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本县主偏要权倾朝野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求婚
    陆君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因为裴昀策此番登门,是来问她,要不要嫁给他。

    ……之前,她三番两次试探,他都无动于衷的样子,如今却跑到她跟前说这些?!

    怎么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裴昀策盯着她,眼神希冀。

    她有些招架不住,“你让我想想。”

    裴昀策还是盯着她。

    她转过身,侧对着他,让自己有个喘息之机。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我不能嫁给你。”

    裴昀策眼中的期盼和隐隐的笑意瞬间散去,转为疑惑,“为什么?”

    他好不容易求得母亲应允。太后那边也赞同。

    “是担心三皇子那边么?”他试着问,“没事的,我都能……”

    “是我不愿意!”陆君然打断他的话。

    裴昀策愣住,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阿然……”

    他凝望着她,喃喃唤着她的名字,试图让她心软。

    “裴少卿!”她压住眼底的委屈和酸涩,虚抬手,冷声道,“请回吧。”

    “阿然,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改……”裴昀策的语气近乎卑微。

    “恕不远送。”陆君然转身,利落走开。

    背过身的瞬间,一滴泪,轻轻滑落。

    陆君然没管它,挤出一个笑,任由风将泪吹走,将泪痕风干。

    暮色沉沉,浓墨似的夜色一层层漫上来。

    裴昀策若寒石般凝在原地,任由晚风覆满身。

    良久,终是垂眸,缓缓转身,默然离去。

    ……

    陆府,汀兰阁。

    “姑娘,你尝尝这个青梅酥,可好吃了。”

    芽儿看出陆君然不高兴,也清楚有关裴少卿的事情,最好不要直接问,于是赶忙端出陆君然平常爱吃的几样糕点,哄j陆君然开心。

    陆君然从善如流尝了一块儿,“不错,酸甜清润,加了陈皮之后,一点很可口。”

    清酸入喉,仿若消解了方才的沉闷。

    她努力让自己暂时不去想别的。

    暂时歇一歇。

    绿枝默默换上了陆君然素来喜欢的那款安神香。

    陆君然正喝茶呢,芽儿抱了一把琵琶过来,还戴了面纱。

    “你干嘛?”陆君然笑道。

    “绿枝跟奴婢说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说这样比较好看。”芽儿笑嘻嘻,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姑娘,奴婢前段时日偷偷学了琵琶曲,想给您一个惊喜,奴婢弹给你听啊。”

    言罢,清了清嗓子,弹唱起来。

    听了好一会儿,陆君然才听出来,芽儿弹唱的是江南民间小调,《竹枝词》。

    虽然转折处偶有滞涩,也谈不上有多悦耳,但总算是弹奏出了曲子本身的轻快意趣,俏皮灵动。

    春日江畔,少女嬉游,赏花饮酒,恬淡闲适。

    陆君然笑笑,仿若感受到了山野春景,阵阵江风。

    这让她想起当初和宋谨之在山上小院的日子,虽算不得多么无拘无束,也算轻松自在。

    ……

    翌日,陆君然起了个大早。

    让芽儿和绿枝帮她梳了一个很显俏皮灵动的发髻,搭配合适的妆面和衣裳。

    忙完这些,早饭都没吃几口,便匆匆上了马车,赶去樊川桃林。

    芽儿和绿枝悄悄对个眼神。

    芽儿:难得姑娘这么上心,看来虽然隔了好几年没见,宋三少在姑娘心里的地位不降反增。

    绿枝木着脸:赞同。

    马车一路疾驰。

    犹如陆君然此刻的心情。

    迫不及待。

    没错,她很想快点见到宋漾!

    她从没有像此刻这般迫切地想要见到宋漾!

    陆君然承认自己在感情方面有些卑劣。

    她利用裴昀策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昨日,裴昀策问她为什么。

    但她当时太激动,几乎说不出什么话。

    在裴昀策说要娶她的时候,她脑子是懵的。

    心里是恐慌的。

    拒绝的。

    一时间,她想到了很多,陆家,裴家,太后,皇帝,三皇子……

    她知道,她在这个节点选择裴昀策,表面上没人敢说什么,实则暗流涌动。

    陆裴两家联姻,往后即便不站队,也会是皇帝的眼中钉。

    站队,又牵扯到站谁。

    站太后那边,就等于站队襄王,跟皇帝作对。

    皇帝老了,太后也老了,可皇帝的儿子们都还年轻。

    襄王远在蜀州,目前为止几乎看不到**的任何时机。

    皇帝在位将近二十年,管他正不正统,反正大臣们习惯了,百姓们也并不多在乎是谁坐在那个位置上。

    站皇帝那边,就是跟太后作对。

    太后年轻时入宫,在后宫待了几十年,势力遍布朝野,什么风浪没见过?

    瑞宗虽然没了,但太后还有另一个儿子襄王。

    襄王在蜀州,拥兵十万,且粮草充足,多的是骑兵精锐。这是能动摇大周江山根基的存在。

    这也是皇帝到如今依然这么惧怕太后的原因之一。

    不过,襄王虽有震动半壁江山之力,却师出无名。

    将来那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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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是谁来坐,还真的不一定。

    若明哲保身,该多学学太后的娘家,谢家。

    谢家很聪明,虽说有太后罩着,但始终坚持少掺合朝政,只是一味地给太后送钱。

    如今的谢家家主是谢灼的父亲,谢太后的亲侄子。

    谢家给太后送钱,就只是送钱,侄子给姑姑送钱,养老钱。

    谢家也不准谢灼入仕。即便谢灼才学顶尖。

    陆君然也是想了很久,才琢磨明白一些。

    陆家比谢家更容易保持中立,这些年,日子过得还算平稳。

    即便她前些年因为看不清朝局惹了一些小麻烦,但总体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说来也是好笑。幼时,她不懂事,认为太后是可怜的老太太,一心想着帮太后壮势。

    稍微长大些,知道了太后是个很厉害的老太太,便想着借太后的势,灭二皇子的威风。

    再长大些,知道了各种利害,便不敢轻易麻烦太后,只收敛了嚣张,小心翼翼跟太后保持距离。

    不能疏远,也不能过分亲近。要看起来关系很好,但实际上没收什么实际好处。

    太后赐她一些小玩意儿,那她就收着,多陪太后聊聊天,讲讲宫外的趣事。

    只是,她极少借太后的势去完成自己的事。

    带冯静姝出宫那回,请太后帮忙,也是当时没顾得上想那么多。

    她很感激太后给她的偏爱。

    也隐约知道,这份偏爱背后或许藏着许多代价。

    只是以往,她不愿去深想这些。

    眼下,三皇子请旨赐婚,如同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

    涟漪荡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平静。

    她以前有想过嫁给裴昀策。

    那是因为裴昀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在没有那么多势力关注到她之前,她只是外人眼中脾气不太好的陆家嫡女,这样一个混不吝,喜欢缠着裴少卿不稀奇。

    可眼下,三皇子那边已经有了动作。她再选择裴昀策,有挑衅皇威之嫌。

    虽然她之前不止一次挑衅了,但性质很不一样。

    之前都是小打小闹,祖父和兄长们打打马虎眼,也就含混过去。

    这次就不同了,这次牵扯到真正的站队。

    她不可能不顾陆家。

    当然,陆家对她而言也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当裴昀策说娶她的那一刻,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个人的脸。

    “姑娘,到了。”绿枝道。

    陆君然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些,缓缓下车。

    而后看到桃林中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