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穗一连演出了十来天,顾安华每天都在二楼贵宾看台上看。
莫兰陪同过两次,之后也懒得再看顾安华对姜穗穗这副近乎痴狂的迷恋,不再陪同。
当然,这些姜穗穗并不知情。
这天姜穗穗演出完,正在后台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进来找她,说是顾总想见她。
姜穗穗一听是顾安华,心里就生出一股厌恶,但她没有表现出分毫,顺从的跟着黑衣男人走了出去。
意外的是,黑衣男没有把姜穗穗带到二楼,也没有带到五楼,而是从夜总会后门走出去,直接上了一辆高档小车。
车门一拉开,姜穗穗就看见坐在后座的顾安华。
他平静的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的看着前方,对姜穗穗的到来没有惊喜,也没有抵触。
姜穗穗心里有些发虚,试探着打了一个招呼,
“顾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安华语气有些冷淡,
“陪我去海边转转。”
这个要求听起来有点儿怪异,但不算无理。
姜穗穗哦了一声,坐到了顾安华旁边。
车子平稳的驶出,一路沿着海边公路开到一处海滩。
已经入夜的海面很黑,只能听到阵阵海浪拍打沙滩,发出阵阵哗啦呼啦的声音。
顾安华下车后,走在前面,姜穗穗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保镖则是守在车子旁边。
两人借着公路上的依稀亮光,走了约莫百来步,顾安华在一片礁石上坐下。
姜穗穗心里咚咚咚的打着鼓,脚下却不敢迟疑,也走过去,坐在另一块儿礁石上。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很喜欢你!”
顾安华猝不及防的开口道。
“啊?”
姜穗穗也不想承认自己迟钝,可她确实没感觉到顾安华喜欢自己。
如果硬要解释这段时间的事儿,姜穗穗最多认为顾安华是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或者跟他照片上的那个人有几分相像,所以想要逗弄自己一番罢了。
姜穗穗沉了沉语气,一脸认真答:
“顾总,我并不想骗你,其实我真不知道你喜欢我。
毕竟,我和您之间,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阶层?”
顾安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我和您是不一样的阶层。
您是万众瞩目的企业家,上层名流,而我,不过是一个小地方出来打工的学生。
若是真要说喜欢,那也是您对我这个底层蝼蚁的一丝怜惜罢了。”
顾安华没有反驳,而是发出一声轻笑,“你和她还真是有点儿像。
都是伶牙俐齿,但想法天真,心思单纯。”
“她?您说的,是您床头柜上的那个女孩子吗?”
姜穗穗觉得这应该没什么值得隐瞒的,所以直接开口问。
咔哒!
打火机瞬间闪烁起一股淡淡的火苗。
顾安华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他的前方立刻升腾起一片白雾。
“你倒是眼尖,她是我的妹妹。”
姜穗穗脑子一懵,正想怎么说才不让对方难堪,却听顾安华又开口,
“不过是我后妈嫁过来时,带来的,几年前已经死了。”
姜穗穗倒吸一口凉气,追问,
“所以容我冒昧的猜测一下,您和您这位异父异母的妹妹,是有一段感情对吗?
所以,您在见到我和她有几分相似后,便对我格外照顾。”
顾安华闷哼一声,“说对了一半。“
“一半?”
姜穗穗抬起下巴看向顾安华,“那还有一半原因是什么?”
顾安华又吸了一口烟,语气软了几分,
“我喜欢你身上干净的气质……
当然,还有……”
他顿了顿,“当然,你长得也很漂亮。
是这海珠市里大部分女人都比不上的漂亮。
或许有些女人比你还要好看,但她们基本上都是在靠着男人换饭吃,成天就想着怎么靠一张脸抓住男人,然后跨越阶层……
但你,并没有如此。
毫不夸张的说,你是皇朝迄今为止最漂亮的一个服务员……
却甘心做一个最底下的服务员……”
姜穗穗知道对方在夸自己,但她并没有沾沾自喜,
顾总,或许你太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是刚从小地方出来,所以我还没来得及了解这座大都市罢了。
等我混熟了,说不定也跟其他女人一样。
毕竟,如果能凭着一副好皮囊便可以跨越阶层,可不比自己辛辛苦苦打拼来的轻松吗?
要我说,我倒是巴不得有人看上我的美貌,让我也跨越阶层。。。。。”
“那你看,我可以吗?”
姜穗穗原本只是故意开的一句玩笑,顾安华却听进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姜穗穗旁边,微微躬身,脸和姜穗穗的脸几乎在一条水平线上。
“你可以考虑让我来帮你跨越阶级吗?
在这海珠市,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拥有。”
嗵,嗵,嗵!!!
姜穗穗被顾安华突然的表白,震得心脏乱跳。
可这不是心动,而是一种恐惧。
顾安华的声音看似在征求姜穗穗的意见,可他视线注视姜穗穗时,却有一种令人颤栗的冷硬。
姜穗穗的手在背后死死的攥着衣摆,不让自己露出怯色。
她浑身都在抗拒,但理智告诉她,这是最好的机会。
这是能接近顾安华的最好机会。
沉默一瞬后,姜穗穗缓缓开口,“你如果看得起我,我可以试着和你处处对象。
不过,得和我在村里和青梅竹马谈的时候一样,你不可以胡来,我们得见了双方父母,才可以。。。。。。
才可以。。。。。”
姜穗穗害羞的埋下头去,没继续说。
顾安华嘴角一勾,直接伸手抬起姜穗穗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
“才能沾染你的身体,是吗?”
确实就是这个意思,姜穗穗也不能说不是。
她摆出村姑似的傻笑,“恩,你要同意,我就跟你处。
你要不同意,我就回老家再找对象。
反正我青梅竹马还在等我。。。。。”
顾安华眼睛眯了一下,吞了吞喉结,松开手,
“写信给你那个青梅竹马吧,让他不用惦记你了。”
姜穗穗听话的哦了一声,
“行,那我改天就写封信回去。”
两人在海边又待了一会儿,顾安华主动伸手,牵着姜穗穗走回车子旁,上车。
保镖启动车时,问顾安华,“老板,先送这个服务员回宿舍吗?”
话音刚落,顾安华就厉声训斥道:
“从今天起,谁敢称呼她是服务员,舌头就割下来喂狗。
今后,她,就是你们嫂子。”
“是 ,老板。
对不起,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