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刚刚从壁炉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信件和门票。
他拿起那两张门票,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普通看台?”
德拉科冷嗤一声,将门票扔回桌上。
“戴维斯就打算让你去那种挤满普通巫师、连空气都浑浊的地方看比赛?她脑子里装的都是芨芨草吗?”
“别理她的,等我。”
“马尔福家族在顶层有专属贵宾包厢。你当然要和我一起去。至于戴维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做极大的心理建设,“勉强给她留个位置吧。”
三天后,德拉科再次来到庄园,他熟门熟路从正在打扫会客厅的奇奇面前路过、上三楼、走进伊莱恩的书房。
他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两张烫金的贵宾门票,递到伊莱恩面前,门票上闪烁着魔法光泽,印着“顶层专属包厢”的字样。
“这才是你该去的地方。”德拉科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爸爸动用了魔法部顶层的关系。视野最好,绝对安静。作为马尔福家的贵宾,你只需要准备好心情就行了。记得告诉戴维斯,让她把那两张破票扔了。”
伊莱恩彼时正靠在书房和卧室打通的铜栅栏边上,和一年级开学前相比,她此刻已经高出栏杆很多,半趴着看园子里的风景。
闻言,她接过门票,看着德拉科那副求表扬的神情,笑着点了点头:“替我谢谢卢修斯叔叔。特蕾西会很高兴的。”
出发去看魁地奇世界杯比赛的前夜,伊莱恩穿着睡袍,独自走到镜湖边。
湖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湖底的密室里放着父母的日记,还有那些记载着灵魂异变和黑暗魔法的古籍。
她站在入口处驻足良久,复仇的执念和对真相的探究在脑海中盘旋。
只要她走下去,翻开那些书,她就能离伏地魔的秘密更近一步,即便那些真相和秘密会令她遍体生寒。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了白蔷薇的香气。
伊莱恩脑海中浮现出德拉科在花园里笨拙修剪花枝的模样,还有特蕾西信中充满活力的字句……
最终,转身离开。
她决定在这个短暂的暑假,暂时封存那些沉重的东西。
她想放纵自己,做一回普通的少女,去享受阳光、欢呼和真诚的爱意。
回到卧室,家养小精灵奇奇正在整理行囊。
它把冰薄荷防晒魔药、几套精致的常服以及各种零食小心翼翼地塞进施了无痕伸展咒的皮箱里。
看到伊莱恩走进来,奇奇停下动作。
看着主人脸上久违的轻松与明媚,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如果洛洛还在,看到主人现在的样子,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奇奇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在角落里偷偷抹掉眼泪,然后重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主人,一切都准备好了。您一定会度过一个最完美的假期。”
“谢谢你,奇奇。”伊莱恩摸了摸它的脑袋。
门钥匙落地的瞬间,周遭的喧闹声瞬间涌入耳膜。
伊莱恩稳住身形,抬眼便看到站在营地主干道尽头的德拉科。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根银质手杖,金发在阳光下十分耀眼。
看到伊莱恩,德拉科立刻收起手杖,大步走过来,十分自然地接过伊莱恩手里的轻便皮箱,顺势牵住她的手。
“走吧,我带你们去帐篷。”德拉科说道。
特蕾西跟在两人身后,目光扫过周围拥挤不堪、甚至有些滑稽的普通巫师帐篷,挑了挑眉。
三人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营地安静宽敞,周围布满防护魔法的核心区域。
德拉科停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帐篷前,掀开门帘。
伊莱恩和特蕾西走进去。
脚下是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头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帐篷内部被空间扩展咒改造成了一座三层高的小型宫殿,一楼是宽敞的会客厅,摆放着胡桃木长桌和真皮沙发,墙上甚至挂着几幅中世纪的纯血家族丝绸挂毯。
特蕾西环视四周,走到沙发前坐下。
“把空间扩展咒用到这种地步,魔法部没有找你们收税吗?”特蕾西语气惊奇。
德拉科将皮箱交给一旁的家养小精灵,抬起下巴:“马尔福不需要交税。魔法部只会感谢我们为世界杯提供的资金赞助。”
特蕾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眼神揶揄看向旁边的两人:“我去营地外围逛逛,听说爱尔兰队出了新款的魔法周边。”
“晚餐前我不会回来,你们自便——”
门帘落下,帐篷里只剩下伊莱恩和德拉科。
德拉科转过头,轻轻拉起伊莱恩的手,手掌将她的手掌包裹住,走向帐篷后方的专属草坪。
白日里的阳光正好,这片草坪被魔法屏障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噪音,只有微风吹过草叶的声音。
德拉科抽出魔杖,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一张羊皮纸飞过来,在魔法的作用下迅速折叠,变成一只银色的纸风筝。
他再次挥动魔杖,风筝迎风飞起,然后把线轴塞进伊莱恩手里:“跑起来。”
伊莱恩握着线轴,看着半空中的银色风筝,脚步动了动。
起初走得很慢,慢慢地,步伐加快,在青翠的草坪上奔跑起来。
风吹起她的长发,裙摆在阳光下翻飞,线轴在手里快速转动,风筝越飞越高。
她仰起头,看着蓝天和白云,笑声清脆。
德拉科靠在一棵橡树的树干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视线始终追随着草坪上的身影。
他看着伊莱恩脸上的笑容,看着她褪去防备,正是十四岁少女最阳光明媚的年纪。
一阵风吹过,风筝线有些松弛。
德拉科手指微动,施了个简单的无声咒。
银色风筝在半空打了个转,直直地俯冲下来,线绳精准地缠绕在旁边一棵高大的榉树树枝上。
伊莱恩停下脚步,拽了拽线轴,拉不动,于是回过头,瞪向树下的德拉科。
“你故意的。”伊莱恩板起脸,双手叉腰,“和院长学了无声咒就来捉弄我是吧?”
德拉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线轴,嘴角带着笑意:“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跑得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你的脸。”
伊莱恩伸手去抢线轴,德拉科举高右手,伊莱恩踮起脚尖,依然够不到,气恼地踩了德拉科一脚。
德拉科没有躲,顺势放下手,将她揽进怀里。
“好了,不闹你了。”德拉科低头看着她,声音轻柔,把线轴重新放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