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民国封烟:从征服东北开始 > 第四十七章民国肇建
    宣统三年十一月,奉天城已是深冬。

    北风裹着细雪,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街上行人裹紧棉袍,步履匆匆,不敢多作停留。

    城内还算安稳,市面照常营业,百姓日子虽不算宽裕,却也没有遭逢兵火流离之苦。

    这一切,都靠奉天巡防营日夜戒备,靠我麾下弟兄死死守住这一方地界。

    我自任奉天巡防营统领以来,不敢有一日松懈。

    关内早已乱作一团,武昌起义之后,各省纷纷独立,清廷号令不出京城,大局摇摇欲坠。

    袁世凯被重新起用,手握北洋六镇,一面进兵,一面议和,天下人都看得明白,清室气数尽了。

    我坐镇奉天,不偏不倚,不表态、不发兵、不掺和关内纷争,只一门心思守好自己的地面。

    统领府内一片安静,只有炭火在炉中噼啪轻响。

    我坐在案前,翻看着近日各处送来的文报,眼神沉凝,一言不发。

    桌上摆着三份要紧东西:一份是南北和谈的消息,一份是奉天城防布防图,一份是海城产业的总账。

    前两者关乎奉天安危,最后一份,则关乎我接下来几年,能不能把兵练得更强。

    张首芳轻轻走进来,端上一碗热茶,动作轻缓,不敢惊扰我思考。

    她身形已长开,眉眼温顺,行事稳重,早已能帮着卢寿萱打理内宅大小事务。

    见我抬头,她屈膝一礼,声音轻柔:“父亲,天寒,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我微微点头,示意她放下,目光又落回文书之上,心中盘算不停。

    不远处的廊下,十岁的张学良正捧着一本德文小册子,低声诵读。

    他自小被我定下方向,将来要去德国留学,学最正宗的陆军操典,学最先进的军械用法。

    这孩子性子沉静,肯吃苦,不似寻常孩童那般贪玩嬉闹,眉宇间已有几分军人的刚毅。

    四岁的张学铭跟在姐姐身边,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只是偶尔抬眼望向兄长,满眼好奇。

    家宅安稳,儿女有序,是我在乱世中最稳的后盾。

    可我比谁都清楚,这份安稳,不是靠天给的,是靠枪杆子、粮袋子、民心一点点撑起来的。

    奉天四周,暗流涌动,日人在南满铁路沿线驻兵,眼神始终盯着奉天城,伺机而动。

    一旦我露出半分虚弱,立刻便会有人扑上来,将这块肥肉撕咬干净。

    正思忖间,门外亲兵轻声禀报:“统领,景惠先生从哈尔滨传回密电,说是有要紧事。”

    我心中一动,立刻抬手:“呈上来。”

    亲兵快步上前,将一封封了火漆的密电递到我手中,神色恭敬,不敢多言。

    我拆开一看,只看了开头几行,便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

    密电是张景惠亲自拟定,字迹简洁,内容却足以震动奉天军备格局。

    他按照我数月前的暗中吩咐,通过德国商人凯普勒,在德国订购了一批轻重机枪。

    其中轻机枪十挺,重机枪若十挺,配足弹药、备件,走秘密商路转运,不声张、不外露。

    这批军械,是我用来稳固奉天城防、震慑外部窥伺之敌的最大底牌。

    可这批军火的价钱,也高得惊人。

    凯普勒开出的价格,加上转运、掩护、打点各路关节的费用,几乎是一笔天文数字。

    为了凑齐这笔款项,我将海城几处经营多年的产业,历年所积利润,尽数取出。

    粮号、货栈、作坊、钱庄,所有能调动的现银,一股脑全部砸了进去,半分不留。

    我拿起那份海城产业总账,一页页翻过,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产业,是当年张少爷给我留下的,我也一直遵守只拿一半的利润。

    这么多年,省吃俭用,不贪不奢,一分一分积攒下来,本想留作应急之用。

    如今为了这批机枪,几乎彻底掏空,账面上剩下的银钱,只够勉强维持商号周转。

    这笔钱花出去,我短时间内再无多余财力扩充军备、安抚地方。

    屯垦、修路、赈济、练兵,处处都要花钱,接下来一段日子,必定会过得紧巴。

    可我没有半分后悔。

    乱世之中,枪硬才是硬道理,有了这批重火力,奉天才能真正稳得住。

    没有实力,再多银钱也是给别人准备的。有了实力,银钱自然会再回来。

    而且按照历史时间线来发展,只要袁世凯给我的师长头衔和奉天督军的头衔一到。

    我目前的这些兵马将完完全全成为我个人的私兵。

    所以这钱花的是值得的。

    我毕竟是拥有上帝视角的,所以这一世我将不会参照前一世张大帅的部队编制。

    我将密电与账册收好,压在案头最深处,不令外人知晓。

    这件事,除了我与张景惠,再不能有第三个人清楚,一旦泄露,必生大祸。

    日人得知,必定百般阻挠。

    清廷旧僚知晓,会说我私购军火,心怀不轨,革命党也会借机生事。

    唯有死死压住消息,等军械安全运到奉天,装入军营,才算真正落地生根。

    没过多久,张作相匆匆入内,身上带着寒气,神色略显凝重。

    “统领,赵尔巽派人来请,说是请您过府一叙,商议近来奉天局面,事关重大。”

    我抬眼看向他,淡淡点头:“知道了,更衣备马,我这就过去。”

    赵尔巽身为东三省总督,如今手中无兵无权,只剩一个空名头,却还想拿捏局面。

    他这时候找我,无非是想探探我的口风,看我对清廷、对革命党是何态度。

    关内各省独立,他坐不住了,怕奉天也跟着变天,怕自己丢了官位,失了性命。

    我心中冷笑,他如今能依靠的,只有我手中的巡防营,只有我肯给他体面,他才能安稳。

    我若不点头,他这个总督,连奉天城的大门都指挥不动。

    我换上官服,戴好暖帽,整理好腰间佩刀,迈步走出书房。

    来到总督府,赵尔巽早已在厅中等候,神色焦虑,坐立不安。

    见我进来,他连忙起身,堆起笑容:“雨亭统领来了,快请坐,今日请你过来,有要事相商。”

    我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失分寸:“总督大人客气,不知大人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我心中清楚,他接下来要说的,必定是南北局势、奉天立场、保安会改组一类的话题。

    果不其然,赵尔巽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开口便谈及关内大势。

    “武昌乱起,各省独立,朝廷大势已去,南京那边,眼看就要成立新的政府。”

    “奉天地处要害,绝不能乱,我想与统领商议,咱们该如何自处,才能保境安民。”

    他语气恳切,眼神却不停打量我,试图从我的神色中,看出一丝一毫的倾向。

    我不动声色,缓缓开口:“总督大人,下官职责所在,只知镇守奉天,保一方百姓平安。

    关内是战是和,是清廷胜,还是革命党成,那是关内的事,与奉天无干。

    我的兵,只守奉天城池,只护奉天百姓,不进京、不南下、不参与任何一方争斗。”

    这番话,既给了赵尔巽体面,也摆明了我的底线——奉天,由我说了算。

    赵尔巽闻言,神色稍缓,却又不甘心:“话虽如此,可南京一旦成立新国,咱们不表态,

    怕是会被视作清廷余孽,到时候兵锋指向奉天,百姓又要遭难。”

    我淡淡一笑:“大人放心,真到那一步,下官自有主张,绝不会让奉天陷入战火。

    只是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稳住城内秩序,严防外人滋事,不可轻举妄动。”

    赵尔巽见我态度坚决,知道再劝无用,只得作罢,又与我闲谈几句城防、粮秣之事。

    我一一应对,滴水不漏,既不透露军备扩充的底细,也不流露对未来的谋划。

    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守土有责、不贪权、不冒进的地方统领,仅此而已。

    他越是这么看,我便越安全,奉天便越安稳。

    辞别赵尔巽,回到统领府,天色已近黄昏。

    我刚进书房,张作相便跟了进来,低声道:“统领,景惠先生那边又有消息,军械转运顺利。

    只是沿途关卡颇多,还要再等些时日,才能稳妥进入奉天地界,不敢操之过急。”

    我点头:“告诉景惠,安全第一,慢一点无妨,绝不能出半点纰漏,出一点事,全盘皆输。”

    张作相连声答应,又迟疑了一下,开口道:“统领,海城产业的利润几乎掏空,

    接下来军饷、操练、屯垦,处处都要用钱,咱们是不是要早做准备,免得临时拮据。”

    我抬手示意他放心:“我心中有数,钱的事,不必急,只要奉天安稳,钱自然能再赚回来。

    咱们先把枪握稳,把兵练强,其他的事,慢慢来,一步一步走,错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面加紧整肃奉天城防,日夜操练巡防营,提升士卒战力。

    一面督促孙烈臣打理屯垦,确保来年粮产充足,军粮民食都有依靠,不闹饥荒。

    城内治安,交由汤玉麟负责,严查细访,不让奸细、乱匪有可乘之机,市面日渐安稳。

    百姓见秩序井然,生活如常,人心越发安定,对我统领奉天,也越发信服。

    张学良每日跟着德国顾问学习,德文、操练、战术,样样不落,进步极快。

    我偶尔去演武场看他操练,见他身姿端正,一丝不苟,心中甚是欣慰。

    这孩子将来学成归国,必能成为一把好手,帮我镇守奉天,护佑一方。

    张首芳持家有道,把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幼弟呵护备至,从不让我分心。

    宣统三年腊月,南京传来消息,临时政府成立,建立中华民国。

    消息传入奉天,城内略有骚动,百姓议论纷纷,都说改朝换代的日子,真的来了。

    赵尔巽再次派人请我,商议奉天是否通电拥护民国,态度比以往更加急切。

    我依旧不急不躁,只说再观望几日,等南北局势彻底明朗,再做决断不迟。

    袁世凯在北方,一边逼清廷退位,一边与南京临时政府讨价还价,势必要拿下最高权位。

    我冷眼旁观,看得清楚,这天下最终,必定要落入袁世凯手中,清廷已是回天乏术。

    我不必急着站队,不必急着表态,只守好奉天,等大局落定,再顺势而为,最为稳妥。

    而且我也知道接下来事情的走向,所以不急。

    贸然出头,只会成为别人的棋子,到头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民国元年一月,奉天城内悄悄改换旗帜,黄龙旗降下,五色旗悄然升起。

    我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公开通电,只是在内部默认奉天拥护民国,维持安稳局面。

    赵尔巽见我如此,也不敢多言,只能跟着默认,不再提清廷旧制,只求自保平安。

    奉天就这样,不声不响,平稳过渡到民国,没有流血,没有动乱,百姓依旧安稳度日。

    这段时间,我几乎断了额外开支,一切用度从简,全力弥补海城产业掏空后的缺口。

    军械局依旧在仿制步枪,打造弹药,能省则省,能自己造,绝不向外采购。

    巡防营的操练一刻不停,只等那批德国机枪运到,立刻组建专属机枪队,提升重火力。

    我心中清楚,只要这批机枪到手,奉天的防务,便会再上一个台阶,无人敢轻易小觑。

    转眼到了民国元年二月,京中传来惊天动地的消息。

    清帝溥仪颁布退位诏书,统治中国两百余年的大清王朝,正式宣告终结。

    消息传到奉天,全城震动,百姓奔走相告,有人感慨,有人唏嘘,却无人惊慌作乱。

    我坐在统领府书房,听完亲兵禀报,缓缓站起身,望向窗外,久久不语。

    一个时代结束了。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清廷没了,民国立了,袁世凯即将就任大总统,天下大局,终于落定。

    而我,坐镇奉天,守土有责,一步未错,一枪未乱,稳稳保住了这一方地界。

    我下令,奉天全城正式悬挂五色旗,公开承认中华民国,通告全省,维持秩序,安抚民心。

    赵尔巽自知大势已去,主动递交辞呈,离开奉天,返回关内,从此不再过问政事。

    奉天的军政大权,彻底落入我手中,名正言顺,无人可以撼动,也无人敢于挑战。

    百姓安居乐业,市面安稳,军营整肃,粮秣充足,奉天在乱世之中,成为一方难得的净土。

    只是我心中清楚,这一切来之不易。

    为了今日的安稳,为了奉天的防务,我压上了全部身家,掏空了海城多年积累的利润。

    那批还在途中的德国机枪,是我赌上未来的最大筹码,也是奉天最坚实的底气。

    前路依旧漫长,风波未止,可我手握兵权,心系百姓,步步为营,便无所畏惧。

    从宣统三年冬,到民国元年春,不过数月之间,天下已换了人间。

    我从清廷的奉天巡防营统领,变成民国镇守奉天的实权人物,身份一变,初心未改。

    守好奉天一城,护好境内百姓,练好麾下兵马,便是我在这新时代里,最要紧的事。

    夜色渐深,奉天城灯火点点,安静祥和。

    我坐在案前,提笔写下军令,加紧整军备战,等候德国军械运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