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本县主偏要权倾朝野 > 第五十九章 反转
    回来得写文书吧。

    她又懒。

    且当时她还不是县主。

    为了把这事办得妥善,办得名正言顺,她当然第一时间想到,去麻烦提建议的大哥。

    想着借大哥的名义递文书、备案,为两位小娘子落籍。

    基本上,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就不怎么管了。

    剩下的就交给其他人去办了。

    后面的事也果然很顺利,没怎么让她费心。

    后来她想了想。

    有太后她老人家的情面在,当然顺利!

    这事儿要是大哥自己办,那可麻烦着!

    首先,得把两位小娘子的罪名理清楚。

    这两人的家族当时皆是受太子谋反一案牵连。

    因大哥上奏,这两家才从附逆这等十恶之首的大罪,被改判为疑罪。

    附逆缘坐,可赎。

    但不容易。

    疑罪缘坐,可赎。

    相对容易些。

    但流程要严苛得多。

    还必须大哥本人亲自经办。

    得大哥他亲笔书写赎身诉状,连带邻里保状,亲族文书,亲自赴刑部都官司投递。

    而后经三司逐层核验:

    刑部查罪档,核对案情,甄别是否是牵连;

    而后转交大理寺复审,

    大理寺那边严苛得很,必当层层盘问推究事情,不予宽纵;

    最后,再经门下省勾检,层层签批。

    单这一步就要耗时良久。

    另外即便三司批复,到时候大哥还得亲自去太府寺缴纳赎金,领取正式的赎券、纳粮凭据。

    而后又要接着等批文下达。

    接下来这段时日,又是要排期等。

    少则旬日,多则半月,方能获准。

    到这一步,冯娘子在掖庭又要多受许多时日的苦楚。

    这还不算完。

    到时候批文下达,去领人,也得大哥亲自去。

    不过大哥到宫门口就得止步。

    入不了掖庭。

    只能是托宫中合规的内监代为入交割,消除冯娘子和公孙娘子的贱籍,清点人事。

    这一步,又少不了拉扯。

    赎金分文不少,冯娘子和公孙娘子还要再受掖庭女官的层层盘问。

    大半天才能出宫门。

    若是有太后暗中知会,提前通融,那可就大不相同!

    首先,主事官员不会严苛盘查疑罪旧事,且会酌情从轻速办。

    届时,只需让府中小厮持官牒、赎身凭据等径直前往掖庭局领人即可。

    掖庭女官简单核对文书,依例询问几句之后,便会当场在罪婢名册上勾除名字,除去两人的官奴身份,当场放人。

    绝不敢苛问责难。

    冯娘子和公孙娘子只需口头确认愿意出掖庭,画押之后,简单收拾了衣物便可出宫。

    这流程要快得多!

    冯娘子也能少受许多苦!

    .

    陆君然长长舒口气,她今日敢如此理直气壮,也是因为那赎身文书的正本至今在她手里。

    她也不怕大理寺查。

    这文书一式四份。

    刑部、太府寺、掖庭局还各留了一份备案存档。

    他们想查,大可调来看!

    .

    “大人,奴婢尚有一事需禀。”冯静姝沉静道。

    狄廷钧:“但说无妨。”

    “奴婢与沈玉郎的婚约其实早已解除!”冯静姝朗声道。

    此言一出,众人愕然。

    “原本是性格不合,商量好了取消婚约。

    当初沈玉郎并未给聘财,

    奴婢家便也不用退聘财。

    不过,奴婢的家人觉得多少有些对不住他,还赔给他不少钱财。

    沈玉郎也答应了。

    只等找了当初的媒人来,一同签字画押,立退婚文书,将原定的婚书销毁。

    只是沈玉郎那边一拖再拖。

    当初的媒人一时寻不着。

    不久,家父被流放,奴婢也被罚没掖庭。

    因此没能将此事办妥。

    不过奴婢想着,自己已然入了贱籍,原婚约依律作废,也便没再想这么多。

    谁知今日闹出这等事。”

    众人闻言,皆沉吟思索:

    原来冯小娘子真没看上沈玉郎!

    若真的不合适,按理是该好聚好散,

    体面些,往后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但!

    难免有好纠缠的。

    因此,立了退婚书后,为求稳妥,还是有双方一同前往衙署报备罢婚的。

    如此,也杜绝了日后的口舌是非。

    这沈玉郎当初拖着,估计是想多收些钱财。

    再来就是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媒人没能及时赶来,估计也少不了沈玉郎在背后捣鬼!

    真是几百个心眼子,还大多是坏的!

    “大人明鉴,此女信口雌黄!

    草民当初根本没收她家的银子,更没答应退婚!

    念及当初情义,草民还花了大把银钱帮她母亲治病!

    没想到此女竟如此忘恩负义、倒打一耙!

    晚生不胜心寒!”沈玉郎躬身道。

    众人:呵!他也心寒上了……

    狄廷钧端坐案后,攥住惊堂木重重往下一拍。

    “肃静!”

    堂内立刻鸦雀无声。

    “大人,臣女也有一事要禀。”陆君然神色恳切道。

    狄廷钧:“县主请讲。”

    陆君然沉着道:“当初冯娘子被我等安置在商州,

    这沈玉郎却找来,欲私下将冯娘子诱骗走!

    携带陆府钱财,连夜出逃!

    如此坏我府中规矩!

    因此,臣女要告沈玉郎和诱陆府婢女!

    告丫鬟盼儿帮逃!

    请大人严惩奸徒!”

    满堂皆惊。

    门外看客议论纷纷。

    “这和诱奴婢的罪名若是成立,是要按窃盗论,最高可流放三千里!”

    “这帮逃之人也要罚绢五匹,外加徙一年,还要赔偿主家损失!”

    “另外,这沈玉郎还撺掇着冯静姝携主家财物出逃,那就是罪加一等!”

    “这……完全可以从重论处!”

    这陆家小娘子果真厉害!

    临危不乱!

    从容镇定!

    三言两语便辩得沈玉郎哑口无言!

    众人看向沈玉郎。

    沈玉郎脸色煞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盼儿更是吓得噗通跪倒在地,嘴里喊着:

    “大人明察,都是这沈玉郎怂恿民女的!”

    盼儿声泪俱下指着沈玉郎,“是他!

    他说事成之后给民女一百两银子,

    民女都是受了他蛊惑啊!

    今日来此,也是他撺掇的!

    还拿民女的家人威胁民女!”

    众人:得!再加一条恐喝胁证!

    就算盼儿的证词没有捏造,那依律,沈玉郎也该被杖责七十!

    若盼儿作伪证,轻则被判徙一年!

    若诬陷别人足以让别人获罪的,那要被判徙两年!

    这是冯娘子没事。

    狄寺卿断案公正。

    若是换个糊涂官,冯娘子再真因此获了重罪,等哪天真相大白,这沈玉郎还要被判一个“反坐其罪”!

    ——让他吃吃冯娘子吃过的苦头,背过的罪名!

    “大人明察!

    是冯静姝自愿的!”

    沈玉郎慌忙跪地,指着冯静姝道,

    “是她托草民寻找她母亲和妹妹的下落。

    草民也是好心相帮!

    草民真的没有要诱拐她!

    只是好心带她去见她母亲和妹妹而已!”

    看客们炸开了锅。

    堂上狄廷钧再次拿起惊堂木重重敲几下。

    “公堂重地,岂容肆意喧闹!

    即刻肃静!”

    堂内立刻回复安静。

    众人缄口不语,都在心中暗自思忖。

    狄廷钧:“冯静姝,县主所言,可是实情?”

    冯静姝:“回大人,句句属实。”

    满堂哗然。

    狄廷钧又拿起惊堂木狠敲。

    他感觉桌子都要被他敲裂了。

    “大人,臣女还有事要禀。”陆君然拱手道。

    众人:?!

    还有?

    于是,在满堂的震惊诧异之中,陆君然淡定开口:

    “臣女要告沈玉郎妄冒骗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