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养的工匠不多,只有六个工匠还有一些打下手的学徒,这要一套头面配套的首饰特别的多。
按照年世兰的要求,这一套头面至少要大发簪六支、小发簪两支、步摇两支、流苏穗子两个,但是满族女人和旗妇都是一耳三钳的,所以还要打三对耳环。
她还要一对镯子,要的又比较急,那就需要几个人一起做才能加班加点的把这些东西做出来。
可周诗涵那边先送来的料子,这一个是怀着孩子颇受宠爱的格格,一个是更加受宠的侧福晋,又有家世,就是没有孩子。
先给谁做是个问题啊!
于是就报到了胤禛那边。
胤禛听着这个问题,有些无奈,但是会做首饰的工匠都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去培养的,这在皇家都是属于高级奴才,雍亲王府里养了六个已经是很多了。
内务府也没有那么多的高级奴才送到他这里,不过他现在正在夺嫡的关键时期,年家对自己至关重要,于是他就说道:“那就先把年侧福晋要的头面加班加点的赶出来吧。”
但是周诗涵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长得也颇为漂亮,很符合他的心意,这阵子也比较宠爱对方,于是他就又看向苏培盛说道:
“苏培盛你去把爷库房里的那套粉玉头面送给金格格,这套正好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戴。”
苏培盛连忙点头应下,然后就找去胤禛说的那套头面送到了武陵春色。
周诗涵还挺喜欢这套粉玉头面的,这粉色的玉可不是那么常见的,随后听着苏培盛说了来龙去脉,很善解人意的说道:“苏公公请您替妾谢过爷,妾知道爷心里也是有着妾的就知足了。”
她眼下已经得了补偿,不就是让工匠晚一点做她的头面吗?这也不算什么。
待苏培盛走后,周诗涵立马让人把这套粉玉头面给自己戴上,珍珠给周诗涵戴完头面不由说道:
“主子戴着这套头面真漂亮啊。”
周诗涵甩了下帕子然后说道:“你呀,就会打趣本格格。”
珍珠立马说道:“不是打趣,奴婢说的是事实,玛瑙你说呢?”
玛瑙连忙点头道:“对啊对啊珍珠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可可本来就好看,戴上这套头面之后更好看了,看着颇为娇俏。”
周诗涵抿嘴笑了笑,然后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漂亮,就是可惜耳朵上的另外四个耳洞戴的不是耳环,而是为了防止耳洞坏死戴的铜圈。
这四个耳洞,是她成了侍寝宫女后打的。
因为她现在地位比较低,所以就只能这样戴,胤禛送来的头面也是包含三对耳环的,等到以后胤禛登基了,她被册封为嫔妃了,便可以都戴上了。
像是她之前送过去的料子也会每套头面打三对耳环,不过这三对耳环就是看着类似的款式的,若是还有剩下的料子就会打磨成珠子做成流苏穗子。
而这时珍珠又开口说道:“主子,奴婢这两天和圆明园的太监宫女学会了一首童谣,您要不要听听?”
周诗涵点了点头,随后珍珠就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珍珠的声音很好听,但是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还差一点,周诗涵指出来了她的一些问题。
之后珍珠按照周诗涵的话改了改,玛瑙感觉她这歌唱的更有味道了,她觉得他们主子真厉害!
周诗涵这躺在摇椅上听着珍珠给自己唱着童谣,觉得这日子过得真不错啊。
而李静言这几天一直窝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敢出去,因为她总觉得外面的人在嘲笑自己给一个格格行蹲礼,行了半个时辰。
胤禛想着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过看李静言了,便过去了她那里,看见李静言憔悴的模样,便开口问道:
“李氏,你可知错?”
李静言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于是就委屈的说道:“妾到底哪里做错了啊?”
胤禛有些无奈,他直接说道:“你记得下次再遇见金格格给你行礼,你要立马叫她起来。”
李静言听着这话点了点头说道:“妾记住了。”
“对了,爷三阿哥最近又长高了。”
胤禛感觉这话他听过了八百遍了,于是他就说道:
“李氏,你就没有别的话和爷说吗?”
李静言想了一下然后说道:“爷,三阿哥一直在长高,以后肯定能够继承王府!”
胤禛败了,幸好府里就这么一个笨蛋美人,不然后院都是这种笨蛋美人有他受得了。
随后他想着李静言以后可能还会遇见其他怀孕的,就又说道:“以后你若是遇见其他怀孕的格格,向你行礼记得要立马叫她们起来。”
李静言点了点头。
之后胤禛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这里,去周诗涵那里,然后就看着她戴了自己今天送的粉玉头面,感觉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娇俏。
于是胤禛就看着周诗涵夸道: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周诗涵闻言一脸娇羞的低下了头,胤禛揽过她的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之后又说了几句情话,他便离开了回到了长春仙馆办公。
年世兰也从颂芝那里得知,爷让工匠先给她制作头面,但是却补偿了金格格那个小贱人一套粉玉头面,年世兰嫉妒的脸都变形了,这个小贱人都怀着孕呢,下面都见血了,还勾引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年世兰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直接起身就要带着颂芝就去武陵春色。
颂芝见状连忙说道:“主子,她是什么身份啊,您是什么身份啊?她以前不过是一个在热河行宫的扫地宫女,也就是因为怀了爷的子嗣,爷才这么重视啊!”
“您想想爷的后院就只有一个阿哥,爷今年已经年近四十了,肯定是还想要个阿哥的,肯定很重视金格格那肚子里的孩子啊。”
“她就是一个生育工具,您想要整治她的办法有很多,何必现在就过去呢。”
年世兰还是不高兴,颂芝就又说道:“您知道对一个母亲来说最残忍的事情是什么吗?”
年世兰听着这话来了兴趣,不由问道:“是什么?”
颂芝低声说道:“是把她的孩子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