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闻言,朱元璋顿时暴怒,“好你个蓝玉,竟敢造反!”
“陛……陛下!冤枉啊!臣……臣绝对不可能造反!”
蓝玉被吓得差点没晕死在当场,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就造反了呢?
刚才还平定西蕃,击毁北元王庭,封狼居胥呢,突然就造反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老朱,你冷静点。”
秦宁开口道,“说蓝玉造反,这只是你想要杀他的理由,实际上他并没有真的造反。”
“什么意思?”
听得此话,朱元璋愣了一下。
自己还冤枉对方了不成?
而且,什么叫杀他的理由?
意思是,蓝玉造反这事儿,就是自己找了个借口,想要杀他?
不可能吧?
若蓝玉真平定了西蕃,击毁北元王庭,而且还是大明朝唯一封狼居胥的将军,如此猛将,自己怎可能杀他?
“你忘了之前说过的,最终是建文帝上位了吗?”秦宁反问。
闻言,朱元璋顿时恍悟。
建文帝朱允炆,若自己以后真的选择对方来继承大统的话,那么便必然要为其扫清一些的障碍。
蓝玉是绝对的太子党。
同时亦是太子妃常氏的舅舅,以后无论是朱标上位,还是朱雄英,甚至是朱允熥,留着他,都没有问题。
可朱允炆乃吕氏所生的庶子,他若上位,蓝玉必然不可能服!
也就是说,蓝玉必须要死。
想清楚这点之后,朱元璋轻轻点了点头,“咱懂了。”
说罢,他看向蓝玉,“行了,你先退回去吧。”
“陛下,臣……”
闻言,蓝玉欲哭无泪,根本搞不明白朱元璋是什么意思。
刚才听到自己造反的时候,对方眼中是真的露出了杀机的。
怎么这会儿就又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咱让你退下。”朱元璋声音一沉。
“是!”
蓝玉身体一颤,不敢继续多言,很快回到了自己刚才的位置。
“陛下,刚才这位秦先生说,蓝玉案乃洪武四大案之一,我大明立国至今,真正称得上大案的,应该也就只有始于洪武九年的空印案了,蓝玉案为其二,不知另外两大案……”
坐在李善长身旁的一名半百老者走了出来。
“你是?”秦宁看了对方一眼,从他的面相之上,似乎看出了一些东西。
“老夫胡惟庸,乃中书省左丞相。”
“你就是胡惟庸。”
闻言,秦宁一愣,随后笑了起来,“那还真是巧了,说到洪武四大案,其中一案就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胡惟庸脸上露出不解。
什么意思?
莫非是说,其中一案,是自己这个左丞相负责查办的?
很有可能!
想到这里时,胡惟庸心里不禁有些美滋滋的。
能亲自督办一件如此大案,这显然是陛下对自己的一种认可,也意味着自己又将收获一桩功劳,还能凭此于后世留名,实在是一箭三雕啊。
“洪武年间,丞相胡惟庸权势日盛,生杀黜陟往往不向皇帝请示,导致??皇权与相权冲突激化??,直至洪武十三年,明太祖朱元璋下旨诛杀宰相胡惟庸,并废除丞相制度,史称胡惟庸案。”
“此案件不断升级,牵连致死者达三万余人,包括韩国公李善长等一公、二十一侯。”
此话一出,胡惟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无尽的惶恐,身体瑟瑟发抖了起来。
“老朱,多的就不用我说了吧?如今已经是洪武十一年,你心里只怕早有废除丞相制度的想法。”秦宁开口。
“咳咳……”
朱元璋轻咳了一声,“咱没有,别乱说。”
“不过,先生这话倒是提醒了咱,丞相制度确有极大弊端,等过段时间,咱会考虑该如何废除,如果能在不见血的情况下以内阁制妥善取缔,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胡相以为呢?”
他看向胡惟庸。
胡惟庸脊背发凉,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给盯上了一般。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很多事情又怎么可能不懂?
很显然, 陛下话里行间,都是在对自己释放着一种警告。
“臣……臣无异议,一切任凭陛下做主!”他声音颤抖的说道。
这时,李善长也忍不住走了出来,“陛……陛下……臣……臣……”
刚才秦宁谈及胡惟庸案时,曾提到过李善长的名字。
得知自己竟然也因为此案而被诛,李善长人都麻了。
怎么好好的吃着瓜,还把自己的命给吃没了?
“洪武二十三年,明太祖朱元璋以谋反之名,将七十七岁的李善长满门抄斩。”秦宁道。
朱元璋再次大怒,“好你个李善长,竟敢谋反!”
“冤枉啊陛下!”
李善长跪地大喊,“臣……洪武二十三年……臣都已经七十七岁了,还谋什么反?”
听得此话,朱元璋微微皱眉。
别说,这话好像有些道理。
他想到了蓝玉,莫非这老小子也和蓝玉一样,所谓谋反,只是自己借口诛杀对方的理由?
“重八!”
马皇后终于坐不住了,“咱死后,你竟嗜杀到了如此程度,你莫非是想要把他们这些老兄弟都给杀光吗!”
面对马皇后的训斥,朱元璋无言以对,也不敢有任何反驳。
群臣却是大惊。
刚才他们还在疑惑,若马皇后还在世的话,断然是不可能放任朱元璋如此作为的。
如此说来,那个时候的马皇后,就已经不在了吗?
“洪武十五年八月,马皇后薨逝。”
秦宁开口,解开了他们心中的疑惑,“马皇后的死,也成了压垮朱元璋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解开了他嗜杀的枷锁。”
群臣无不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加上秦宁刚才说的那些大案,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得出,以后的朱元璋,将会是何等的残暴。
“老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世民开口,“相比于你的嗜杀,朕的观音婢走后,朕不仅亲自抚养兕子,并建高楼,观望昭陵,种银杏树,寄托哀思。”
“不过,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如今我大唐的历史已经改变,观音婢也在秦先生的帮助下,得到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