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从昏迷中醒来时，翠雪看见不远处张妈妈躺在血泊里的尸体，吓得手脚并用往后爬。
而后飞快跑出了院子。
途中听说二娘子竟然挟持了大娘子，恍恍惚惚的翠雪心头一震，下意识跟着看热闹的下人走。
之后发生的事，让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二娘子她……怎么变得如此陌生了？
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直到这一刻，被二娘子的目光锁定，翠雪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不敢和二娘子对视。
不过二娘子的话，她听清了，或者说，读懂了。
对阿福，翠雪是很喜爱的，也没少喂它。
不忍心阿福落得个被烹煮食用的下场。
于是从人群里退出，悄悄跟上了青雀。
只是没等她走远，就被突然冲过来的秦婆子一把拽住。
“走，跟我到公主殿下面前作证，二娘子杀了我儿媳！”
寝殿里，紫桐正服侍昌宁公主喝药——缓解头疼之症的药丸。
昌宁公主的头疼之症由来已久，只是总也根除不了，只能在身边常备药丸，好在发作时缓解一二。
当殿外传来秦婆子喊冤的哭嚎声时，紫桐头皮一紧，下意识朝公主殿下看去。
果不其然，殿下本就沉郁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紫桐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好在，赶在昌宁公主发怒之前，叶娘子叶纤眉回来了。
叶纤眉是昌宁公主的女官，替她打理公主府大大小小的事务，通俗点来说，就是公主府的管家。
今日，她出门替昌宁公主巡视产业铺子去了。
得知府里出了事，立马往回赶。
叶纤眉一露面，秦婆子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嚎哭声戛然而止。
叶纤眉没理会她，径直入了寝殿。
“殿下。”
“眉娘回来了。”对着叶纤眉，昌宁公主眉宇间的戾气不自觉消融了许多。
叶纤眉：“殿下又头疼了？我来给您揉揉。”
昌宁公主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身位，给叶纤眉坐下。
而后将脑袋躺到她腿上。
叶纤眉力度适中地给她按揉起来。
昌宁公主闭上眼睛，似睡非睡。
院子里，姜鳄眼见翠雪被秦婆子强行拉去作证，没法再救阿福，不禁慌了。
还有谁能救阿福？
姜鳄梗着脖子，目光环视一圈，看见的却是一张张指指点点的面孔。
那些下人都在看她的热闹，又岂会帮她？
最后，她只能寄希望于身后正在鞭笞自己的张瑞烟。
“救我的猫，以后我无条件为你做一件事。”
张瑞烟又一鞭子抽下去，对姜鳄的话仿若未闻。
鞭笞的力道、频率、幅度，始终如一。
不轻，也不重。
姜鳄：“想变得更强吗？想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吗？”
张瑞烟鞭笞的动作微顿。
看来变强才是她的追求。
姜鳄扭过脑袋，目光灼灼盯着她：“救我的猫，我帮你成为天下第二。”
张瑞烟终于搭理了她：“为何不是天下第一？”
姜鳄理所当然道：“因为天下第一会是我。”
张瑞烟：“……”
真是大言不惭。
你知道天下武者何其多，强者又多如狗吗？
就敢妄想天下第一。
但是姜鳄眼中那笃定的神采，又让张瑞烟觉得，她似乎并不是在夸下海口，而是在描述一个迟早会发生的事实。
想到二娘子那诡异的食量，对迷烟的免疫，张瑞烟不由得信了几分。
她沉默下来，同时也是在思考。
她到公主府来，做昌宁公主的贴身护卫，并非为了钱财，而是为了获取外面无法轻易得到的习武资源。
她与公主府签的是活契，五年。
这五年，有了公主府提供的资源，她的实力大有进步，比以往精进许多。
但距离她期望中的境界，还有很远。
习武之人，三十岁是一个坎。
而她已经二十八了，距离三十岁只剩下两年。
若是两年内还无法突破，她这辈子大概率都突破不了了。
她本打算，五年之期满了后，就离开公主府，到江湖上去历练一番，寻找新的机缘。
现在看来，二娘子或许就是她的机缘。
即便二娘子无法兑现她的承诺，救下一只猫，也损失不了什么。
张瑞烟朝姜鳄点了点头，“好。”
旋即对自己的侍女兼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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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花焰做了个手势。
青雀拎着笼子去了西厨房（下人吃饭的地方）。
她吩咐厨娘：“把这只猫的皮扒了，烹熟送去给看门的老聂吃，就说是公主殿下赏他的。”
说完也没离开，而是打算亲眼看着这只猫被扒皮。
她打算将完整的猫皮带走，到时候做成围脖，娘子肯定喜欢。
因此又吩咐了一句：“剥皮时仔细些，别损毁了，这一身皮毛溜光水滑的，要是伤了，就可惜了。”
笼子里的阿福炸了毛，冲她恶狠狠地哈气。
青雀：“小畜生，还敢冲我哈气，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动手！”
厨房的人上前，但一时间却犯了难。
青雀不让她们伤了猫的皮毛，那她们就不能动用尖锐的武器。
可黑猫爪牙锋利，若是不先把它弄死，她们可不敢把它放出笼子。
青雀：“笨死了，把它沉进水缸里，淹死。”
“还是青雀姑娘聪慧，我们这些粗人，脑子不大灵光。”
厨房的人一面奉承着，一面将黑猫连同笼子整个沉入水缸里。
黑猫在水下激烈挣扎着，爪子抓挠缸壁的尖锐声响，听得人毛骨悚然。
花焰赶到西厨房时，就见厨房的人将笼子从水缸里提出来。
笼子里的黑猫浑身湿漉漉的。
一动不动，显然已经被淹死了！
糟了，来晚了一步。
但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点什么，不让黑猫落得个被烹煮的下场。
“不好啦！库房走水了！”
花焰躲在角落里，粗着嗓子喊道。
一听这话，厨房众人顿时顾不得已经被淹死的黑猫了，都急忙跑去救火。
青雀也跟着去了。
左右猫已经死了，又跑不了。
结果等她回来，笼子里的猫，竟然不见了！
花焰将黑猫从笼子里捧出来，揣在怀里，避着人飞奔回住处。
将猫儿放在桌子上，不断按压它的腹部，试图救活它。
她曾见过大夫救治落水的人，就是不断按压他的腹部，让其将腹中的水吐出来。
想来，这法子也可以用在猫身上吧？
然而按压了半天，猫儿始终没有吐水醒来。
二娘子的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