾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攻破自家城池、屠了无数赵人的秦将？
赵枫没吭声，手腕一抖，剑刃一晃，用动作招呼赵佾过来受死。
“为赵国百姓——”
“寡人今天跟你拼了！”
赵佾怒吼着扑上去，手里长剑顺势刺出。
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完全是在搏命，换了寻常将领搞不好真会栽跟头。
可在赵枫眼里，这速度慢得跟乌龟爬似的。
“王？”
“老子还真没杀过。”
“今天拿你先开开张。”
赵枫冷嗤一声，龙泉剑往前一送。
噗嗤。
剑锋直接捅穿了赵佾的胸口。
赵佾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按规矩，正统的王赵枫不会随便杀。
可赵佾这个王算哪门子正统？不过是代地那帮赵将拥立的草台班子，连赵 玺都没摸到。
开战前王翦也没交代要留他的命，赵枫自然没什么好顾忌的。
“大赵……不会亡！”
临断气前，赵佾用尽力气吼了一声。
“干掉代王赵佾，全属性涨50点，寿命加100天，给二阶宝箱一个。”
“恭喜宿主全属性破8000点，额外奖励一阶宝箱一个。”
系统弹出了提示。
“虽然是冒牌货，但也沾着气运。”
“杀对了。”
赵枫心里暗爽了一把。
“要是能把韩王和赵偃也宰了……”
“好处肯定更肥。”
赵枫脑子里又冒出个念头。
不过，想归想。
韩安和赵偃都被关在咸阳大牢里，想动他们可没那么容易。
“你们的王已经完蛋了。”
“扔了兵器投降，饶你们不死。”
赵枫单手举起赵佾的脑袋，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看见自家王的人头，那些死忠赵国的士兵还在咬牙血战，直到被砍翻在地。
贪生怕死的当场就扔了兵器跪下。
局面，已经翻不了盘了。
城外大营。
“报上将军——”
“城中刚传回消息。”
“赵枫将军已经拿下代城王宫，亲手斩了代王赵佾。”
“代城稳了。”
亲卫统领快步跑过来，单膝跪地汇报。
“好。”
王翦眉头一挑，脸上全是喜色：“赵国，总算要彻底断了根。”
“属下给上将军道喜，又立下一桩灭国大功。”
“大秦三位上将军，您的战功最大，连着吞了两国。”
“往后史书里，必定有上将军一笔。”
亲卫统领说得激动，声音都在抖。
王翦淡淡一笑：“下次出兵，蓝田大营应该轮不到打主攻了。”
这一回灭赵，北疆大营负责策应，死死拖住了赵国的边防军。
代城这边的仗打得差不多了，蓝田大营的弟兄们死伤不少，不过函谷那边的人始终没动。
王翦站在城头，心里头盘算着往后的事。
再起兵去打谁？
他不会再抢着去了。
功高盖主这种事，他比谁都门儿清。
连着灭了两国，朝堂上那些眼睛早就盯得死死的了，要是再往上凑，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传我命令。”
他声音一沉：“代城里但凡还有赵军在喘气的，全给我清了。”
“不肯降的，一个不留。”
“是！”
亲卫统领扭头就走。
人一走，王翦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来。
“赵佾死了，代王宫也破了，赵枫这位置，总该稳了。”
“我女婿，也要成上将军了。”
“大秦第四个上将军，天底下最年轻的上将军。”
“嫣儿那丫头，眼神是真好，找了这么个小老虎回来。”
王翦越想越觉得舒坦。
这一仗打完，加上嬴政先前松过口，赵枫这个上将军，板上钉钉了。
不过他还不知道，咸阳那边已经当朝宣了任命。
“赵枫当了上将军，早晚得回咸阳。”
“可他对王权那股子劲，是真不够敬畏。”
“以后在朝堂上，不比在外面带兵。”
“得教教他怎么当臣子，怎么低头。”
“不然，迟早让人盯上。”
王翦把这事儿在心里翻了翻，暗暗记下了。
蓝田大营的人马还在动。
代城一破，一个月内，代地所有地盘全得落到秦军手里。
到那时候，赵国就彻底没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魏国，大梁城。
“报——”
一个将领冲到魏无忌面前，脸色发白。
“君上，赵国……亡了。”
“代王赵佾死在乱军里头，代地的赵军全部被歼。”
魏无忌手里的刻刀和竹简同时掉了。
他脸上的皱纹颤了颤，半天没吭声。
“撑不住了……终于还是撑不住了。”
“秦国的势头，谁也挡不住了。”
“三晋里头，就剩咱们魏国了。”
他心里头一阵发苦，眼眶都跟着泛了酸。
“君上！”
那将领声音发抖：“赵国一亡，等秦国把赵地吃透了，下一步就是咱们大魏啊！”
“咱们……怎么办？”
魏无忌张了张嘴，喃喃道：“怎么办……”
他半天没答上来。
“你先下去吧。”
他摆了摆手。
“是。”
将领退了。
魏无忌一个人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弯腰从桌案底下摸出一卷布帛来。
上面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字——
“复国大计。”
赵国亡了，赵佾死了。
消息像炸了锅一样，朝着天下四面八方涌去。
各国全都坐不住了。
离得远的，心里头还能勉强稳住。
可魏国……
像坐在火堆上烤。
咸阳那边。
传令兵骑着马，手里举着令旗，风一样从城门冲进来。
守门的兵卒赶紧搬开拒马，闪到两边。
传令兵一路狂奔，没有半点阻拦。
他在大街上扯开嗓子吼——
“大秦军大捷！”
“赵国代城已破！代王赵佾被赵枫将军斩杀！我军势不可挡！”
“代地已归我大秦！赵国亡了！”
“捷报——赵国疆土尽归大秦！”
他一边吼一边往王宫的方向冲，声音传遍了整条大街。
路上的人全愣住了。
“赵国……亡了？”
“真的假的？”
“老天爷保佑我大秦！赵国竟然真没了！”
“哈哈哈！韩国没了，赵国也完了！三晋的地盘，咱大秦一口气啃下俩，痛快！太痛快了！”
“天下七国打了多少年仗？咱大秦三年不到就干翻了两家，往后扫平四海，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咱大秦的锐士，天下第一！”
“列祖列宗盼了一辈子的事，眼瞅着就要成了。
一统天下，只有咱大秦能做到！”
“邯郸城破，赵国灭了。
王老将军当年自刎在城下，如今也能闭眼了。”
“咱大秦赢了！”
“走！”
“这种大喜日子，兄弟们，我请客，酒楼走起！”
“同去同去！”
“可惜咸阳没酒仙楼，那地方的酒才叫绝。
要是能喝上一口，那才叫真正的庆祝！”
“这酒仙楼到底开在哪儿？我老听人念叨，愣是没见过。”
“这位兄台，你消息不行啊。
酒仙楼在颍川，我跑商的时候路过渭城正好赶上，那队伍排得，人山人海！”
“这么好喝？我得找机会去尝尝。”
“别磨蹭了，赶紧走！为大秦灭赵庆贺去！灭国之喜，咱大秦爷们儿谁不该喝两杯？”
“没错，老子也当过兵。
大秦的男儿，都该庆贺！”
……
此刻，整个咸阳城炸了锅。
满城的百姓，尤其是汉子们，个个脸上放光。
开疆拓土这种大喜事，谁能不激动？
这大概就是老秦人骨子里的血性。
当年老秦人在西北那旮旯里打天下，硬生生拼出了当世最强的国力。
一统天下，不光是历代大秦国君的梦，更是所有老秦人血脉里刻着的执念。
历史上，也就是胡亥是个废物。
但凡当君王的有几分血性，就算六国地盘全丢了，凭着老秦人的血性和骨气，照样能帮君王再杀出一个天下。
可胡亥呢？
他对六国狠，对老秦人更狠。
老秦人的心，凉透了。
话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