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谈个合作
翌日。
顾霄霄如往常一样去宝月堂学医。
谢姥爷昨晚带着圣上口谕回来的，圣上的意思是，谢府众人照常行事。
也不必往外报重病，只说女儿劫后余生，想多陪陪女儿。
圣上如此安排，谢家上下自然听从。
至于谢姥爷深夜进宫的怪事，他们给外界的理由是公务出了问题，不得不进宫面圣。
至于具体是什么问题？谢姥爷是鸿胪寺寺卿，主管外交事宜，其中包括签发出入境文书。
谢姥爷发现有奸细混入境内，但细节不便于外人多说。
宝月堂临近开业，需要筹办的事情越来越多。
顾霄霄完全没料到，自己能被累得连续四天沾枕头就睡，根本没功夫和力气去找司祈。
等她缓过劲儿来，已经到了宝月堂开业这天。
这天阳光和煦，街上行人比往常多些，是个开业的黄道吉日。
噼里啪啦，叮叮当当——
顾霄霄、隋圆请来的舞狮队放鞭炮、敲锣打鼓造势，吸引街上百姓过来。
“宝月堂？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不就是克死丈夫那女人开的医馆嘛。”
“啊？晦气！走走走！”
不知哪里来的男人站在人群中嚼舌根，听他们说完，人群隐隐有散开的趋势。
！！！可恶至极！
师公明明是因病弱体孱，寿元耗尽而逝！与师父毫无关系！
顾霄霄气得掀起袖子。
“霄霄。”楚霜月以为她要**，赶紧开口拦住她，“别跟那种人计较。
师父靠医术立足，不靠别人眼光活着。”
“那也不能任由他们污蔑您！”顾霄霄夺过舞狮队手中的锣，“哐哐哐”重重敲了几下。
“各位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今日宝月堂开张，特准备了三个免费瞧病、拿药的名额，送给最明事理的人！”
“免费瞧病拿药？还有这种好事？”
原本要走的人纷纷停下脚步。
“那怎么才算明事理？”有位妇人问。
顾霄霄指指嚼舌根的男人，“那当然是让不明事理的人，明明事理。”
三个男人说的话，不少人听到。
站在他旁边的婆子率先开口：“呸！你是瞎了狗眼，还是猪耳朵想被割了当下酒菜？
在这儿住的街坊四邻谁不知道林家大郎是个病秧子，若不是娶了楚大夫，死得只会更早！”
另一个婆子附和：“就是！林家大郎之前咳嗽的我心烦，娶了楚大夫才消停下来。
她克死林家大郎简直是胡说八道！林家那群丧良心的克死林家大郎才是！”
“哎呦呵，我说怎么人家小徒弟生这么大气，原来是有人冤枉人家师父！
你倒是说说，楚大夫怎么克死夫君的？
别以为我不认识你，天天不干正事，一大把年纪连媳妇都娶不着。
天天在路边磕牙，还跟人说家里的核桃树妨你，害你找不到媳妇！”
“嚯——他咋不说天上云彩妨他呢，自己没本事的人连颗树都怕！”
男人被骂得羞恼不已，根本不敢还嘴，用袖子遮住脸蹭蹭往外跑。
等人走了，三人看向顾霄霄：“小姑娘，我们这可算明事理？”
“当然算。”顾霄霄敲了下锣，奶呼呼又霸气道：“名额是三位婶婶的了！”
三个婆子喜笑颜开，挤开人群往前走。
头一个来的是胖乎乎的婆子，她先走到楚霜月面前：“楚大夫您还记得我吗？
我当年摔断了腿，差点落下残疾，是您帮我治好的。”
楚霜月看着极力维护自己的小徒弟，早已心如死灰的心，忽而停跳半拍。
紧接着，心跳恢复，在胸腔内有力跳动。
但楚霜月清晰感知到不同，她突然感觉人间有了颜色，有了新的牵挂。
“楚大夫？”胖乎乎的婆子轻喊。
“诶，我当然记得您。”楚霜月看向萍姐，“您是萍姐，我治好您的腿后，您总是给我送肉锅盔吃。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是我是我。”萍姐是个感性的人，听楚霜月还记得自己，唰地红了眼眶：“楚大夫，您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在外面受苦？
我这腰不行了，再想给你烙肉锅盔难了。”
“您进来坐，我给您瞧瞧。”楚霜月领着萍姐往里走。
众人见状有些好奇，也跟着往里面走。
医馆想立足，说到底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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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医术硬不硬，其它的都是白说。
顾霄霄对自己师父的医术有绝对自信。
她没进去看，在外招呼舞狮队开演，继续吸引人来。
宝月堂开馆热热闹闹，不多会儿，里面爆发出惊呼声。
顾霄霄了然，想必是她师父治好萍姐了。
有了这么个好开头，她们宝月堂算是立住了。
看着人**的差不多，顾霄霄看向也穿着宝月堂工服的窦先生。
窦先生对账房先生的身份适应良好，接收到顾霄霄信号，他叫来文勇伯府拨来的小厮们，免费分发解暑生津的酸梅汤。
这酸梅汤是特制的，保证众人喝一口就能知道楚霜月的医术有多厉害。
事实也如他们所料，喝下酸梅汤的人赞不绝口。
开业这天反而是最轻松的，没有想象中手忙脚乱。
等舞狮队走后，顾霄霄站在角落里思索，怎么去找司祈。
“霄霄姑娘，你可知朝廷这几日发生什么了？”窦先生不知何时踱步到顾霄霄身边。
“不太清楚。”她这几日都在宝月堂忙，跟三爹爹的交流就是早晚打招呼。
窦先生挑眉：“近几日朝堂可谓是天翻地覆。
万怀德万将军被敌国奸细埋伏，并查出自己义妹竟是姿国皇室公主，奸细头目。”
“然后呢？”顾霄霄想知道，炳王现在是什么下场。
“一点不惊讶？看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窦先生挑挑眉，继续说：“但更让朝堂震动的是，万怀德状告炳王通敌叛国，与姿国联手。”
“对了，有人已经查实，姿国皇室的核心力量就是无孽会。”
顾霄霄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也不觉得意外。
“圣上闻听震怒，但并未完全相信万怀德。
但就在此时，贤王递上另一份罪证，炳王外祖家侵占盐引，哄抬盐价，动摇国本。
陛下再也不能容忍炳王，当朝褫夺他亲王王位，降为郡王。”
“好事！”顾霄霄听得想鼓掌，“炳王这下要倒大霉了！”
“确实是好事。”窦先生认同，"但炳王要发疯了，估摸会对付到你头上。"
“我前前主子说，若是炳王对付你，他想跟你谈个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