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民国:作为医生,我只想苟活 > 第37章 小女孩
    玛丽护士长闻声赶来。

    她原本紧绷着脸,准备处理这场纠纷,却恰好听到了杨怀潋那番不卑不亢的话。

    玛丽的目光,在杨怀潋坚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那个被镇住的外国人,和他身边绿色标签的伤员。

    她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超越了立场分歧的、对专业精神和公正态度的认可。

    玛丽立刻走上前,接过了局面。

    她挡在杨怀潋和那男人之间,语气带着安抚又不失强硬的威严:

    “先生,请跟我来,我带您去办理手续,并告知您朋友的情况。(法)”

    她又侧头对杨怀潋快速吩咐,眼神交汇的瞬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医生,手术室需要你,去吧!”

    杨怀潋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个已被推向手术室的小女孩。

    她不再迟疑,转身穿过混乱的大厅,朝着手术室的方向快步过去。

    玛丽护士长则开始安抚激动的家属和伤员,指挥护士们按原则处理,将杨怀潋维护的秩序坚持下去。

    …

    手术室里,无影灯的光线,集中在手术台上那个小小的身躯上。

    小女孩约莫七八岁,面色灰白,昏迷不醒。左侧胸前一片模糊的血污,呼吸浅快而费力。

    “血压偏低,脉搏细速!”

    麻醉医生紧张地报出数据。

    “初步判断是弹片伤,左侧胸腔,怀疑有活动性出血和肺组织损伤。准备开胸探查。吸引器!”

    被判定为“红色”,正是因为女孩加重的呼吸困难和休克体征,提示胸腔内很可能有持续出血或张力性气胸。

    她随时可能因失血、或呼吸衰竭死亡。

    杨怀潋用手术刀划开皮肤,分离肌肉,动作精准而迅速。

    周志被替下休息了,这次一助是一位杨怀潋不认识的住院医。

    很快,胸腔被打开。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枚不规则的小型弹片,深深嵌在肺组织深处,周围一片血肉模糊,仍在汩汩冒血。

    更棘手的是,肺脏表面有一个不小的破口,随着微弱的呼吸,正嘶嘶地漏着气。

    “找到弹片了。活动性出血,肺破裂。”

    杨怀潋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吸引器,吸净积血。血管钳。”

    她小心翼翼地分离组织,试图暴露弹片周围的血管,进行结扎止血。

    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和麻醉机规律的声音。

    就在杨怀潋的血管钳,即将触碰到一条正在出血的小动脉时,小女孩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心率下降!”麻醉医生急喊,“血压测不到了!”

    几乎是同时,一股更为汹涌的暗红色血液从弹片嵌入处猛地涌出,瞬间淹没了术野!

    “见鬼!”一助低咒一声,拼命操作手下的吸引管,但根本赶不上出血的速度。

    是刚才的抽搐,让弹片发生了微小的移位,恰好撕裂了旁边的血管!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术野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清。

    孩子的生命,正在以秒为单位急速流逝。

    杨怀潋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但她的大脑反而变得更加清醒。

    “加压输血!快!”她厉声命令,同时右手毫不犹豫地直接伸进胸腔,用指尖准确地压住了出血点的上方!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指压止血。

    汹涌的血流瞬间减缓。

    “杨医生!”一助惊愕地看着她徒手压住伤口。

    “别愣着!”杨怀潋的声音因极度专注而绷紧:

    “继续吸引!看清楚!我现在压住的是出血点近心端。准备好血管钳,我松一点手指,你立刻夹住!”

    这是在与死神抢时间,容不得半点差错。

    她的手指能感受到血液冲击的微弱搏动,也能感受到孩子生命正在流失的温热。

    “准备好了!”一助屏住呼吸。

    杨怀潋手指极其缓慢地松开一丝缝隙。

    就是现在!

    一助眼疾手快,血管钳“咔哒”一声,精准地夹住了那处致命的出血点。

    汹涌的血流终于止住了。

    “好!”杨怀潋缓缓抽出手,手套已被鲜血完全染红。

    她来不及喘气:“吸引,快!检查还有没有其他出血点!”

    术野再次清晰。

    出血被控制住了。

    接下来的步骤变得相对顺利。

    她迅速取出弹片,仔细修补了肺部的破口,反复冲洗胸腔,确认再无活动性出血。

    缝合最后一针,杨怀潋才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

    她后退一步,靠在手术台边,摘掉沾满血迹的手套,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微微颤抖。

    “生命体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血压回升了!心率稳定了!”麻醉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她撑过来了!”

    此刻,杨怀潋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躯,她的胸膛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庆幸,是后怕,更是与死亡搏斗后的虚脱。

    手术室的门轻轻打开,玛丽护士长站在门口。

    她没有进来,只是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手术台上已经脱险的孩子,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靠在旁边,疲惫却依然挺拔的杨怀潋。

    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道:“二号手术室备好了。”

    杨怀潋闭了闭眼,稍微缓解了一下眼睛的干涩。什么话都不想说,直接就往二号手术室走。

    二号手术室的门轻轻合上,将内外的喧嚣短暂隔绝。

    玛丽护士长站在走廊上,没有多余的话,立刻安排下一台紧急手术。

    “把一号手术室准备好!伤员直接推进去!”

    她目光扫过空荡的走廊,眉头紧锁。

    此时的外科,竟然只剩下杨怀潋一个主刀医生!

    杜兰德主任去参加紧急会议,现在不知道有没有结束。而布莱克和李医生早已累垮回家休息…

    玛丽连忙指派护士:“你去,立刻给田医生、王医生家里打电话,用最紧急的语气!让他们立刻回来!”

    她深知那些男医生的傲气。

    尤其是布莱克,如果不是杜兰德主任亲自叫,他在晚上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只能安排别的医生了,希望这些东方本地的医生能…多点怜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