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期待起来,甚至已经想像出顾公子到来后,展现出千杯不醉的豪迈风姿,让那可恶的辽国人甘拜下风的场景。
光是想想,他们就觉得胸中浊气一散而光,大感爽快了。
就在这时,一名小二匆匆跑来,低声对陈掌柜道:“不好了陈掌柜,顾公子他,他——”
陈掌柜:“吞吞吐吐的做甚,快说!”
小二:“顾公子跟人斗酒,输了,被人扒光衣裳绑在了柱子上。”
陈掌柜震惊之下脱口而出:“什么!不可能!”
这一声引得不少人看过来。
“陈掌柜,怎么了?可是顾公子那边出了什么事?”
陈掌柜忙掩饰着笑道:“哦,没事,顾公子已经到了,我这就去迎一迎。”
台上,辽国壮汉还在挑衅:“怎么,你们周国是没人了吗?台下这泱泱男儿,竟没一个敢上台来与我斗酒?看来你们周国是真要不行了啊。”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摇摇头,看得台下众人咬牙切齿。
只盼着顾公子快快到来,将此獠赶下台去。
殊不知,他们期望的救兵,这会儿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你,你怎么能对我们公子做出这种事!”
隔子外的走廊上,顾十三的小厮焦急不已,痛斥姜鳄。
可惜被张瑞烟拦着,过不去。
不远处,姜鳄正对醉醺醺的顾十三上下其手。
帽子、衣裳、鞋子……全都脱下来。
扇子、玉佩、金腰带……全都扒下来。
“我怎么不能?斗酒之前你们公子是不是说,输了就任我处置?”
小厮:“公子是这么说过,可你也不能,不能这样啊。”
姜鳄:“你要让你家公子做一个言而无信,说话像放屁一样的人?”
小厮连连摇头,“我家公子最是重诺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姜鳄:“那不就得了,他说任我处置,那就算我把他杀了,他也得受着。
“更何况我还没要他的命,只是把他扒光而已。”
扒尸(醉倒的人跟尸体也差不多)这种事她做过太多次,不要太熟练。
三下两下就把顾十三给扒了个精光。
哦,也不是全光,为了小翠和小花两个女孩子着想,姜鳄还是好心地给顾十三留了条底裤。
刚才还人模狗样的锦衣公子,眨眼就变得像只赤条条的狗。
姜鳄又将人绑到了柱子上。
警告小厮:“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把他放下来,听见没有?”
敢打福宝的主意,只是绑他一晚上已是大发善心了。
小厮看着自家公子,欲哭无泪。
苍天啊,他们公子怎么遇上这么个女土匪啊!
陈掌柜过来时,便见千杯不醉的顾公子被赤-条条地绑在柱子上,已然醉得神志不清了。
“顾公子,这,您怎么醉成了这样啊!斗酒擂台那边,可还等着您去救场呢!”
陈掌柜心下焦灼。
虽说他们仙烛楼就是开门做生意的,不管哪国客人都接待。
但他们到底是周国人,关键时刻屁股可不能歪到别国去。
不然明天就要被那帮子学生文人给喷得体无完肤。
顾十三的小厮冲他抱怨:“还不是那个女土匪,非要跟我们公子斗酒,她喝酒就跟喝水似的——”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陈掌柜,听了这话一把抓住小厮,“什么女土匪?竟然能把顾公子喝倒,她在哪儿?快告诉我!”
小厮懵了,愣愣地朝隔子里指了指。
陈掌柜冲进隔子。
见桌边坐着一位娘子。
戴着面具,从露出的鼻子和嘴巴来看,年纪绝对不超过二十。
正双手捧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酱肘子在那儿啃呢。
姜鳄之前光顾着喝酒去了,没顾得上桌子上的菜。
眼下对手已经被她喝倒了,她自然就空出嘴吃菜了。
这一大桌子菜,可不能浪费。
反正都是姓顾的付钱。
陈掌柜看着这大快朵颐的小娘子,又扫了眼她脚边堆积的一大堆空酒坛子,将信将疑。
“这位娘子,鄙人乃是仙烛楼的陈掌柜,敢问,您跟顾公子斗酒,赢了?”
姜鳄:“想知道,请我喝酒。”
跟顾十三的斗酒已经结束了,她再要喝酒的话,酒钱就得她自己付了。
她哪儿有钱付?
她就是来吃霸王餐的。
陈掌柜也想探一探她的酒量,爽快吩咐小二:“去,搬五十坛酒来。”
看着一坛一坛搬来的酒,姜鳄眼睛一亮。
抱起一坛酒,扯下封口就哇啦啦往嘴里倒。
见她喝酒如此豪迈,陈掌柜心头一振。
忙将斗酒擂台那边的情况给她说了一遍。
旋即拱手鞠躬,深深弯下腰去:“请娘子前往擂台,与那辽国人斗上一斗,扬我大周国威。”
姜鳄今晚本来就是冲着斗酒擂台去的。
只不过先逮着顾十三开了下胃而已。
但这陈掌柜又不知道。
于是她拿起乔来,“什么国威不国威的,别跟我扯那些大旗,要想让我出场,简单,给我一张你们酒楼的超级VIP卡。”
陈掌柜:“超级胃爱披卡?”
这什么跟什么?
都是大周人,他怎么听不懂她说的大周话呢。
姜鳄给他讲解了一下。
陈掌柜眼睛一亮,抚掌笑叹:“妙啊!虽然我们仙烛楼现在还没有这个什么胃爱披卡,但是很快就有了。
“这枚玉佩是我的信物,娘子先拿着,凭着它,以后可随意出入仙烛楼,在这里喝酒吃饭都记我账上。
“等那卡做好了,我第一时间拿给您,怎么样?”
姜鳄接过他递来的玉佩,“可以,带路吧。”
“来了来了!陈掌柜和顾公子——”
“等会儿,顾公子呢?跟在陈掌柜身后的,怎么是个女子?”
陈掌柜已见识过姜鳄的酒量——
那可是五十坛酒下肚都面不改色毫无醉意的主儿。
因此对她的酒量十分自信。
面对众人的怀疑,陈掌柜笑着解释道:“诸位,顾公子突然有事,来不了,不过我请到了另一位救兵,就是这位姜娘子,她的酒量,绝对不在顾公子之下。”
事实是远超顾公子。
但怕众人不信,陈掌柜没有说得太夸张。
但他的话依然招来了众人的质疑。
“她?一介女子?酒量不在顾公子之下?”
“陈掌柜,你可别说谎不打草稿,顾公子那可是千杯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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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酒量不在他之下的,能有几人?更何况还是一女子。”
“这位姜娘子听都没听说过,酒量能好到哪儿去?”
“陈掌柜,你可别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们啊。”
姜鳄:一群人叽里咕噜、啰里八嗦地说什么呢,妨碍她喝酒。
她径直越过这群人,走上擂台。
“你就是那个辽国人吧?我要跟你斗酒。”
辽国壮汉盯着她看了一阵,忽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边笑边拍大腿,跟抽疯似的
笑声能把屋顶上的灰都震下来。
“你们周国是无人了吗?竟然找一个娘儿们来跟老子斗酒,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哦,老子知道了,这娘儿们要是输了,你们周国人也可以推到女子身上,不承认自己输了,你们周国人真是奸诈啊,肚子里的肠子弯弯绕绕。
“不过你们放心,既然你们把这娘儿们送到了台上来,那老子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待会儿,老子会好好疼爱她的哈哈哈。”
这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吵死了。”
姜鳄将手里没有分配的50点强化值,全部加在了力量上。
至此,她的力量一举突破了普通人极限,达到了110点。
“砰!”
姜鳄一拳轰过去。
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拳头,和辽国壮汉的拳头比起来,袖珍得可爱。
但就是这一拳,砸得辽国壮汉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擂台下,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噗!”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现场一片寂静。
像是被神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台上的姜鳄,瞠目结舌,反应不能。
“好!”
不知是谁兴奋地喊了声。
其他人才纷纷醒过来,也跟着叫好喝彩。
周国人这边喜气洋洋,热闹欢腾,辽国人那边却是一片低迷。
“四皇,公子,您没事吧?”
两个随从忙上前来,将辽国壮汉扶起来。
辽国壮汉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盯着台上的姜鳄,一双淡绿色的眸子亮得惊人。
“没事,老子好得很。”
撇开随从,一个箭步跨到台上。
第一次正视了姜鳄。
“你很强,你叫什么名字?”
姜鳄无视了他,直接冲陈掌柜喊:“上酒。”
陈掌柜忙吩咐人搬酒来。
一坛坛酒流水似搬上台,摆得跟小山似的。
姜鳄坐下就开喝,一句废话都没有。
辽国壮汉深深看她一眼,终于没再废话了,也拿起一坛酒喝起来。
台下,众人聚精会神观望着。
“也不知陈掌柜从哪儿来找来的这位姜娘子,瞧着瘦弱,没想到竟是一位武功高手,一拳就把那辽国贼子打下了台,真是大快人心!”
“谁说不是呢,可算叫咱出了口恶气。”
“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这武功和酒量可不是一回事,武功高的,不见得酒量就好。”
“哎,你们说,姜娘子能斗赢那獠子吗?”
“我看悬,姜娘子武艺固然高强,但到底是女子,酒量恐怕强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