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
村大队院子里,传来秦国富的骂娘声。
他的儿子秦老/六躲在旁边,趁着天黑咧了咧嘴,偷偷笑了一下。
秦桂芝眉头皱得很深,问道:“现在该咋办啊,我咋觉得秦峰那小子好像有防备了?”
“哼!他防个屁,我看是你没用!”
秦国富狠狠瞪了秦桂芝一眼。
他懒得再跟这个女人废话,扭头往家的方向走去,只留下几个民兵面面相觑。
秦老/六心想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连忙跟在秦国富屁股后头回了家。
“哐!”
秦国富重重推开院子门,迈着沉闷的步伐朝屋内走去。
一阵小孩儿的哭声从屋内传来。
紧接着,屋内的油灯亮起,李翠兰披着棉衣下了炕,指着刚进屋的秦国富骂道:“要死啦,大晚上回来不知道轻一点儿,儿子都被你吵醒啦!”
李翠兰仗着平时秦国富宠自己,骂完之后转头又去哄儿子。
秦国富铁青着脸,看着李翠兰的背影,语气深沉道:“秦老三死了!”
“什么?”
李翠兰正抱着儿子专注地哄着,没太留意秦国富的话。
秦国富窝着心头火,一字一顿道:“我说……秦老三死了!”
这下李翠兰听清了,拍着儿子屁股的手猛地一顿,扭头吃惊地看向秦国富。
这时秦老/六跟着进了屋,像是故意刺激秦国富一样,对李翠兰解释道:“我大哥今天在外面出了事,我们刚刚去收尸,结果尸体又被野狼抢走了。”
秦国富太阳穴一跳,暴躁地看着秦老/六,吼道:“什么出事?你大哥是被秦峰那个王八蛋干死了,你直接讲出来啊!”
“呜哇!”
李翠兰怀里的儿子被吓得哭得更大声了。
“别哭别哭……”
李翠兰不敢再指责秦国富,连忙把哭闹的儿子抱到另一个房间。
秦国富心情坏到了极点,黑着脸走到炕边坐下。
“爹,小弟哭得厉害,我帮忙去哄哄啊。”
秦老/六不想留下来被秦国富迁怒,连忙找了个借口,跟在李翠兰屁股后面来到隔壁房间。
帘子放下来瞬间,秦老/六就迫不及待从背后搂住李翠兰。
李翠兰吓得身体一抖,回头狠狠瞪了秦老/六一眼。
儿子哭闹得厉害,老头子又在外面守着,她想不明白秦老/六怎么会这么大胆。
她却不知道,此刻家里最开心的人就属秦老/六了。
秦老/六心里想着今天秦峰可算是帮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气,他心里长期的憋闷在今天得到了释放,一双手就在李翠兰身上不老实的动了起来。
李翠兰咬着牙,忍耐着把儿子放上炕,转头在秦老/六肚皮上狠狠掐了一把。
秦老/六立马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声音。
“你要死啊,也不看看什么时候!”
李翠兰压低嗓子,恨不得把秦老/六肚皮上的肉给掐下来。
眼看秦老/六要忍不住叫出声,她这才松开秦老/六,转身继续去哄哭闹的儿子。
等嘎子哭声渐小,秦老/六才揉着肚皮坐到李翠兰身边。
李翠兰看了一眼门帘外,又瞪了秦老/六一眼,压低声音道:“赶紧出去,你不怕你爹突然进来啊。”
秦老/六一肚子邪火被李翠兰给掐了下去,一听这话也警惕起来,悻悻地起身往外面走去。
但他走出去,却发现秦国富已经不在屋内。
“我他/娘的怎么把这茬忘了!”
秦老/六猛拍脑门,才想起秦国富把苏梦瑶给抓回来关在柴房了。
估计老爹这会儿应该是去柴房了。
也不知道秦峰有没有把苏梦瑶给救走……
秦老/六心里正念叨着,就看到房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接着秦国富浑身发抖着大步走了进来,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了出来。
“爹,怎么啦?”
秦老/六心里一动,佯装害怕问了一句。
秦国富没搭理秦老/六,径直冲进隔壁房间,一把拉开门帘,就对着里面的李翠兰吼道:“人呢?”
刚把儿子哄好的李翠兰,茫然抬头道:“什么人?”
“你说什么人?”
秦国富气得有些语无伦次。
李翠兰反应过来,忙道:“她……她不是被你关在柴房吗?”
“屁!”
秦国富大骂一声。
李翠兰生怕秦国富再次把儿子吵醒,急匆匆起身把秦国富推出房间,才一头雾水地问道:“咋滴,人不见了?”
“废话!老子刚刚去看了,柴房里只剩下一根绳子!”
秦国富眼睛瞪得比牛眼睛还大,气得想抬手给李翠兰一巴掌。
李翠兰平时被秦国富宠坏了,从来没像今晚被秦国富一连吼了两次。
这时她火气也上来了,推了秦国富一把,叉腰骂道:“准是你的人没把绳子绑紧,咋的,你想怪老娘没帮你把人看住啊?老娘一晚上都在帮你照顾儿子,没工夫关心你的破事!”
秦国富被呛得干瞪眼,恼道:“就算这样,人跑的时候总该有动静吧,你总不至于啥都没听到吧!”
“没听到!”
李翠兰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头发,回答得很干脆。
秦老/六闻言,连忙跑到柴房查看,见苏梦瑶果然不见了,心中瞬间大喜,又憋着笑回到主屋,故意紧张道:“哎哟,苏梦瑶还真跑了啊!”
此言一出,秦国富嘴角抽了下,像是心口被人戳了一下,狠狠瞪了秦老/六一眼,骂骂咧咧道:“我专门叮嘱过马老三,绳子得绑紧了,那个娘们儿绝不可能挣脱,一定是秦峰干的!”
秦国富口中的马老三,是今晚的几个民兵中,唯一的外姓人。
当初马老三为了当上民兵,给秦国富送了不少礼,拍了不少马屁,属于秦家的狗腿子。
所以秦国富相信马老三绝不敢马虎。
李翠兰懒得管这些破事,没好气道:“你们自己折腾去吧,老娘睡个觉都不踏实,你跟家里那只老母鸡一样,存心跟老娘过不去,一晚上被你们吵醒了两次!”
秦国富听得莫名其妙,问道:“家里的老母鸡咋了?”
“跟你一样,大晚上鬼吼鬼叫的!”
李翠兰气呼呼坐上主屋的土炕,狠狠骂着秦国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