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别跪了,我在死对头怀里显怀了 > 第37章 都是客人
    “我说,我要参与向氏的管理。”向景瑶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股东有知情权,有建议权,有参与决策的权利,这些,不需要你批准。”

    “你疯了!”向振雄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你懂什么经营管理?你来添乱的吧!”

    “我懂不懂,跟我有没有权利是两码事。”

    “不可能!”向振雄的声音几乎在吼,“向氏是我一手建起来的!你妈那点股份就是个名义!你凭什么——”

    “凭法律。”

    法律两个字一出来,向振雄的嘴闭上了。

    因为他知道,向景瑶说的是事实。

    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白纸黑字写在股东协议里的,不管他怎么操作,向景瑶作为合法持股人,确实有权利要求参与公司事务。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柳舒云牵着向远走下来,显然是在楼上听到了全部对话。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勉强维持着那副温婉的姿态,走到向振雄身边,轻声说:“振雄,你消消气……景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方式——”

    “你闭嘴。”向景瑶看都没看她。

    柳舒云的话卡在嗓子里。

    向远躲在他妈妈身后,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已经消了大半,只敢用一双眼睛偷偷瞄向景瑶。

    “向景瑶!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

    向振雄拍着桌子,筷子被震到了地上。

    “我当然记得我姓什么,我姓向。”向景瑶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所以向氏的事,我有资格管。”

    “你管?你管什么?你管得了什么!”向振雄的脖子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向氏上上下下几千号人,你以为是你那个破工作室?三五个人就能搞定的?”

    “我没说要插手具体运营。”向景瑶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我要的是知情权,每个月的财务报表、重大项目的决策、高管的任免,这些必须按时提交给我这个股东。”

    向振雄愣了。

    他原本以为女儿会狮子大开口,要职位、要分红、要权力,好让他一一驳回。

    结果她只要了这些?

    不对。

    他猛地反应过来。

    知情权,这才是最要命的东西。

    有了知情权,她就能看到向氏所有的账目,看到账目,就能查到那些他藏了多年的、见不得光的资金走向。

    比如,当年他是怎么转移向景瑶母亲名下资产的。

    比如,柳舒云这些年花的钱,到底从哪个口子出去的。

    “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向振雄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暴怒,反而冷了。

    “我打什么主意你心里清楚。”向景瑶站起身,“你要是痛快答应,咱们父女之间还能维持个面子上的体面。你要是不答应——”

    她顿了一下。

    “那就法庭上见。”

    向振雄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一起一伏。

    柳舒云在旁边,脸色已经青了。

    她的手紧紧攥着向远的肩膀,指甲陷进孩子的衣服里,向远疼得直抽气,又不敢出声。

    她比向振雄更怕向景瑶查账。

    “你别逼我。”向振雄咬着牙。

    “我今天就是来逼你的。”

    向景瑶说完这句话,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摆回桌面上。

    “慢慢想,不急,我这两天哪儿也不去。”

    她转身上楼,留下餐厅里三张各怀鬼胎的脸。

    向景瑶上楼后,并没有立刻回房,而是站在二楼的阴影里,看着楼下餐厅那三张阴晴不定的脸。

    向振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柳舒云则是一脸惊惶,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恐惧。

    至于那个叫向远的孩子,他躲在柳舒云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楼梯的方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很好。

    向景瑶心想,这才只是个开始。

    她转身回房,关门,落锁,将楼下那一家三口的闹剧彻底隔绝在外。

    第二天清晨,向景瑶又是被一阵刻意压低的争执声吵醒的。

    “你让她上来干什么!她一个外人,凭什么睡我的房间!”是向远尖利的声音。

    “小远,别闹了,快下楼吃饭,爸爸在等你了。”柳舒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不!我就要那个房间!你让她滚出去!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就让她走的吗?你骗我!”男孩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向景瑶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阳光瞬间洒了进来,驱散了满室的阴霾。

    她换好衣服,打开房门,正对上柳舒云那张写满了尴尬和慌乱的脸。

    向远则像一只斗败了的小公鸡,躲在柳舒云身后,恶狠狠地瞪着她。

    “景瑶,你醒啦?”柳舒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

    “这位小朋友,一大早就在别人门口鬼哭狼嚎,很有精神嘛。”

    向景瑶看都没看柳舒云,目光直直地落在向远身上。

    向远被她看得一缩,但很快又挺起小胸脯,梗着脖子喊道:“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快点滚出去!”

    “你家?”向景瑶笑了,她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与男孩平视,“小朋友,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忘了?”

    向远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看来是忘了。”向景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很轻,眼神却很冷,“那我再跟你说一遍,这栋房子,连同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用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你和你妈,是住在我家的客人,懂吗?”

    “你胡说!爸爸说这个家他说了算!”向远鼓起勇气反驳。

    “是吗?”向景瑶站起身,目光转向柳舒云,“柳女士,看来你儿子对自己的身份定位,有很大的误解啊,你这个当妈的,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自己平时是怎么教的?”

    柳舒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向远的手指节都发白了,“景瑶,他还是个孩子,你何必跟他计较这些……”

    “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你计较。”向景瑶打断她,“你既然有本事住进这个家,就该有本事管好你的儿子,别让他像只没教养的野狗一样,到处乱吠,惹人厌烦。”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小远!”柳舒云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瞬间尖利起来。

    向景瑶嗤笑一声,“我怎么说他,取决于你怎么教他,这都两天了,还能这么巧的跑到我这来闹,怎么教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是不会教,我今天就教他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