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暗杀
攻击方的打法和姿态，明明可以快速结束战斗。
三个异能者联手，十分钟内就能把这七个人全部拿下。
但他们没有。
他们派普通人一轮一轮地冲上去，砍两刀就退下来，换另一批人上，像是在练兵，又像是在戏耍猎物。
那个光头男人，攻击方的头领，D级异能者，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是站在远处双手叉腰，不时地对手下的攻击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不是专注，而是享受。
他在享受猎物的恐惧。
这种人的恶，不是被环境逼出来的，是本来就在骨子里的。
沙海只是给了他一个释放的借口。
那个气息微弱、几乎要消失的普通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外套上有几个被烧穿的洞，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他的伤不是战斗中被武器砍的。
是烧伤。
异能者攻击后留下的痕迹，能量属性是火，温度很高，一次性释放，没有控制力度，完全是奔着**去的。
这不是误伤。
这是虐杀。
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被一个异能者用火系能力正面击中，腹部大面积烧伤，内脏受损，血流不止。
其他人拼死把他拖到岩石后面，但他已经撑不住了。
许悠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很冷。
这种人不值得活着。
许悠从沙丘上滑下来，没有用雷光步，只是普通的快步行走。
但他的脚步很轻，轻到踩在沙子上几乎没有声音。
这不是技能，是技巧。
穿越前他看过一部关于特种兵的纪录片，里面讲到如何在沙漠中无声行走。
脚掌外侧先着地，然后慢慢滚向内侧，重心始终保持在身体的中心线上，每一步的步幅保持一致。
他当时只是觉得好玩试过几次，没想到真的有一天会用上。
许悠没有从正面接近战场。
他从侧面绕了一个大圈，利用沙丘和岩石的遮挡，像一条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攻击方的侧翼。
他的第一个目标，不是那个光头男人。
是那个拿着自制**箭放哨的瘦高个。
瘦高个蹲在一块岩石后面，**箭搁在岩石的凹陷处，**口对准着战场外围的空旷地带。
任务很简单，警戒周围，防止有人靠近，防止被包围的那群人从侧翼逃跑。
这个任务他做了很多次了，每次都是这样。
蹲在岩石后面，盯着前方，等战斗结束，然后分战利品。
枯燥，但安全。
瘦高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盯着同一个方向而有些酸涩的眼睛。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秒，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那只手的力道很大，五个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下颌骨，将他的嘴巴死死封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瘦高个想挣扎，但身体已经被另一只手从背后锁住了，双臂被箍在身体两侧，无法动弹。
想扣动**，但手指还没碰到**护圈，一股电流就从背后涌入他的身体。
电流顺着脊柱蔓延到四肢，他的手指、手臂、双腿同时失去了力量，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旋即身后传来一个很低的声音。
“敢动一下，惨死，明白？”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威胁。
但瘦高个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他能感觉到贴在他后颈的那只手，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滋滋地响，像是一条随时准备咬下去的毒蛇。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遇到了一个异能者，一个比他头领更强的异能者。
“我问，你答，点头或摇头。”那个声音继续说，“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换个人问，明白吗？”
瘦高个拼命点头。
“你们的头领，就是那个光头，他杀过人吗？”
瘦高个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不想出卖自己的头领，但后颈那只手带来的死亡威胁，让他做出了一个很简单的选择。
他点了点头。
“不止一个？”
又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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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他杀的人，是战斗中**的，还是……无力反抗后**的？”
瘦高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第三个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
但许悠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大约过了五秒，瘦高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那不是“是”的意思，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很慢，像是在说我不想承认，但你知道答案。
许悠松开了手。
瘦高个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岩石旁边，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他蜷缩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许悠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他蹲在岩石的阴影里，目光越过几十米的距离，落在光头男人的身上。
那个光头男人还站在远处，双手叉腰，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对旁边一个手下说着什么。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表情轻松而惬意。
**，死神已经在两百米外锁定了他的位置。
许悠从岩石后面站起身，沿着攻击方侧翼的防线，向下一个目标移动。
许悠每一步都踩在对方视线的盲区里。
第二个目标是一个拎着**的年轻人。
正站在一个小沙包上居高临下地监视着被包围的那群人，嘴里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许悠从他身后约二十米的地方接近，在距离还剩八米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忽然停下咀嚼的动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朝许悠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什么都没看到。
年轻人皱了皱眉，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又转回头去，继续嚼着嘴里的东西。
许悠在他转头的瞬间站了起来，两步跨过最后八米的距离，左手从背后伸过去，捂住了他的嘴。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力道，同样的电流。
年轻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下去。
许悠把他轻轻放在沙地上避免发出声响，然后将他拖到沙包的背阴面，和第一个瘦高个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