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帖子直接砸一万流量的人，不会差钱。
许芙盯着那行字，咬了咬嘴唇，手指比脑子快，先点进了那个默认头像的主页，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她犹豫了两秒，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删除，而是切回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删掉，又敲，又删掉，最后直接点了“添加好友”。
对面秒通过。
许芙晃晃脑壳，把之前的的情绪全部收起来，换上一套全新的、甜得滴水的话术。
【春日地铁：来啦来啦宝宝，刚有点事情～接的！可是不露脸哟TT】
对面还是秒回。
【用户4857293：可以，泳衣不能遮挡大腿，能接受吗？想要一个小时内出图，价格不是问题。】
许芙的眼睛亮了。
一小时内出图？价格不是问题？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账了，按她平时的报价，这种急单至少要翻倍，一千打底，两千不嫌多…
但算到一半，忽然顿住，她家没有泳衣，而且还要找场地、布光，现在都十点多了，肯定来不及了。
许芙慢慢皱起眉，那些被钱砸出来的兴奋劲儿像被浇了盆温水，她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打字。
【春日地铁：今天太晚啦TT，需要买泳衣和找场地，明天八点前出图可以吗？】
谢厌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眯了眯眼眸，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切到了大号，点开泡芙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爱吃泡芙：睡了嘛宝贝？晚安】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过去，没有回复。
这边许芙见单主没有秒回，心里打着鼓。
“叮咚——”
见到谢先生的消息，许芙的心情跌宕起伏，“咯噔”一声。
她前面跟谢先生说过准备睡了，现在回消息，不就等于告诉他，自己在骗人吗？
许芙面无表情地把那条消息划走，没有回复。
装作已经睡了。
反正明天再解释也不迟。
紧接着又切换到了同城，看看有没有还在营业的游泳馆，要是谈不拢，她也可以加班加点的。
【用户4857293：可以，价格和银行卡号】
得到肯定的消息，许芙松了口气，不过，这人说话的语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命令感，莫名觉得有点dom感。
还有点…熟悉？
不过没放心上，觉得这语气都是自己脑补的。
【春日地铁：2000r~~~需要说明想要的风格与姿势O3O】
【春日地铁：我们有专门的链接，直接拍就可以啦，对双方都有保障！】
坚决不走银行卡，坚决不暴露真实姓名，万一被扒出来，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许芙把购买链接转了过去，三秒后，订单状态变成了“已付款”，三单，一单2000，一共6000。
嗯？怎么多付了两笔？
【用户4857293：除了明天的泳衣，现在拍几张日常照过来，可自由发挥】
【春日地铁：好哩??o????】
发完消息，她单手托腮，盯着屏幕思考。
自由发挥？这四个字听着简单，其实最难办万一她拍的恰好不是单主喜欢的风格，来回返工，折腾的还是自己。
不过嘛——
许芙看了眼这笔订单，心情好得不得了。
谁让这个单主财大气粗呢？她可以一次性多拍几种风格，让他挑，总有一款能砸中他。
有了规划，许芙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到衣柜前，哗啦一声拉开柜门，裙子、吊带、白T、衬衫裙…她一件一件地往外抽，搭在手臂上，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又换一件。
她特意在房子里挑了好几个地方，懒人沙发、暖光灯、厨房的吧台旁、没有简单粗暴地在后期把脸糊掉，而是借用家里的各种小摆件，甚至用光影模糊。
她对自己的拍照技术有信心，手拿把掐。
只是后期修图需要些时间，习惯把皮肤修得光滑无瑕，这是她的职业素养，所以在看到大腿内侧那颗小痣的时候，许芙毫不犹豫地把它P掉了。
反正也没人在意。
半个小时后，她把选好的样片打包发了过去。
【春日地铁：宝宝，你看喜欢哪种？】
谢厌点开那些图片，面无表情地一张一张地划过去。
没有。
他记得很清楚，就是在大腿侧边，同样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谢厌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神情莫测，难道真的是多想了？
不甘心。
【用户4857293：不要P图】
许芙正哼着歌等回复，看到这四个字，手指一顿。
不要P图？她哪有P图？她只不过是在还原美貌！
许芙拒不承认。
【春日地铁：试拍，没有P哦^^】
谢厌看着那个“^^”，没什么表情，他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手选了一套，家居女友风。
正准备退出时，手指忽然停住了。
第二张图，画面右下角，入镜了一小块地毯。
米白色的，长毛，边角有一块深色的不规则图案，像是咖啡洒了之后没洗干净的痕迹。
谢厌盯着那块图案看了三秒。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和泡芙视频的时候，她有一次不小心扫到过地面。
也是米白色的长毛地毯，边角也有一块这样的图案。
泡芙说，有一次喝咖啡时不小心洒上去，留下的痕迹。
谢厌的呼吸重了一拍。
似乎那个答案近在眼前，只需要再和泡芙视频一次，就能正式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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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五点。
“嗡——嗡——”
手机在枕边上震得像发了疯，许芙被那声音从梦里硬生生拽出来，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只苍蝇。
她闭着眼睛去摸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眯着一条缝看清了备注，爱吃泡芙。
挂断。
毫不犹豫。
大哥，有没有搞错，才五点啊！
手机还没放回去，又震了。
【爱吃泡芙：宝宝，接视频】
许芙眯着眼盯着这行字，意识还浮在半空中，没完全落地，脑子里飘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人也不怕肾/虚呢？需/求这么大，昨天才帮他弄/过吧？
手机又震了，视频邀请。
不接，就一直响，挂断，就再打。
许芙叹了口气，认了。
她先抽了两张纸巾，叠了叠，盖住前置摄像头，确定什么都拍不到之后，才点了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