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年呼吸一顿,眸色渐沉。
孟娆歪着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请求,明亮如夜空的星辰。
“只能看一页。”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孟娆点头,“谢谢。”
她笑着接过文件,继续往下看,浓翘的睫毛下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认真而专注。
商知年靠在床背上,低眸一直看着她。
说好只看一页,孟娆却还是看了一个小时,眼看着就要到凌晨一点。
商知年抽走文件,语气沉冷不容置喙,“不准再看了。”
孟娆见好就收,打了个哈欠,“好,不过……”拉着被子在他的身边躺下,好奇地问:“你从哪里弄到这么详细的资料?你怎么知道我会接受华南城的项目?”
“蒋砚弄的。”他早就想好说辞,长臂搂住她的肩膀,把人揽入怀中,“你想当孟董事长,肯定会拼命抓住每一个机会,而且……”
声音顿了下,非常笃定道:“为了妈,你也一定会接下的。”
孟娆趴在他的怀里,唇角扬起笑容,“商知年,你真好。”
商知年挑眉,“刚刚还一口一个商谦哥哥,现在就是商知年?”
过河拆桥!
孟娆仰头看他,眼底漫着戏谑,“我不敢叫。”
商知年还没来得及问缘由,耳畔就响起她轻悦又调皮的声音,“又要我负责怎么办?天亮,我还要上班。”
“……”
商知年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脸颊,低头亲上她的红唇,温柔缱绻。
蜻蜓点水,适可而止。
“先欠着,以后再还。”他炙热的指腹,不轻不重的揉着她的耳朵。
孟娆拖长了音,“好。”
……
万盛那边终于通知可以签约了。
孟娆没带方方,而是带另外的同事一起去签约。
万总没有像之前那般处处刁难,非常爽快的签字,盖章,剩下的流程就是法务部的事了。
孟娆起身伸手,“万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万总握住她的手三秒,松开。“孟总,听说你升职了,恭喜。”
“谢谢。”孟娆自谦道:“一个职称而已,都是为了更方便做项目。”
“如果你不是傅总的女儿,我真想把你挖过来。”万总由衷感慨道,“像你这样的人才就应该放在有用的位置,才能发挥你最大的才能!”
“万总,你过奖了。”孟娆没有因为他的吹捧而得意忘形,“全是我的同事,他们能力出众,又团结配合,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做成一个项目的。”
“你不用谦虚。”万总摆了摆手,“我太太以前也是个女强人,眼光极高,能让她看重的人,不多。”
这个评价,极高。孟娆只是弯唇笑了笑,没有接话。
“我听说,你最近在给我太太调理身体?”万总像是随意提了一嘴,实际上每个字都在试探。
“是,以前学过。”孟娆言简意赅道,“幸得若水姐信任,我就试着给她调理。”
万总点了下头,话锋忽然一转,“你觉得,我太太还有受孕的机会吗?”
孟娆知道他是在试探,若林若水没有怀孕的机会,他肯定是要想其他法子了。
“若水姐以前流产,没有好好休息,所以伤了根本。”孟娆斟酌着用词,既要为自己留余地,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满,“只要若水姐按照我说的去做,保持情绪愉快,按时吃药,怀孕不是没有可能。”
万总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我们还有机会?”
孟娆点头,想到林若水对孩子的渴望,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万总,恕我多嘴,怀孕是两个人的事,不是若水姐一个人努力就能有结果的。”
万总一怔,“你的意思是?”
“戒酒戒烟,锻炼身体,只有你身体健康,将来若水姐受孕也能少吃点苦!”
万总一想到他和林若水还有机会要孩子,心情不由激荡起来,“只要能有孩子,我、我可以做到。”
孟娆笑着点头,“我相信万总和若水姐一样,都非常期待拥有属于你们的宝宝。”
*
孟娆带着合同回傅氏跟傅千雪交差。
咚咚。
听到“进”,孟娆推门而入便看到傅千雪将一个药瓶放进了抽屉。
因为距离有些远,没看清楚是什么药瓶,她关心地问:“身体不舒服?”
“普通的维生素。”傅千雪淡声回答,眸光落在她的手上,“合同签好了?”
“嗯。”孟娆点头,将合同放在她的办公桌上,“下周一打款!”
傅千雪言简意赅,“辛苦,去休息吧。”
孟娆站着没动,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我可以帮你把脉看看的。”
“不用,昨晚没睡好而已。”傅千雪淡淡道:“你去吧。”
她不愿意,孟娆也不能强求,“那你好好休息,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孟娆刚走到电梯前,隔壁电梯门开,两个人交头接耳道:“听说了吗?阮副总跟傅总大吵一架!”
“小阮总都要不干了,阮副总肯定不高兴,跟傅总吵……”
话音未落,看到孟娆,连忙闭嘴,心虚的低下头,快步离开。
孟娆像是没听见,面无表情的走进电梯,摁下电梯,脸色阴沉。
所以,是阮青山惹妈妈生气了,她的脸色才会那么难看。
孟娆回办公室,叫秦方方进来。
“孟总,华南城的项目……”
秦方方话头刚起就被她打断,“你去打听一下傅总和阮傅总吵架的事。”
“啊?”秦方方愣住。
孟娆:“打听不到?”
“可以!”秦方方反应过来,“我这就去。”
秦方方离开后,孟娆起身走向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高楼耸立,繁华似锦,心里却压着一团火。
这些年,妈妈过的一定很不开心!
阮青山表面看起来对妈妈很好,可真要是对妈妈好,妈妈不会是那样的状态!
傅家,到底还有多事是她不知道的?
*
傅家。
阮青山和阮寂川本是想要请傅怀善阻止傅千雪的,没想到反而被训斥一番。
父子两灰头土脸的走出房间,阮寂川不甘心道:“爸,现在连爷爷都站他们那边了,该怎么办?”
阮青山瞪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禁闭的门,眼神示意他书房。
两个人一走进书房关门,阮青山立即训斥道:“说了多少次,隔墙有耳!”
“现在家里都是我们的人,还怕什么。”阮寂川不以为然,“现在最重要的是妈一心想要扶持孟娆那个贱人,要是爷爷给站他们那边,我们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阮青山平日温和的神色此时满是阴郁,笃定的语气道:“你爷爷是不会站孟娆那边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
话音倏然收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阮寂川一脸的疑惑,“不会什么?”
阮青山没回答,而是说:“就算你爷爷不站她们那边,孟娆也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