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血海剑狱
崔雪隐率先登台。
对面，张凡提着无妄剑上来。
他今天特地换了身崭新的锦衣，腰封束得很紧，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发尾还系了根青色的丝带。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最帅的一天。
他看着崔雪隐，眼睛弯起来，嘴角翘得老高。
“师姐。”张凡喊了一声，声音清亮，往四周传开，“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崔雪隐没应声。
张凡朝前走了两步，抬手按在剑柄上，又松开，把掌心的汗往衣摆上擦了擦：“你知道吗？师姐，为了今天，我每天只睡八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在练剑！”
崔雪隐，“那你很能睡了。”
“不是的师姐，我在梦中能见到所有酒剑仙前辈的残魂，他们会教导我，让我在梦中成长！”
张凡异常激动，满脸通红，“我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做到了！师姐，现在的我已经超越了你太多，我完全能够保护你！”
“我知道你对姬师兄有好感，但我不在意，我可以接受姬师兄做小的！”
？？？
这他爹的在说什么屁话呢！
张凡话音落下。
台下的弟子们纷纷露出吃瓜脸。
“我去！没想到啊！宗门内最优秀的三位弟子，居然是三角恋！”
“我看不像！分明是张师兄和姬师兄在抢崔师姐！不过看上次姬师兄败了，崔师姐那个样子，唉……张师兄虽然赢了比赛，但是爱情上，我看是一败涂地咯！”
“而且我听说崔师姐和朝廷的诛魔使顾大人关系也很好嘞！”
“唉，真羡慕崔师姐，要是我也有这么多人喜欢就好了。”
台下议论声入耳，听的崔雪隐一股无名火。
她看着张凡，冷声道，“够了，闭嘴！宗门大比是让你用嘴比的吗？”
张凡笑了一下，露出白牙，神情恳切，“师姐，我知道你很重视这次大比，如果你想要这第一，我可以让给你！”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世上只有我能……”
崔雪隐胸口的无名火烧的越来越旺了。
她忽然抬手，食指上的古戒泛起一圈火红的光。
“张凡。”崔雪隐叫他的名字。
张凡闭上嘴，眼神发亮，期待地看着她。
“收起你这套。”崔雪隐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台上台下听见，“我听着恶心。”
张凡的脸色变了变，嘴角抽了一下：“师姐，你……”
“拔剑。”
崔雪隐冷漠的吐出两字。
张凡的手重新握上剑柄，指节发白，剑鞘里传出低沉的嗡鸣。
他表情纠结，站在原地没动，喉结滚了滚，“师姐，我不想伤你。我真的可以……”
“你可以什么？”崔雪隐打断他。
她朝前走了一步，质问道，“让我？施舍我？就凭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张凡张了张嘴。
崔雪隐又走一步。
远超元婴中期的灵力从她周身腾起来，化作一道冲天龙卷。
四灵根圆满，让她拥有超越同境四倍以上的灵力储备。
即便元婴巅峰，体内灵力也没有她多！
“如果你真的想证明什么。”崔雪隐盯着他的眼睛，“那就拿出你的全力，证明给我看。”
她今天到底是要看看，天命之子是不是真的不会输！
张凡眼神逐渐认真起来，身上也迸发出了强烈的战意。
“好……”他深吸一口气。
脊背弓起，脊椎骨节一节一节顶破皮肤，墨黑的龙纹顺着脊椎向四肢蔓延。
额头皮肤裂开，顶出一只三寸长的独角，色如玄铁。
瞳孔缩成两道金黄的细线。
张凡的手抖了一下。
无妄剑猛地出鞘三寸，寒光刺目，剑气纵横。
丹田处传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骨之纹自丹田而起，延伸到全身。
仅仅过了一天，张凡的龙骨显形加剑骨之纹，竟又强了几分！
他向前一步，龙威荡开。
前排的弟子脸色煞白，呼吸困难。
修为更低些的弟子甚至当场跪了下去。
崔雪隐直面龙威，她在感受，传说中
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师姐，我知道你还不服我。”张凡开口，声音带着浑浊的回音，“你觉得我保护不了你。但今日，我会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用剑割开掌心，鲜血涌出，顺着剑槽流满剑身。
他盯着崔雪隐，瞳孔缩成两道金黄的细线。
“昨晚，我领悟了斩血第三式。”张凡声音低沉，像是从海底发出，“血海剑狱。”
他举剑过顶，朝下一劈。
剑身上的血珠被震飞，悬在半空。
每一滴血珠内部，都藏着一缕猩红的剑气。
血珠落地，并未凝固。
反而膨胀、蠕动，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一滴血化作一滩，一滩化作一片。
瞬息之间，血雾弥漫，腥气冲鼻。
那不是雾。
是剑意。
千万道细碎剑意化成的潮。
雾凝成浪，浪头高达三丈，朝崔雪隐拍去。
血浪之中，隐隐有无数只手伸出，每只手都握着一柄血色短剑，刺向她的脚踝。
“这一剑会让你很痛苦。”张凡的声音在浪涛里滚动，“但若能打醒你，那便是值得的。”
“从今日起，能伤你的人只准是我。”血浪翻涌，浪头里伸出更多握剑的血手，抓向崔雪隐，“能护你的……也只会有我张凡一人。”
浪头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