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唯独她，才能让我心动！
张凡被狠狠砸在台上，砸出一个坑。
张凡从坑里坐起来，吐出几颗带血的牙。
“姬师兄……”
他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我承认，是我低估了你，你……”
张凡爬到一半，话还落下。
姬梅玉的拳又砸下来。
直直砸在他后背。
张凡的脊柱“咔“地一声。
那一节脊椎被砸断。
他往坑里又陷了三寸。
姬梅玉抬手，“你真的很吵。”
第二拳砸下去。
砸到一半。
张凡的右手抬起来。
他那只刚刚断了肩骨的手，抬得很慢。
抬到半空，他竖起剑指。
听雪剑招再次浮现。
剑气削向姬梅玉的喉咙。
姬梅玉空字诀还在身周三尺。
剑气到他三尺之内，散了。
但散得没那么彻底。
剑气削到他喉头时，还有两分残劲，在他喉头划出一道浅口子。
姬梅玉怔了一瞬。
………
高台上。
欧阳天天“咦“了一声。
“张凡怎么在空字诀里，把听雪强行使出来了？”
“他用的不全是灵气。“良臣眯起眼，“还有他通过极道剑骨所领悟到的剑意。”
“剑意？”卫凌愣了一下，紧接着惊呼，“张凡领悟剑意了？”
良臣点头。
“剑骨之中蕴养的剑意，不依赖灵气流转。”
他顿了顿，继续说。
“剑意，是剑修的根本。”
“灵气可以被封，神通可以被破，功法可以被克制。”
“唯有剑意，是剑修自身的道。”
“剑意一成，剑修便不再是普通修士。”
“极致的剑意，甚至可以斩断空间，切开时间，破开一切。”
欧阳天天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厉害？”
“岂止厉害。”
良臣的声音很沉。
“整个大夏，剑修百万，但能领悟剑意的人，不超过百个。”
“其中，炼虚期之前就领悟剑意的，更是寥寥无几。”
“一品诛魔使李万剑，元婴巅峰领悟剑意，三年前强势斩杀妖族三圣，迈入大乘。”
“玄冥宫剑道首座剑无忧，元婴巅峰领悟剑意，如今大乘中期。”
“昊天宫上任宫主断江客，元婴后期领悟剑意，如今是大乘巅峰。”
“这三人，都是大夏剑道的扛鼎之人。”
“如今，张凡元婴后期就领悟了剑意。”
“他的未来，不可估量！”
欧阳天天张大嘴。
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臣看向擂台上的张凡，眉头皱得很紧。
欧阳天天和卫凌凑过来。
两人异口同声道，“怎么了？”
良臣盯着张凡身上那些流转的剑气。
那些剑气很奇怪。
时而温柔，似春风拂柳。
时而决绝，如秋霜斩草。
时而疯狂，同野兽撕咬。
两个年轻天骄看了半天，看不懂。
卫凌疑惑道，“他的剑意怎么这么乱？”
“老夫也看不懂了。”良辰无奈摇头，“老夫见过李万剑大人极致杀意凝成的诛妖剑意。”
“见过剑无忧首座无尽死意凝成的寂灭剑意，也见过断江客宫主万千道意凝成的无上剑意。”
“除此之外，其他剑道大能的剑意我也见过很多，但这么凌乱复杂的剑意，老夫平生第一次见。”
………
擂台上。
张凡爬出了坑。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狼狈。
身上全是血。
左肩塌了一块。
脊椎断了一节。
下巴还歪着。
但他站起来了。
他咧嘴一笑，嘴里全是血。
“师兄，让我们，从头来过！”
姬梅玉的拳又落下去。
但这次，张凡抬起左手，稳稳的接住了这一拳。
这一刻。
整片擂台上的灵气，重新涌动。
姬梅玉空字诀的持续时间，结束了！
张凡攥住姬梅玉的拳头。
他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头涌动着锐利的剑意。
“姬师兄。”他开口，“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姬梅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张凡的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变了。
他身上那些断了的骨头，重新接了回去。
塌了的肩鼓起来。
歪了的下巴正过来。
吐出去的牙齿，重新生长出来。
他那一身被打烂的衣袍，被狂暴的灵气撕碎，露出脊背上的墨黑龙纹。
丹田内的剑气纵横，一股特殊的符文自丹田而起，延伸到全身。
每一道纹路里都流转着剑意。
龙骨显形加剑骨之纹，这便张凡的最强形态！
他已然拥有和真正的化神境拼杀的能力！
“师兄。”张凡开口，“你还记得我在淮城的时候吗？”
“就是你们在重建淮城的那段日子里。”张凡舔了一下嘴角的血，“我喝了很多天的花酒，夜夜笙歌。”
“前前后后，碰过铛铛、淼淼、云云和翠翠等等一众花魁。”
姬梅玉皱起眉。
“师兄，你别瞧不起我，我去那地方，是为了悟道。”
“那段日子里，还真让我悟出一剑。”张凡五指虚握，躺在不远处的无妄剑受到召唤，瞬间飞到他手中。
张凡终于拔剑，他抚摸着剑身，眼神温柔，“那剑名，美人关。”
话落。
张凡身上的剑骨纹路一寸一寸亮起。
他抬起左手。
掌心翻向上。
掌心里浮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眉眼模糊，水袖一抛。
水袖落下时，无坚不摧的无妄剑居然变成了一柄软剑。
软剑无形，绕在张凡手臂上。
“美人最是磨人。”张凡念了一句。
“她一笑，剑就软了。”
“她一哭，剑就钝了。”
“她一回眸，”张凡的眼睛眯起来，“剑都握不住了。”
话落的瞬间，他的身影动了。
那一瞬间，他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姬梅玉只觉得眼前一花。
张凡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剑刺出。
姬梅玉抬手格挡。
第二剑从侧面削来。
第三剑从下方撩起。
第四剑从上方压下。
每一剑都快得像幻影。
每一剑都带着缠绵的剑意。
那剑意像温柔的手，像柔软的丝绸，缠住姬梅玉的身体。
缠住他的手。
缠住他的脚。
缠住他的喉咙。
姬梅玉的动作开始变慢。
他想抬手，手却抬不起来。
他想出拳，拳却打不出去。
他被那些剑意缠住了。
张凡的剑越来越快。
一剑接一剑。
姬梅玉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师兄。”
张凡笑得很温柔。
“那些日子里，有的是粉黛。”
“我见过铛铛的甜，淼淼的烈，云云的冷，翠翠的痴。”
“我本以为我心里头早就乱了。”
“后来我才想明白。”
他抬起眼。
“我看过无数张脸，却没有一张能比得上师姐。”
“那些个花魁美人，不过红粉骷髅。我心里头从一开始到现在，只装得下师姐一个人。”
“只有她，唯独她，才能让我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