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芽儿心焦,“总不能到肖府偷一株雪.莲回来吧?”
“也不是不行……”陆君然若有所思。
芽儿:?!
“绿枝,调一名轻功好的暗卫,去肖府走一趟。”陆君然见绿枝进来,吩咐道。
“现在吗?”绿枝有些没搞明白,疑问脱口而出。
“对。立刻,马上。”陆君然边说边往外走。
“八姐……”才醒没多久,听了大半天的陆时屿坐在床上喊道。
陆君然回头,十分嫌弃地看他一眼,没好气道:“咋了?”
“我心里难受~”陆时屿委屈道。
一旁的来财拼命给他使眼色,他愣是没看懂。
陆君然见状,便知这臭小子还云里雾里没搞清楚状况,按他的原计划在这儿给她演戏呢。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脸也疼~”这次是真委屈。
陆君然气笑了,问他:“哪那边脸疼呀?”
陆时屿察觉陆君然的语气不太对劲,也见到了陆君然发飙前惯用的笑容,心里顿时没底了。
他瞅了眼来财,来财哭丧这个脸,冲他微微点头。
他脑子才转过弯来——八姐已经知道事情原委了。
陆时屿却是知道,自己完蛋了,于是努力挤出一个笑。
“问你话呢!”
笑容也没了,温柔也没了。
陆时屿打个激灵,收敛了笑容,老实巴交低下头道:“八姐我错了。”
“回来再收拾你。”陆君然怒道。
瞥了一眼来财,吩咐:“自去大管家那边领罚!”
“是。”来财哆哆嗦嗦。
陆君然风风火火抬步出门,走到垂花回廊处,一名玄衣劲装的女子朝她行礼。
“影六见过家主。”
陆君然微微颔首,“边走边说。”也不啰嗦,直接吩咐道,“咱们都去肖府,你打头阵,到了之后,将肖府的冰魄雪.莲偷一株出来。”
影六:……?……新家主说话这么直接的嘛?
“属下不认识冰魄雪.莲。”影六道。
陆君然边走边道:“不要紧,到前厅,我画一张图给你。肖府附近有家张记糕点铺,我到时将马车停在那里,你拿到东西后,先来找我。”
……
靖安坊,肖府。
肖婉儿坐在窗前,呆呆望着窗外落英缤纷。
一身着青衣的小丫鬟挑起珠帘,走到她跟前,行了一礼,道:“姑娘,陆府请了孙大夫前去诊治。”
肖婉儿没说什么,只摆摆手,让小丫鬟退下。
本来时屿哥哥和沈依的事很让她心烦,不过好在陆府对沈依的态度依旧如从前般冷淡,陆君然在陆家的家主继任大典当天更是没给沈依留面子。
这让她心里稍微舒服点。
沈家的生意本就不怎么样,因为有时屿哥哥帮衬,才勉强撑着,最近陆君然新官上任三把火,时屿不敢违背陆君然的命令明目张胆去找沈依,沈家人以为时屿哥哥厌弃了沈依,特别是沈依的那些叔伯,已经开始找茬了。
沈依那个小**又偷偷跑去时屿哥哥跟前哭哭啼啼。
时屿哥哥再次心软,答应帮沈依。
不仅给了沈依一笔钱,还在崔夫人找制香大师的时候,托人引荐了沈依她娘。真真气人!
沈依那小贱蹄子究竟给时屿哥哥灌了什么**汤,让时屿哥哥对她那般好?!
肖婉儿手指敲着桌面。
她人虽然没有在时屿哥哥身边,不过却是派了人盯着时屿哥哥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很快就能知道。
崔家大姑娘很快就要嫁给陆二郎,但在这两人正式成婚之前,两家往来一直很客套,如今时屿哥哥为了沈依那小**,居然动用这层关系!也不怕陆家的一众族老知道后责罚他!
她很生气,却也是无可奈何。她隐隐知道,时屿哥哥的心不在自己这边,她越是跑到时屿哥哥面前说沈依的坏话,时屿哥哥越觉得她小肚鸡肠、无理取闹。
之前的教训实在是太多,她不想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
正当她烦躁不安的时候,一个人点醒了她。
那人是她请的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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媪。
当初,为了讨时屿哥哥喜欢,她每次去见时屿哥哥之前,总是很认真地梳妆打扮。府上的小丫鬟梳妆手艺一般,她就从外边请妆娘。算下来,她这两年但是妆娘就换了十个。
只有那位上了年纪的妆媪她觉得不错——有次她去找时屿哥哥,时屿哥哥竟然夸她好看!
吃饭的时候还特地给她夹藕片。虽然她并不喜欢吃藕。
于是从此之后,她每次去见时屿哥哥总请来这位老媪为自己梳妆。
一来二去的熟了,这位老媪也多少知道她倾慕时屿哥哥的事。
对此,她从未瞒着其他人,也不怕她们知道。她确实是喜欢时屿哥哥,喜欢好久了,这有什么的?
她心烦的是,时屿哥哥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而不是一天到晚眼睛里只有那个小门小户的沈依。
知道时屿哥哥又悄悄给沈依钱的那天,其实她是准备去找时屿哥哥的。前几天陆家摆宴,她没能跟时屿哥哥说上话,没能问问时屿哥哥前几天都忙了什么,吃得好不好,开不开心,她有些想时屿哥哥了。
正梳妆打扮呢,先前派去盯梢时屿哥哥的人送来消息,说是时屿哥哥代表陆家去沈府送回礼知晓沈依生病,回陆府后将清味的**契交给陆君然交差后,当天又私下里去见了沈依。
她得到消息已经是第二日,彼时她正挑选跟当日的衣裳搭配的发钗。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她将发钗重重插在几案之上。
一点都没出门的心思了。
那妆媪劝她别生气。
她能不生气嘛?沈依那小贱蹄子说话办事一套一套的,哄得时屿哥哥一愣一愣的跟个傻小子似的。
“这次是偷摸给沈依砸钱砸人脉,下次指不定就要为了沈依公然反抗家里的安排。”她心急道。
“姑娘莫急。九公子轻易是不会为了沈娘子断送自己的前程的。”老媪道。
她不明白:都说富贵人家出痴情种,时屿哥哥若是犟起来,一个冲动要和陆家脱离关系那可怎么办?
她看向梳妆镜,镜中,是满脸愁容的她和一副淡然模样的老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