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试探我？
“啧。”隋圆轻啧一声，捏捏她的脸，“好好说话。”
顾霄霄捂住脸，恢复正常：“好嘛好嘛，司筝姐姐，我们去抓虫子叭！”
司筝哭笑不得，抱起顾霄霄带她去挖虫子。
“喏，这片园子随便挖。”穿过几条回廊，司筝指着大片杂乱荒芜的废墟，让顾霄霄敞开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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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顾霄霄接过侍卫姐姐拿来的瓦罐和筷子，蹦蹦跳跳钻进园子里。
隋圆满脸不可置信：“相府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老师节俭不喜奢靡。”永宁郡主面不改色，“再说了，相府占了半条街，全都修缮得要几万两银子。”
隋圆嘴角抽了抽，后面这句才是真正的理由吧。
“对了，我找云首辅借人要怎么说？”隋圆正色，“云家、荀家遭难后，云首辅和荀亦清就全被田老收留了吗？
如果是这样，荀亦清既是云首辅的左膀右臂，又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跟亲弟弟也差不多了。”
“你猜得没错，但不用担心。”永宁郡主有恃无恐：“老师要是不同意我这么做，刚才就直接揭穿我们了。
他既然没有揭穿，就是这次帮我的意思。”
隋圆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光影变幻，日头高照。
永宁郡主与顾霄霄父女挖虫子挖得不亦乐乎时，忽而听见道熟悉的脚步声。
永宁郡主微僵，转而继续低头挖虫子。
“郡主、顾员外、霄霄姑娘，午膳已经备好了。”荀亦清温声道。
顾霄霄闻言看眼脚边的罐子，里面已经装了大半罐蜈蚣、蚯蚓、臭虫，还有其它不认识的奇怪小虫子。
“差不多啦，我挖够啦！”顾霄霄站起来，“我们跟荀哥哥去用饭叭！”
永宁郡主、隋圆跟着她站起来，转头看见她的小花脸，两人忍俊不禁。
“用饭之前得先洗洗你的小花脸。”永宁郡主从袖口拿出帕子，动作轻柔抹掉顾霄霄脸上的泥。
隋圆动作自然抱起女儿，转头看向荀亦清：“荀先生，能不能带我们去清洗一下。”
本是无心的动作，没成想，隋圆在荀亦清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落寞。
“荀先生？”隋圆又喊一声。
荀亦清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想解释什么，却又好像没什么要解释的。
荀亦清脸上神情空白一瞬，才重新摆出淡笑，他侧身：“顾员外随我来。”
永宁郡主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
荀亦清将顾霄霄父女俩带到客房清洗。
顾霄霄喜欢自己玩水洗脸，便让女使把铜盆放到绣墩上。
撩水呼噜噜洗到一半，看见铜盆中飘着色粉，顾霄霄倏然僵住。
她、她是不是忘了在荀哥哥面前，维持病弱小姑娘的模样了。
病弱小姑娘会挖大半罐虫子吗？
“三爹爹……”顾霄霄喊声隋圆，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隋圆顿了顿，继而继续擦手：“没事，荀亦清早晚会知道咱们的真实面貌。咱们防的是隋文渊和百孽会的眼线。”
说完，隋圆弯腰替女儿擦脸，并掏出随身携带的易容包：“等会儿出去继续装，三爹爹重新给你易容。”
顾霄霄仰头，任由三爹爹在自己脸上扑粉。
叩叩——
“顾员外，霄霄姑娘，方便我进来吗？”荀亦清温声，“我刚刚看霄霄姑娘的衣裳脏了，拿了几身干净的来。”
隋圆听脚步声，大概能判断出荀亦清是带着女使来的。
隋圆加快手中动作，几息后，边收起易容工具边答：“荀先生请进。”
门吱呀被推开，顾霄霄站到绣墩上，正巧看见女使们端着的五件衣服。
清雅柔软绣荷花的粉白飘飘裙、张扬热烈绣飞鸟的金红劲装、还有两套鹅黄、翠绿的灯笼裤。
但这四套，顾霄霄都觉得差点意思，不如最后一套，金光闪闪，熠熠生辉，还缀着五颜六色的宝石！
隋圆见女儿直勾勾盯着最浮夸的那套衣裳，心中大感不妙。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接过第一套。
但顾霄霄比他更快：“荀哥哥，我要穿这套！金色是最好看的！”
荀亦清丝毫不觉得浮夸，笑着吩咐女使：“去伺候霄霄姑娘换衣裳。”
隋圆生无可恋，端着第一套衣裳，站在屏风后尝试挽回：“霄霄，金色的衣裳不适合在用膳的时候穿，等我们去参加宴会的时候穿好吗？”
“不要。”顾霄霄奶音透着坚定：“穿金色吃饭肯定更香。”
隋圆倒吸口凉气，咬牙切齿看向荀亦清：“你是故意的？前四套衣服都那么正常，为什么要备套完全不合时宜的？”
说完，隋圆陡然挺直脊背，眸色变得深沉。
对啊，荀亦清是细心周到的人，怎么会做这么不合理的事？他想干什么？！
荀亦清被这么阴沉沉盯着，仍然面不改色：“顾员外多虑了，小孩儿喜欢艳丽的服饰乃天性，我只是想让霄霄姑娘开心。”
“你觉得我会信？你到底什么意思？”隋圆脸色越来越沉。
荀亦清笑：“顾员外放心，首辅大人从不冤枉一个好人。”
“你们怀疑霄霄是坏人？”隋圆凑到荀亦清面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压着声音继续问：“凭什么这么怀疑？”
荀亦清不答，看向他的身后，笑得更加温柔：“霄霄姑娘穿这身金色真好看，哥哥带你去用饭。”
“……好。”顾霄霄沉默一下，牵住他的手。
隋圆满腹心事，顾霄霄垂头默默走路。
半路遇见永宁郡主，永宁郡主见到顾霄霄的衣裳也愣了下。
她自然比隋圆更了解荀亦清，她不解地看向荀亦清。
荀亦清避开她的视线，牵着顾霄霄继续往前走。
一路无话，几人走进膳厅。
膳厅内，换了身黑色大袖常服的云首辅，已经在等着他们。
几人行完礼，云明川道：“落座吧。”
顾霄霄挨着三爹爹坐下，发现够不到桌子，索性直接站起来。
站起来后，浓烈的酒香猝不及防闯入她的鼻腔，熏得她头晕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