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村姑在逃荒路上封侯啦 > 25. 红梅焦心,老实人的抗议
    不怪刘红梅如此气愤。

    三百两属实太多了。

    这笔巨款若是落到普通村民身上,就是卖儿卖女卖房子都还不起。

    江家是村中富户,但是三百两也能把江家所有存款都吃进去。

    刘红梅期待很久的建新房,直接变成遥遥无期的事。

    江家现在的房子算是个正经二进合院。

    江老太爷和王老太住在最后排的正房里。

    东厢房是江老大一家。

    江老二一家住在大门旁边的倒座房里。

    在江海升成婚前,西厢房住着的是江海升、老四江海平和侄子江义这三个适龄单身汉。

    在筹备长孙江义的亲事时,江海升和老四江海平都挪到正房旁两个耳房里住。

    结果江义在成亲当天捅出那么大的娄子,江海升为数不多的东西又被火速搬回了他曾经的屋子。

    江老爷子为了表示补偿,把整个西厢房都给了江海升和纪绪两口子。

    其实按老爷子最初想法,整个西厢房给长孙江义。这整套二进老房子,以后就是他们老两口和大儿子一家住着。其余三个儿子再另给他们一人起个一进的小合院。

    从前刘红梅就不太满意这个分配,但是也没办法。

    大房为长,住最好的东厢是理所应当的。

    二房虽然分的是倒座房,但也比村里其他人家的屋子干净整洁太多了。虽说光线不太好,但是有北窗在,也能见到光。

    村里不分的那么细致,没有倒座房是下人住的地方一说。更何况,江家压根没有下人。

    而且老爷子说了,开春就建新房。算算也没多长时间,从前都忍得了,现在一样能忍得。住哪里不是住呢。

    从前刘红梅觉得一切都可以将就,她可以不争不抢。但是自打生了儿子冬哥儿,刘红梅的想法就变了。无比期待着盖新房。想到未来一家人住到新房里,感觉做什么事都有奔头。

    其他的她不争,但是房子是她半辈子的梦。

    结果就因为江老大,这个梦,就这么碎了。

    “从前我想的可好了。盖房子需要的时间不短,等盖好了,再阴干到能住人怎么也得一年。到那时候我家立夏也五岁了,刚好到分房的时候。

    结果因为江老大,现在啥啥都没了。

    我家你二哥虽然是个木工,但是他笨嘴拙舌的,也不会招揽生意。更何况木工收入的大头都上交到家里。

    我们家的存银都是我做一些简单的绣活儿赚的。我也不是那专业的绣娘,只能接一些手帕,头花,衣裳袖口这些小活儿,能挣几个子儿啊。

    光靠我们两口子,我闺女这辈子怕是都没个正经的屋子。我总不能给她在小厨房里隔个小间给她住吧。我心疼啊。

    还有冬哥儿,十几年后也要成家立业,到时候家里还能管得上他吗?我儿子要怎么办。难道要像村里普通人家一样,给他盖个土胚房娶媳妇吗?”

    想到这些,刘红梅泪如雨下,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担忧和对儿女的愧疚。

    纪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愤恨又绝望的母亲。只能默默的陪在她身边,适时的递上手帕,供她擦拭眼泪。

    哭够了,刘红梅顶着哭肿如桃子一样的眼睛期期艾艾的看向纪绪。

    “弟妹,咱们去找老爷子说说吧。沾上赌的是他江老大,咱们何其无辜。那钱让江老大自己还去。别让爹用建房的银子好不好。”

    纪绪沉吟半响,“二嫂,我看你来的比较早,我相公也还没回来,他们想来也没说定。或许事情还有转机。老爷子或许也只是那么一说呢。”

    上辈子江老大偷她地契就差不多是这时候,晚也没晚几天。纪绪怕她们妯娌两个就这么直愣愣闯过去,真把江老爷子气个好歹出来,算谁的呢。

    刘红梅见此知道纪绪是不能跟着她一起去找江老爷子了。她也知道,她让三弟妹跟她去找公爹是强人所难。

    而且人家手里有纪家这个大院子,虽没有江家的大,但是也是青砖灰瓦的好房子,住三房一家完全够用。

    知晓自己目的不能达成,但是心里的憋闷也差不多发泄出去了。刘红梅又略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到快中午的时候,牛猛背着江海升回来了。

    纪绪摸着江海升冰凉的手,很是心疼,忙把早热好的汤婆子塞进江海升手里。

    “快暖暖。手都是凉的。腿啥感觉?可别影响到养伤。”

    江海升很享受妻子的絮叨和体贴。这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关心着的,爱着的。

    “没事,你相公多精啊。我怕外边冷,我多穿了两层裤子,你摸摸,里边还是热乎的。”

    纪绪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摸什么摸?!这人,三两句话不到就没个正型。

    江海升笑嘻嘻的又往纪绪跟前凑了凑,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牛猛见着俩人又腻乎上了,见怪不怪的扔下一句“我去找老爷子和小石头了。”就跑了。

    江海升闻嗅着纪绪身上的气息,感觉心底那些因为江老大涌上来的戾气渐渐平复下去才和纪绪说起事情始末。

    刚才刘红梅说的那些,纪绪已经知道大概,江海升的话又填补了其中的细枝末节。

    比如,江老大最初是在镇上包养了一个寡妇,那个寡妇其实是个暗娼,除了江老大还有其他恩客。

    去年因为野猪的事,胡三狗对江家怀恨在心,想报复江海升。可是江海升去县城治腿他找不到人。江老二又是个榆木疙瘩一样的人,他根本无从下手。这视线就聚焦到了江老大身上。

    胡三狗本就是个在街边混的人。打听旁的打听不到,打听一些污糟事那是手到擒来。知道江老大包养了个寡妇,还知道他有去小馆子赌两把小钱的习惯。

    胡三狗就接触了那个寡妇,让寡妇吹吹枕头风,哄着江老大,放大他的贪欲。

    没几天的时间,江老大就不满足于赌小钱。

    在胡三狗有心勾引下,江老大去了镇上最大的赌坊。

    既然是钓鱼,自然是要下饵料的。

    江老大最初赚了一些,胡三狗一通吹嘘他是赌神转世。

    江老大也很享受别人在赌桌上对他的吹捧。

    越赌越大,越输越多。输光了江老大的月钱后,胡三狗开始哄着江老大借高利贷。

    江老大也不傻,最开始他是拒绝的。

    但是赌坊的庄家有本事让江老大感觉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赢到一笔大的。于是,江老大想着,就借一点儿,回本了马上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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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赌局里很多赌徒都是这么想的,回本了就收手,回本了,人家不让下牌桌,再起哄几句,头脑就懵了。

    借一点儿,逐渐变的借很多。

    于是从一点儿,变成了倾家荡产。

    “爹之前还天真的想着去找胡三狗让他和赌坊的人说和一下,觉得同村人不能这么坑本村人。我说他,饿狗叼上了肉,你还想让他撒嘴,做白日梦呢。那个渣滓连一头野猪一二两银的东西都惦记,现在可是三百两。”

    纪绪问,“那这钱,爹真打算给他出?”

    江海升吐出一口郁气,“爹想出。但是目前只老大愿意,二哥、老四都不同意。我也不愿意。

    凭什么?!凭他年纪大?从小到大,老大打小就欺负底下的兄弟,心眼子都用到自己家人身上了。

    从前想着,以后爹娘得跟着他养老,让着他一些无所谓。全当还爹娘生养之恩了。

    现在老大沾染上了赌,我都不放心他给爹娘养老了。

    既不是他给老人养老,那该争的我们凭什么不争。”

    纪绪点头,“那以后我们给爹娘养老吧。我现在会医术,总归不会饿着爹娘。”

    哪怕未来有灾荒有战乱,但是现在她的空间里能种地,能产粮。外边环境再如何恶劣,至少她不用为了生存发愁。

    奉养老人是小辈该尽的孝道。加上这两辈子里,两个老的都待她不错。

    一点儿吃食而已,她舍得给。

    江海升用力的抱紧纪绪,“娘子,我何其有幸,娶你为妻。你放心,你相公还没那么废,还要你操心养老事宜。你也别总想着这些舍不得花钱,咱家那些存银子,你还是想咋花就咋花。”

    江海升凑到纪绪耳边小声说,“我在别的地方还存了一些。”怕纪绪以为他藏小金库不信任她,赶紧补充,“不在咱们县,在别的地方。不是现银,是我在军中得的一些战利品和上峰赏赐。当时考虑那些东西拿回村恐会带来祸端,我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之前没顾上和你说。等有机会,娘子,相公带你去挖宝贝。”

    江海升看着纪绪惊讶的瞪圆了的眼睛,总感觉这样的娘子像小兔子一样。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于是甜甜蜜蜜小夫妻,又腻歪到了一处。

    江家二房,刘红梅拉住江老二。

    “当家的,我可和你说,无论爹说什么,老大说什么,你都不能同意拿公中的钱给老大还赌债。”

    江老二默不作声,直勾勾的看着在炕上吭哧吭哧乱爬的儿子不出声。

    刘红梅伸手推了他一下,“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应一下啊。”

    江老二不耐烦的背过身,抱着儿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见刘红梅要跟在他身后追着问,扔下一句,“我心里有数。我带儿子到院子里溜达溜达。”

    而后江老二就这样,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来回溜达。看看王老太养的花儿,逗逗趴在窝里的狗。

    小孩子看什么都稀奇,哪怕经常看也不厌烦。尤其江老二还特意逗他,婴孩的欢乐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分外明显。

    江老爷子透过窗,看着外边抱着孙子玩儿的二儿子。

    “老婆子,你说老大这事儿咱们到底该怎么办?你看,老二这样绵软性格的人,都在和我抗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