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村姑在逃荒路上封侯啦 > 17. 大公鸡,廖神医
    危急关头,说时迟那时快。江海升跳起身,扒在毛驴的侧腹,摸到毛驴身上的缰绳,攥紧,利用自身的重量惯性,往地上狠狠一的带。

    突然的大力,让小毛驴惊慌失措,一下重心不稳,四个蹄子来回倒腾,最终失衡摔倒。

    一人一驴在扬起的尘土中,又朝前滑了好几步,在即将碰到桌脚的时候才堪堪停下。

    溅起来的灰尘让毛驴鼻子发痒,打了个大喷嚏。

    而那为了喝馄饨汤脸的埋进碗里,只漏出花白头发的老人刚好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

    六目相对,都愣住了。

    这时候,那祸事头子大公鸡歪着头瞅两眼,鸡冠子抖三抖,还想故技重施重新飞起来。

    相公好不容易才平息风波。纪绪不打算让大公鸡再有作妖的可能。

    她揪准时机,朝前一扑,整个人压在大公鸡身上,禁锢住这闯祸的根源。

    被压住的大公鸡还在不服气的咯咯直叫,围观的众人却是吩咐叫好。

    “这小两口真有两下子。”

    “是啊,男人有勇有谋,瞧着比那驯马师傅还厉害。小娘子也干脆利落,旁的小娘子都被吓的来回乱跑,她竟然能瞅准时机抓住这惹祸的鸡。不孬不孬。”

    戏剧性的一幕,颇有喜感的解决方式。围观的人比看杂耍的时候都兴奋。巴掌声如雷鸣搬响起,手心都拍红了也浑不在意。

    刚才所为,纯粹是下意识反应。

    被人夸赞的纪绪此时正毫无形象的趴在大公鸡身上。刚害羞的想以鸡毛盖住脸,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突然想笑。她扭头看向江海升。

    两口子此时形象大差不离,江海升搂着毛驴脖子一脸灰,纪绪头上还落了公鸡挣扎时候扑腾出来的毛。

    两个人对视一眼,而后哈哈大笑。

    围观的人也善意的笑了起来。

    卖家禽的大哥喘着粗气跑过来,顾不上擦自己满头的汗,黝黑的大手捏住公鸡脖子。

    纪绪这才得以站起身,围观群众的有一个大娘自发的上前来,帮纪绪拍拍身后的土。

    江海升那边,不用担心自家高汤的馄饨摊老板也赶紧上前,拉住江海升胳膊,把他拽起来。

    “对不住,对不住。”卖家禽的大哥拎着公鸡转着圈的弯腰道歉。

    人群中有人说,“你家鸡闯祸,全靠人小两口。你这不得给人家点儿好处以示感谢。”

    大哥也是个利落人,干脆的扭断了手里大公鸡的脖子,把死鸡超前递了递。

    “大兄弟,大妹子太感谢你们了。这鸡给你们拿去炖了吃,不要钱。”

    馄饨摊老板也跟着说,“你们两口子挽救了我的汤,没让这毛驴掀了我的摊子。你俩的馄饨我请了!”

    围观众人又是一阵哈哈笑,纷纷劝说纪绪两口子手下鸡。

    “快收下吧。老王可是咱们西市最大的家禽贩子,一只鸡而已不打紧。”

    这时候刚才那差点儿和毛驴有亲密接触的贪吃老人站起身。

    有认识他的惊呼出声,“是廖神医!”

    “廖神医在哪儿呢?!”

    “刚那个吃馄饨,汤都舍不得浪费的老头儿就是。”

    纪绪和江海升二脸震惊。

    刚才那个喝汤的老人竟然就是廖神医?!

    想象中的神医不说仙风道骨,也得是仪态周正。

    而眼前的廖神医,灰白的头发用木簪随意的在脑后挽了个髻,素灰色的长袍衣摆甚至因磨损过度起了毛边儿。

    除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人形象简直和村中大爷一般无二。

    廖神医满意在这西市中竟然还有人认识自己,捋了捋翘起来的胡须,“既然大家都表示了感谢,老头子我也不差事儿。小伙子我观你右腿有异,你这条腿,老头子我给你治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两口子反应过来赶紧道谢。

    牛猛睡的迷迷瞪瞪被尿憋醒,正汲着鞋子推开门要去上厕所,就看到大门口笑的灿烂热烈的纪绪和江海升,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迎着一个老头往院子里来。

    “老三,这位是?”

    “老牛醒了?快,快去帮我烧水沏茶。这是廖神医。”

    廖神医三个字一下震碎了牛猛的瞌睡。

    他们来这县城可就是为的找这位廖神医啊。

    可是宋小二不说廖神医得到傍晚才过来吗?

    哦,天色的确是不早了。

    不对,不是说廖神医要先去找沈秀才吗?怎么直接来他们院儿了。

    牛猛顾不得多想,迅速把鞋穿好,刚想往厨房跑,又想起来自己想撒尿。

    这一紧张,感觉自己都要憋不住了。

    立时顾不上别的,先去了那五谷轮回之所。

    “呦,你们住宋小二这儿啊。巧了,隔壁也有我一个病人。你们见过面了?”

    纪绪点头,“下午的时候和沈秀才见过面。”

    廖神医点头,“挺好,省得我东跑西跑了。帮我准备一盆水,我净手后先大概检查一下。”

    纪绪赶紧去厨房点火烧水倒水。

    廖神医在屋子里先让江海升把裤子撩起来走了几步,仔细观察了他走路时腿部肌肉的牵动状态。又询问了受伤经过和之前是如何救治的。

    这会儿功夫,纪绪和牛猛两人已经把水烧好。又给屋里的暖墙添了一把火。

    这里不得不夸宋小二这个小院。

    初看不打眼,真住下来,是哪哪儿都合心意都舒服。不愧是匠人给自家盖的房子,没有虚头巴脑的东西,但是让人舒服的设施配备的那叫一个齐全。

    廖神医本就打算吃完馄饨过来给沈秀才看诊,没带药箱,但带着便携的褡裢。他惯常使用的脉枕、针包已经一些常用应急药丸都在里边。

    等水烧好了过来。廖神医净手后,才伸手在江海升的腿上按来按去,一边按还一边问江海升的感受。

    “我按这里,你什么感觉?酸麻还是刺痛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好像有点儿麻。”

    “这里呢?”

    “这里有点儿刺痛。”

    江海升一一将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出来。

    初诊完,廖神医淡定开方,“问题不大,你们租这院子租多久?”

    纪绪老实回答,“先租了一个月。”

    “嗯,那估计你们还得再续一个月。他这腿如果是在受伤初期就遇到我,不用这么费事。但是他当时草草治疗,给他治伤的大夫大概是以保命为先。命呢保住了,就是骨头没对好,现在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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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而且我判断,他伤没好全的时候,也没爱惜过自个儿的腿,还当健康腿一样使。筋肉都耗损过度,这都得养。

    治疗方法呢,需要先把腿打断重接。痛嘛,肯定是要痛的。但是我可以的保他康复后,能恢复如常。

    我先开两个方子,内服外敷同时进行。内服的三碗水煎成一碗,外敷的抓药的时候就让药铺伙计给你们处理好。

    病人这三天能不下床就不下床。断骨重接在三天后开始。药方上的药,我这儿没有,你们可以去保济堂抓。那儿的药价格药效整体来说比较合适。”

    纪绪送廖神医去隔壁沈秀才处。牛猛则马不停蹄的小跑着去保济堂抓药。江海升则在床上躺尸。

    到沈秀才处的时候,他正在背书。

    晦涩难懂的文字,沈秀才读起来却是朗朗上口,他声音太过温润清雅,普通人听着都像是一种享受。

    纪绪注意到他身前只有一本合着有两指厚的书,想到白天宋小二说过他过目不忘,所以,这沈秀才真的是在全文默诵啊。

    如此天赋,当真恐怖。

    廖神医问,“小沈今天感觉怎么样?”

    沈秀才见廖神医来,停止默诵,站起身,“廖神医。今天我感觉眼睛总有一种凉凉痒痒的感觉。”

    廖神医大概和沈秀才已经很熟悉了,进了屋,寻了个凳子,大喇喇的坐下。

    “有这个感觉说明,拔毒的过程进展的很好。不错,准备一下今日的针灸,外敷的药保持不变。”廖神医四下看了一下,“咦?宋小二呢?他晚上不是休班吗?”

    沈秀才答,“他工作的酒楼来了个大客户宴客,店里的活计忙不过来,方掌柜差人来叫,他就过去帮忙了。”

    廖神医点头,看到纪绪说,“纪丫头,宋小二不在,他家老太太有咳疾手不稳,小二弟弟又太小了。你来给我帮忙吧。”

    纪绪手惊讶的抬手指着自己,“我,我吗?”

    廖神医点头,“嗯,就你。别怕,不用你做旁的,就按照我说的顺序把针递给我,我用过的针,你再帮我放到旁边的银盆里就行。以前都是宋小二干这活儿,我瞧你抓鸡那麻利劲儿,这活儿你保准能干得来。”

    纪绪恍恍惚惚的给廖神医当起了助手。

    沈秀才听到抓鸡,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象画面。再看纪绪盯着银针战战兢兢的样子,唇角弯了眼也含笑。

    刚听到挺害怕,真做起来这活儿确实简单。

    廖神医口令清晰明确,纪绪就像他多长出来的手,让干嘛就干嘛,无需动脑就完成了全部操作。

    除了眼瞧着那长长的银针扎进眼窝,看着有些惊悚吓人外,纪绪接受良好。

    结束时,廖神医一边给银针消毒,一边说,“我就说你这丫头能行。宋小二那小子第一次给我帮忙看我行针,手都吓的哆哆嗦嗦的。你可比他强上不少。”

    纪绪老实回答,“我其实也挺害怕的,以前没见过这个。我这不是怕我太大惊小怪,影响了您。”

    廖神医笑,“嗯,挺好,以后我来你们这儿给他俩治伤,都你给我当助手吧。老头子一个人散漫惯了,没带一二个学徒,这到底还是不太方便。”

    闻弦知意,纪绪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