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秋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不好意思，我有老公了。”她说着，伸手拉住了楚尘的胳膊。
醉汉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楚尘。
楚尘没说话，只是眉头微皱，把许清秋往身后护了护。
醉汉身后那桌坐着几个同样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看见这一幕，哄笑起来：
“老赵，人家有老公了！别自讨没趣了哈哈哈哈！”
“不行啊老赵，你这魅力不行了啊！”
“赶紧回来吧，别丢人了！”
笑声越来越大，醉汉的脸上挂不住了。
他盯着楚尘，见楚尘连句硬话都没说，便觉得这人是个软蛋，好欺负。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推了楚尘一把：“你他妈哑巴了？老子让你把你老婆的联系方式给我，听见没有？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在道上混的，这一片我说了算，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几十个人来？”
楚尘的眼神变了。
他刚要上前一步，许清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别动手，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许清秋低声劝道。
刚才在环保局的事她还心有余悸，不想再惹出什么乱子。
楚尘看了她一眼，把那股火压了下去。
“行，这人晦气，我们去下一家。”
楚尘点了点头，拉着许清秋就要往旁边走。
醉汉见他要走，以为他怕了，笑得更欢了，抬脚就要追上来：“怂包！这就要跑了？”
楚尘没回头，他的脚轻轻踩住了地上的一根烧烤签子，不动声色地往后一踢。
那根签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悄无声息地刺进醉汉的小腿，贯穿而过。
“啊！！！”
醉汉的惨叫声在夜市街中炸开，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抱着腿，疼得满地打滚。
身后那桌喝酒的人全站了起来，有人跑过来查看情况，有人掏出手机，有人喊人帮忙，现场乱作一团。
许清秋被那声惨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就看见醉汉倒在地上，腿上插着一根签子，血正往外渗。
她下意识地看向楚尘。
楚尘拉着她的手，语气淡然：“不用管他，他自己踩到签子了。”
许清秋茫然地点了点头，被他拉着走了。
他们换了家摊子，买了些吃的，一路无话地走回家。
许清秋吃完就洗了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折腾了一天，实在太累了。
楚尘给她盖好被子，关了灯，也一同入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许清秋就去了公司。
工地刚解封，项目要重启，一大堆事等着她处理。
楚尘换了身衣服，出门打了辆车，报了周鸿远家的地址。
周家的宅子在城东，独门独院，闹中取静。
楚尘到的时候，周鸿远正在院子里浇花，见他来了，放下水壶，笑着迎上来：
“楚大师，来了？进屋坐。”
楚尘跟着他进了客厅，周鸿远还顺便泡了一壶茶水。
楚尘端起茶杯，直接说道：“周市首，昨天的事，多谢了。”
周鸿远摆了摆手，笑得爽朗：“你谢我什么？我才应该谢你。”
“昨天你闹了那一场，我连夜让人查了钱有才，你猜怎么着？”
周鸿远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钱有才这些年，涉及的受贿金额，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不光是楚凡那一桩，还有其他几家公司，大大小小的案子，他收了不下百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要不是你昨天那一闹，这个人还不知道要在环保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坐多久，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百姓！”
楚尘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周市首，我昨天闯进环保局，把你们的人打了，你不打算责罚我？”
周鸿远也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得很：“别说是你，我昨天看到钱有才的账单，都想自己动手打他一顿。”
他收了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这事情要是捅出去，我这个市首也脱不了干系，手底下出了这样的蛀虫，我这个当领导的，脸上也没光。”
他顿了顿，看着楚尘，欣赏道：“所以我不仅不怪你，还想告诉你，你打得好！这种人，就该打！罚钱、坐牢，都太轻了！”
楚尘笑了笑：“没想到，周市首也是性情中人。”
周鸿远摆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楚尘脸上，忽然问道：“你今天特地来拜访，应该不只是为了谢我吧？有什么事，直说吧。”
楚尘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我想查一件事。”
周鸿远点了点头，等着他往下说。
楚尘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是被楚老爷子收养的，当年我还小的时候，有人追杀我，是楚老爷子救了我，这件事，当年的武协会长也被牵扯进去，最后丢了性命。”
他抬起头，看着周鸿远：“我想知道，当年是谁在追杀我，也想查清楚，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人。”
闻言，周鸿远沉思片刻，像是在回想什么。
“楚家的事，我不太清楚。”
周鸿远抬起头，缓缓说道：“但武协会长那件事，我这边倒是有些眉目。当年这事闹得不小，影响很坏，市里专门成立过调查组。”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把上一任武协会长的档案调出来，送到我家里来，现在就要。”
挂了电话，他走回来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等吧，很快就到。”
两人聊了些别的，茶换了两次，门铃就响了。
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送进来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周鸿远接过来，拆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眉头微微皱起，把文件转过来，推到楚尘面前：
“你看这里。”
楚尘低头看去。
文件中，有几处关键的地方，被人用红笔画了线：
“上一任武协会长，死于剧毒，毒理分析报告显示，毒素是一种叫阎王笑的调制毒物，这种剧毒，江城本地没有，当时调查组追了很久，最后查到，这种毒来自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