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本县主偏要权倾朝野 > 第三十二章 来人啊!放破霄!
    “我十弟可是我们族中长辈的心头至宝!

    自幼名师授课解惑,承宗族厚望!

    衣食住行,府中最优,

    随从不离,事事迁就,

    哪受得了这等惊吓?!

    十弟肯定是吓坏了吧?”

    语气微凉,带着几分逼仄。

    说完,定定凝着卫苍,不挪分毫。

    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宗族厚望?

    府中最优?

    事事迁就?

    这说的是小公子嘛?

    卫苍下意识抬眸,正好对上那带着几分冷意的眸光。

    威压慑人。

    卫苍心头一凛,忙低下头,权衡几分后,附和道:“是,小郎君打小娇贵。

    落了水,受了大惊吓,

    如今高烧不退,呕吐不止,卧床不起!”

    他顺着县主的话往下说,但不知县主是何打算,也不敢将陆十郎的情况说得太严重。

    陆君然闻言满意颔首,道:“我十弟天资聪颖,等过两年,家里可是打算送他去国子监的。

    此番若是落下什么病根可就麻烦了。

    眼下,他心情肯定然不好。”

    她淡淡吩咐,“卫苍,去,把破霄放出来。

    给十弟压压惊,消遣解闷!”

    垂眸轻笑,嗓音放软,“不过,破霄顽皮得很。

    你可得看好它呀~”

    她慢悠悠拖了尾音。

    卫苍瞬间了然。

    破霄,是县主养在庄子上的一只猎鹰。

    平常作秋猎消遣。

    但其实,经过专门驯养,它还会一些其他的。

    比如,袭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

    卫苍领了命,补上一句“韦六郎今日穿的绯色衣衫”,这便躬身退下。

    刚走到院门处,就迎上陆十郎身边的丫鬟浅棠。

    浅棠眼睛哭得红肿,仍不忘对他颔首行礼。

    卫苍也顾不上她,匆匆回礼过后,这便往庄子上赶。

    他须在韦六郎下画舫之前,将破霄放出!

    芽儿望着卫苍离去的背影在旁感叹:

    姑娘游学那几年去了不少地方,还带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那只鹰就是其中之一。

    话说这只鹰可刁得很!

    普通的家养鹰,由鹰奴日常照料。

    喂食、架鹰、梳洗、遛鹰,这些都是由鹰奴负责。

    鹰会和鹰奴十分熟络,而且听鹰奴的话。

    跟它经常打照面,给它吃食的侍女,它也不攻击,不抵触。

    只对陌生人凶。

    但破霄不一样。

    它只认姑娘!

    到什么程度呢?

    它一开始只吃姑娘投喂给它的食物。

    就算是鹰奴,也只能是伺候打理。

    比如,清理鹰舍、备肉、拴绊、打理器具什么的。

    至于发指令、唤飞等,破霄一概不听。

    旁的人若敢随便伸去摸它羽毛。

    它轻则直接啄手扑肩警告。

    重则直接袭人!

    有次破霄在前院训练,有个纨绔看到,觉得有意思,想去摸破霄脑袋,险些被破霄啄掉眼睛!

    因这事儿,老爷子不让姑娘在府内养这玩意儿,姑娘才将它放养在庄子里。

    又慢慢教它吃鹰奴给的食物。

    训练它在别庄周围盘旋,视庄。

    除却这些,它还是只听姑娘发的指令。

    只护姑娘!

    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公子受伤,县主这当姐姐的,定然是不会放过那蓄意伤人的杂碎的!

    小公子真是幸运!

    虽说是庶出。

    但姑娘从没因此轻看忽视了他。

    反而时常护着。

    还帮忙找了有名的老学究教他学问。

    眼下又为他出头解气。

    一旁的郑秋禾还没反应过来,卫苍没头没尾说一句“韦六郎今日穿的绯色衣衫”,是什么意思,便见一个清丽的紫衫侍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婢浅棠,前来领罚。”

    陆君然见此,无奈扶额。

    难得肃静会儿,净事儿!

    她叹口气,找了院中石凳坐了。

    看着地上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美人儿,柔声道:“起来吧,地上凉。”

    浅棠没起,反倒跪行几步,泣泪道:“都是奴婢的错,没能看住十郎,让十郎受此等委屈。”

    这话陆君然听卫苍说过一遍,如今又听一遍,她想,莫不是等回府,今日跟在十弟身边的仆从都要这么跟自己说一遍?

    没忍住又叹一口气,给芽儿递个眼神,让芽儿将浅棠扶起来。

    但浅棠是个性子倔的,任由芽儿怎么拉她,她那膝盖跟黏在地上似的,就是不起来。

    芽儿没法子,回头去瞅陆君然。

    陆君然微微闭了闭眼,抬抬下巴,表示“由她去吧”。

    又吩咐浅棠,“你且将当时情况仔细说来。”

    就这么着,浅棠跪在地上详细说明事情经过。

    “十郎想在潏河泛舟,卫苍去准备船只,奴婢们便陪着十郎先在岸边散步。

    谁知韦六郎的画舫靠过来。

    十郎本就跟他话不投机,此番碰上也是不想多言,这就往回走。

    结果韦六郎掏出弹弓来打!”浅棠说着又要落泪。

    “打十弟脑门上了?”陆君然问。

    闻言,浅棠的泪莫名其妙收回去一点。

    她微微摇头,道:“不是,打在奴婢身上了。”

    陆君然瞅着浅棠额角的红印子,愤愤:“打谁身上也不行啊!”

    浅棠垂眸,继续道:“奴婢不想惹事,劝说十郎赶紧走,但那韦六郎不依不饶。

    先是说‘此地是七公主游赏之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又指着十郎的鼻子骂十郎是庶出,

    说十郎身份低微,全靠族老赏口饭吃。

    这些十郎都忍了,

    可对方拿弹弓追上来,以石丸弹奴婢取乐,还拿四姑娘和六姑娘的事说道,

    十郎就跟他辩驳了几句。

    奴婢上前说和,被韦六郎推倒,磕伤了胳膊,

    十郎忍无可忍就跟他打起来了!”

    浅棠声泪俱下,撩起袖子,向陆君然展示自己的伤口。

    陆君然蹙眉:韦六郎这个杂碎!

    “家主明鉴!

    是韦六郎先动的!

    不怪十郎!

    十郎也是维护奴婢才会如此!”浅棠哭着道。

    “先别哭了,我十弟落水,他们那边就没人表个态?”陆君然打个手势。

    绿枝会意上前将浅棠扶起。

    浅棠拿帕子轻轻拭泪,“韦三娘出面,训斥了韦六郎几句。

    又说她家小弟顽劣,不懂事,届时自会备礼登门致歉。

    还望陆家海涵,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浅棠蹙眉:韦三娘就是仗着韦家势大,盘算着新家主继任在即,小少爷又是二房的庶出少爷,大房那边没工夫管这等事!

    陆老爷子一向不看重小公子,估计也懒得为了小公子明面上开罪韦家,以及在场的几个世家。

    想到这里,她赶忙道:“奴婢听见韦三娘吩咐身边的人备礼赶去咱们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