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瑶瑶，是被她养废了。
杨母絮叨说：“反正是个女孩，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不指望她能多孝顺我们。”
宋小兰跟着她叹气。
“哪有这样当媳妇的，听得我都伤心。”
杨母经她煽动，神情愈发愤恨。
用余光端详着杨母的神色，宋小兰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姨，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儿……事关飞跃，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了，飞跃和简明玉铁定过不下去……不说，我对小姨姨夫你们心里有愧呀……”
这吞吞吐吐、半遮半露的说法，果不其然勾起了杨母探究的欲望。
她追问道：“你听说了什么事儿？怎么叫对我和你姨夫心里有愧？”
“不讲不讲。要是让明玉知道我在这传飞跃的闲话，她一定得又得指着鼻子骂我。”
杨母闻言更生气了，骂道：“没大没小的东西，我娘家闺女她也不知道敬让着些！”
“小兰，你别怕，尽管跟我说！你是为了我们老两口好，我看她知道，敢怎么骂你！”
宋小兰硬压下嘴角笑意，低声道：“这事儿说来也怪我，明玉骂我原也该的……”
“我爸乡下不是有个农村妹妹吗？前几年中专学会计毕业，托我找工作。”
杨母听说过这个人，好像是叫什么燕。当时杨飞跃厂里正好也招人，说她学历不错，就给她安排进去了。
“飞跃跟我提过这回事儿。和小燕儿有什么关系？”
宋小兰一捂脸，耻辱道：“他们俩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又天天在一块儿工作。孙艳就……”
这下杨母心里顿时清楚了。
男男女女，撞一块儿天雷勾地火，无非是上床那点事儿。
杨飞跃会赚钱，孙艳年轻貌美，滚到一张床上实在是情理之中，连意外都称不上。
杨母并不介意。
她儿子是男的，又不会亏。孙艳中专毕业，干干净净一小姑娘自愿伺候她儿子，她有什么可介意的。
高兴还来不及！
“哦。多大事儿。飞跃现在赚那么多钱，外头女人见天地往他身上扑，便宜那些不知道什么货色的野女人，还是自家干净清白孩子好。”
杨父在旁皱眉说：“他们少男嫩女，情不自禁，也怪不到你身上。小兰，你别多想。”
宋小兰作势苦笑：“话是这么说的……可我知道怎么能不劝。孙艳却一心看上飞跃，没名没分也非要跟在他身边儿。”
“我说不行，飞跃是有老婆的，人夫妻过得好好的，她蹉跎的是她自己的青春。”
杨父叹气，杨母也应和：“是这个理儿。她再喜欢飞跃也没用，总不能让飞跃抛弃原配去娶她，喜欢飞跃的女人那么多，飞跃也娶不过来啊。”
这话听着着实刺耳。
宋小兰却早对杨母的反应早有预期，不动声色地把这个故事继续往下编了下去。
“是啊，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结果那傻孩子痴心不改。前一段时间明玉不是和飞跃闹离婚吗。”宋小兰轻描淡写地抛下炸弹。
满意地欣赏杨父杨母脸上的大地震。
“简明玉和飞跃闹离婚？这是怎么回事儿！”杨母急促逼问。
宋小兰嗐地一声：“没什么大事儿。飞跃找女人被她发现了，她大闹一通，还跑去骂了我一顿！照我说，按飞跃的身份，有几个女人那不是正常的吗！”
“大老板谁不养几个女人。不养，应酬的时候人家还看不起你呢！”
杨母板着脸，问：“飞跃怎么没来和我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有一个来月了。明玉闹得不像话，他把女人都打发完了，厂里连个苍蝇都是公的。怎么好意思跟你们提。”
宋小兰说完，又话归正传：“因为这事儿，孙艳也被飞跃辞了。”
“她没钱了，来找我借，我才知道，她已经怀了飞跃的孩子，倔着要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养大。”
杨母又被这重磅消息砸得一惊。
她提高了音调，一时也不知道是喜是气：“她怀孕了？”
宋小兰唉声叹气：“都两三个月了。我琢磨着，这孩子还是趁早打掉的好。”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没嫁人，不吭不声地有了孩子，这算什么事儿。她自己被戳脊梁骨不算，孩子长大也没法做人哪！”
“原本我还不想告诉你们。可刚才听瑶瑶不亲爷爷奶奶，小姨又那么想要孙子，我要是瞒着，岂不就是罪人了！”
杨父杨母一时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来，宋小兰话掉到了地上。
她观察了老两口一会儿，试探性地说：“私生子还是不光彩。我看还是逼着她打掉算了。”
“明玉是不愿意生，又不是不能生。等瑶瑶长大，再生个弟弟才好。”
杨母下意识否决道：“不行，别这么着急！……飞跃知不知道这件事儿？”
宋小兰得了这句话，心就放下了三分。
她道：“跟飞跃说了，张燕成什么了。她没想着借孩子逼飞跃娶她。要不是找我借钱显了行迹，她连我也瞒着呢。”
杨母给杨父使了个眼色。
杨父从裤兜里掏出钱包，从里头数出五张大团结，看杨母不高兴，又多数出五张来给她。
“小兰，这个钱，你替我们转交给张燕儿，就说让她先好好保重身体，不要苦了肚子里的孩子。”
“这事儿发生得突然，一时半刻我们也给不出什么准话。”
“让我们好好商量商量，改时间，找张燕吃顿饭。”
宋小兰听他这么说，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事儿已经成了一半。
她半推半就地收下一百块钱，出门就塞进了自己的腰包。
杨父杨母却教这重磅炸弹给炸得魂不守舍，宋小兰离开半晌，都还沉浸在震惊里。
老实说，知道杨飞跃情人怀孕，杨父杨母心里还是高兴的。
可简明玉的存在不可忽视。
有她夹在中间，杨父杨母心里再高兴也笑不出来。
“先给飞跃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确有其事。”
还是杨父更老道些：“万一不是飞跃的，空高兴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