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别跪了,我在死对头怀里显怀了 > 第70章 这辈子都欠我的
    光是想到以后能拿这件事来时不时地刺他一下,看他那副吃瘪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向景瑶就觉得,这波不亏。

    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准备做个简单的早餐。

    身后传来脚步声。

    司贺京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休闲服,除了脸色不太好看,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矜贵又懒散的模样。

    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向景瑶有些生疏但还算有条不紊的动作。

    “向景瑶。”

    “干嘛?”

    “你好像……一点都不生气?”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我为什么要生气?”向景瑶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平底锅里,头也没回,“生气能让你那所谓的清白长回来吗?”

    “……”

    “再说了,”她把煎好的蛋饼盛进盘子,转过身,冲他扬了扬下巴,“我向景瑶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吃亏两个字,睡了你,我也不觉得亏。”

    她端着盘子,从他身边走过,坐到餐桌前。

    “过来吃饭,吃完了,该算算你误工费的事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天天耗在你这里,我的工作室,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呢。”

    她三言两语,就将两人之间那点暧昧不清的纠缠,重新换了个意思。

    司贺京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看着盘子里卖相还不错的煎蛋,半天没动。

    “怎么,嫌弃?”向景瑶问。

    “我在想,”司贺京拿起叉子,慢悠悠地切下一块煎蛋,“你这条命,好像是我救的。”

    向景瑶动作一顿。

    “我这条胳膊,是为你伤的。”

    “我这颗纯情少男心,是被你毁的。”

    他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明晃晃的算计。

    “向景瑶,你说,你这辈子,是不是都欠我的?”

    向景瑶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欠你的?司贺京,你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她把手里的叉子往盘子里一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救了你的命,没错。但你这胳膊,是你自己非要逞英雄,工具箱砸下来的时候,你推开我不就行了?非要自己凑上去挡,怎么,演苦情戏给我看?”

    司贺京的脸色沉了下来。

    “至于你那颗纯情少男心,”向景瑶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司大少爷,你骗鬼呢?你跟我谈纯情?你要是纯情,那北城夜店里那些男模,个个都是圣洁的天使。”

    她说完,站起身,端起自己的盘子就想走。

    “你去哪?”司贺京的声音冷了下来。

    “回工作室,我还有正事要干,没空陪你在这儿演霸总强取豪夺的八点档烂俗剧。”

    “我没让你走。”

    司贺京也站了起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站在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向景瑶,你是不是觉得,睡完了就不用负责了?”

    “我说了,那是你情我愿的事,你情我愿你懂不懂?”向景瑶仰着头,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你要是觉得吃亏,那你现在也可以睡回来,我不介意。”

    司贺京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气得半天没说出话。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老娘就是不在乎”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步步为营的算计,在她面前,都像个笑话。

    这个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忽然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腔调,“你说的,我情我愿。可我胳膊伤了,动不了,这不公平。”

    向景瑶看着他瞬间转变的嘴脸,眼角抽了抽。

    她真的恨不得扇这死绿茶一巴掌,怎么就没想过他居然是这么一个绿茶的人呢?

    “那你想怎么样?”她抱着手臂,耐着性子问。

    “你留下来,照顾我,直到我伤好为止。”司贺京靠在餐桌边,指了指自己吊着的胳膊,“这期间,你耽误的工作,我可以给你双倍补偿。你的项目,我可以给你开绿灯。这个交易,你稳赚不赔。”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留下。”

    接下来的日子,向景瑶体会到了什么叫“水深火热”。

    她名义上是留下来照顾伤员,实际上,就是司贺京的二十四小时贴身保姆,外加全天候陪聊。

    她把工作室搬到了他的别墅,每天就在客厅那张巨大的长桌上办公。

    而司贺京,就跟个背后灵一样,无时无刻不缠着她。

    “向景瑶,水。”

    向景瑶头也不抬地把手边的水杯推过去。

    “太冷了,我要喝温的。”

    向景瑶深吸一口气,起身去给他换水。

    她刚坐下没五分钟。

    “向景瑶,这份文件字太小了,我眼睛疼,你过来给我念念。”

    向景瑶把手里的鼠标捏得咯吱作响,最后还是认命地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平板。

    “这份是关于城西地块开发的补充协议,里面提到了……”

    她念得口干舌燥,他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听什么催眠曲。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她终于忍不住。

    “在听。”他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一片清明,“你刚才念到第三条款的第二小节,关于容积率调整的部分,我觉得可以再压一压。你继续。”

    向景瑶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就算是在养伤,也无时无刻不在算计。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他那些腻腻歪歪的肢体接触。

    “向景瑶,我头晕。”

    他会忽然靠过来,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想推开他,他却跟没骨头似的,赖着不起来。

    “你起开!”

    “起不来,失血过多,后遗症。”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说话的热气喷在她的脖颈,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向景瑶烦得要死。

    这还是死对头吗?

    算了。

    她对自己说。

    就当是还债了。

    这天下午,向景瑶正在跟材料商视频通话,讨论酒店项目外立面石材的最终方案。

    “……所以,我们建议还是用葡萄牙米黄,虽然价格高一点,但是质感和耐用性是最好的。”

    “价格不是问题,”向景瑶正说着,感觉肩膀一沉。

    司贺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脑袋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