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拿到和深情男二be剧本 > 41. 轮回二【十一】
    通名山下的镇子四面环山,除了有人住的那一块,别处皆是崎岖,在这种地势复杂的地方,想要抓住一个人,麻烦还费时间。

    不巧又下了雨,地上打滑,视野被水汽充盈。

    则已追到雪不鸣,是在一处山坑,周围都是倒塌的树,雨水溅起黄泥,雪不鸣裙摆一圈都沾上。

    他们都是修士,雨水淋不到他们。

    雪不鸣手中抓着弓,冷漠用它一头对准那人的脖子。

    则已瞧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到雪不鸣身上,“怎么了?”

    雪不鸣不可能突然对一个人出手,这人定是有什么特殊的。

    “别别别,别杀我。”那人抬起手,交叉挡在身前,只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眼前这两人。

    “他是楚怋好友,是某一家的弟子,鬼鬼祟祟躲在通名山山脚,铁定不简单。”雪不鸣收回惊天箭,双手抱臂,往后一躺,果不其然靠到了则已的胸膛。

    雨势渐小,微弱的阳光照上一片残籍。

    那人一听,和楚怋有关,顿时气不虚了,不喊饶命了,“你是来救楚怋的?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跑那么久。”

    雪不鸣皱眉反驳:“我还没说你什么毛病呢?见人就跑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陈垦生:“不是,你那阵仗,是个人都要跑吧?”

    回应他的,是雪不鸣高傲的一声冷哼。

    “我刚刚看到了,你在摸别人身上钱袋子,怎么,你一个修士还能没点盘缠?”雪不鸣靠着则已,眯着眼。

    “所有和楚怋有关的人都被门内长老关起来了,你说呢。”陈垦生说完后猛地反应,“不对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立马做出防备姿势,“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雪不鸣冷不丁:“楚怋广结良友,不可能每个人都会被关起来吧?”

    陈垦生仔细一琢磨,也是,放下戒备,道:“那你也是准备救楚怋的么?”

    “我自然是,不过你看来……”雪不鸣捏着下巴沉吟两秒,毫不留情道,“你是救不了楚怋的,她交了一堆狐朋狗友,最后还不是要靠我。”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跟我走。”雪不鸣摆了下手,示意陈垦生跟上。

    “和我说说,楚怋偷盗神灯的事,你都知道多少。”

    则已见没自己什么事,回到雪不鸣锁骨的契约中。

    雨后泥地湿黏,雪不鸣每踩一步,就要嫌弃一声,陈垦生每每开口到一半,又被她的话音堵回去。

    “不是,你大小姐吧?一点脏都受不住,怎么当的修士?”陈垦生忍无可忍,大声道。

    “哼。”雪不鸣睨他一眼,没理会,“你接着说。”

    雪不鸣能接受陈垦生的不满,但则已在雪不鸣识海中却翻来覆去,最后没忍住跑出来,落地化形,背对雪不鸣半跪在地。

    “阿鸣,我背你。”竟是连雪不鸣受一点脏都不行。

    雪不鸣讶异一瞬,很快接受,她回头,挑衅地做了个鬼脸,心安理得跳上则已的背。

    “……”楚怋怎么会交这种朋友!

    陈垦生长呼一口气,笑道:“楚怋是在半月前偷窃的神灯,第二日败露,受到通名山通缉,那个时候,她在极大天门中周转,她回过一次见青宫,但被小人告发,她杀出见青宫,伤痕累累来到我这里。

    我一路带着她逃命,但身受重伤的她还是没能躲开通名山的围捕,为了不拖累我,她被抓了。后来,我们这些帮过她的都被门内长老关起来,最近这件事都还没调查清楚,又出了通名山宫失火的消息,唉。”

    长话短说完,陈垦生对天叹气。

    雪不鸣看不惯他唉声叹气,福气全叹没了,她有人背,作威作福,使风招来几滴雨水,挥进陈垦生的嘴巴里。

    “我靠,你这大小姐,咳咳咳。”

    “你打算怎么救楚怋?”雪不鸣使坏结束,回归正题。

    “楚怋被关在通名山,那我要先见到楚怋,问清楚神灯这回事吧?”陈垦生万分无奈,他看着雪不鸣,没留意到脚下的树枝,一脚踏过去,“咔嚓”一声,断裂的树枝扎入他的脚底。

    “我靠,造了什么孽,那么倒霉,遇见你这女人就算了,树都欺负我!”

    有一些细节,雪不鸣需要和陈垦生核对,于是她找了一间客栈。

    “不是,你真是大小姐啊,都到镇上了,还要别人背。”陈垦生一路看着雪不鸣被人安稳照料,则已生怕雪不鸣吃一点苦。

    两个人,没有一个愿意回应他。

    到客栈跟前,则已才放下雪不鸣。

    在一间上等房内布下隔音阵,雪不鸣坐在主位,手边是一株九里香,她斜倚着,手不安分去摆弄九里香的绿叶。

    “你到底想干嘛?”空气太过安静,连流汗声都像是在耳边炸开,陈垦生承受不住压力,问。

    “我记得,楚怋在出事前,曾给我送来一封信,信上面是说她要来找我,楚怋偷窃神灯,后遇见你时,在哪里?”

    陈垦生想也不想,“在望仙楼。”

    雪不鸣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不怒自威。

    他全身发寒,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紧了紧脖子,等雪不鸣说话。

    “我记得,神灯当时是由望仙楼看守的吧?”

    陈垦生看着雪不鸣,募然,他瞪大双眼,他急切地:“不是我,我没有伤害过楚怋,我绝对没有害过她。”

    雪不鸣微笑:“没说是你,我只是提出可疑点。楚怋自金丹后,一直在通名山修炼,闭关不出,我就是好奇,一出事,她怎么就直接跳过惊天涧,来到望仙楼。

    假设,我只是说个假设。楚怋偷窃神灯后,回到见青宫,那么她为什么又要回到望仙楼?就算她想来找我,也有的是绕开望仙楼,来我惊天涧的路。所以,你为什么会在望仙楼,见到我的楚怋?”

    她在说“我的楚怋”时,压低了声线,冷漠阴沉,身体向前靠,逼近陈垦生,寻求一个答案。

    陈垦生冷汗直流,他跌坐在地,全身发冷,手上不对劲的触感让他低头瞧去……

    他的手在被一寸寸冻结!

    “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对楚怋不利的事。”猛然,他伸出三指,抵在太阳穴,手指上还有因为被冻结拉扯的霜。

    雪不鸣只是笑,调侃而轻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知道了,你起来了,所以我才说这件事可疑。”

    陈垦生战战兢兢,跪了片刻,直到感受到所跪着的地面冰霜融化,才松了一口气,慢慢爬起来。

    “除了你,你还知道楚怋见过其他人么?”

    陈垦生摇头,“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伤痕累累,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见青宫明显不打算认她们这个小少主了。”

    “楚怋在见青宫不是交了不少朋友?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说话么?”雪不鸣轻笑一声,说不出她这意味是讥讽还是暗示。

    “我,我不知道。”陈垦生抽了抽嘴角,小声嘟囔。

    “你和楚怋的那些朋友就没有一个认识的么?”

    “我身在望仙楼,望仙楼的规矩有多严苛你可能不知道,惊天涧可是十大天门中最自在的。”陈垦生没好气道。

    他这话倒是说得没错,雪不鸣耸了耸肩,“看来你知道的也没多少。”

    “有人过来了。”雪不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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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则已忽然开口。

    “谁?”

    则已挡在雪不鸣身前,长身玉立,宛若天人,他回头,摇了摇头,“看灵力,像是通名山的人。”

    “应该不是来找我们的,说起来,我们差不多也要回去了。”雪不鸣刚站起来,掸去蓝色长裙上的灰尘,一阵惊天动地的破门声便闯进来。

    紧接着,长剑出鞘和质问声袭来。

    雪不鸣的动作停住,宛若琉璃的金色眼眸望过去。

    则已轻攥过雪不鸣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后带,陈垦生在听见则已说来人是通名山的人时,即刻躲到则已和雪不鸣身后,直留出一个脑袋朝外看。

    檀木大门被毁,几个黄衣剑修正用剑指着他们,“陈垦生,出来吧。我们知道你在这。”

    雪不鸣闻言扭头去看他,后者缩在角落里,不断作揖,眼神慌乱,求她帮忙。

    雪不鸣不动,挑眉。

    陈垦生没办法,他欲哭无泪对雪不鸣做嘴型:我知道楚怋为什么会绕开惊天涧到望仙楼。

    “哼。”雪不鸣懒散站着,偏头对那几个通名山剑修道,“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们走吧。”

    “不可能,寻人罗盘指示的位置就在你们这间房间。”拿着一个铜黄色圆形器物的人断言。

    则已眸光一闪,一股微小的灵力从他指尖涌出,悄悄没入那名弟子的罗盘中。

    “没有啊,你的罗盘坏了吧。”则已上一秒才给雪不鸣干完坏事,她下一秒就委屈巴巴地指着剑修手中的罗盘,表情无辜。

    同时,则已用法术隐匿了陈垦生的身形,在那群剑修眼中,陈垦生就好像从来不存在在这间屋子的人。

    “这……”拔剑相向的几个剑修面面相觑,面露怀疑。

    一人古怪,“怎会如此,而且我记得我看见你们之中还有第三人的。”

    “一直只有我们两个呢。实不相瞒,我也是通名山弟子,即是同僚,我又怎么会骗你们呢?”雪不鸣笑眯眯地,还拿出了无召令。

    持无召令者,乃通名山贵客,不得无礼。

    几名剑修大骇,连连收剑,他们面含羞色,踩着雪不鸣房间的上等檀木大门碎渣,言语抱歉。

    雪不鸣拉着则已坐下,慢条斯理斟茶,动作间,衣袖垂落,层层叠叠,宛若白雪,皓腕不堪一握。

    雪不鸣眸子所含笑意不达眼底,却却成功迷惑了几名剑修:“既是无意,我也不追究,几位,慢走不送。”

    剑修连连道“是”,其中一位推开时,还想扯一下那扇破碎不堪的门,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对此,雪不鸣面不改色,“慢走不送。”

    他们走出去的下一刻,雪不鸣就看向现形的陈垦生,“如何?说罢。”

    然,陈垦生未及开口,则已眉头一皱,化成一道青色流光回到雪不鸣身体内,他清润的嗓音在雪不鸣的识海中响起:“阿鸣,有熟人来了。”

    “你快躲起来。”

    “通名山待入门弟子则已,用假无召令上山,视通名山门规于无物,今日下山,位于通名小镇中,你们速速随我抓拿回山。”

    随着严厉冷漠声音一起闯入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道长。

    他们步伐极快,几乎是在雪不鸣出声提醒陈垦生的那一刻进来的,该死的大门早就被破坏,雪不鸣还不计前嫌选择原谅。

    而后,现下的情况就是,指挥陈垦生躲起来的雪不鸣,搬了个椅子掩耳盗铃的陈垦生,还有踏进来的白胡子道长,几名面色尴尬的剑修——大眼瞪小眼。

    “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雪不鸣的笑容冷在脸上。

    人赃并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