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哎哟喂……我嘞个亲娘……谁特妈不要脸,砸老娘……”
廖春英趴在台阶上,声嘶力竭地叫骂。
挣扎着还要站起身来……
此时,围观的众人全都扭头,在人群里搜索刚才扔包的好身手到底是谁的。
只有姜穗穗刚一回头,就毫不费力地看到了人群里冒出来的那道高大壮硕的身影。
赵海川的脸阴沉得像是暴雨前的天,依旧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可那双熟悉的眼眸,在与姜穗穗对视的瞬间,透出一股与他脸色迥然的温柔。
他,竟然是他。
姜穗穗心口猛地颤抖了一下,一种无法言说的悸动开始在心口乱窜。
“臭婆娘,你竟然敢找人打我。”
终于重新站起来的廖春英,龇牙咧嘴地忍着剧痛,扑向姜穗穗,
“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姜穗穗来不及反应,刚想挪步躲开,就被廖春英扯住了衣领。
可几乎就在同时,一股更大的力量扣住姜穗穗腰,猛地往外一拉。
她整个人毫无悬念的扑进赵海川坚硬如铁的怀里。
赵海川的另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推在廖春英的肩膀上,她整个人又跟风滚草似的,突突突后退好几步,一个屁股墩子跌坐在台阶上……
此情此景着实有些滑稽,周围围观的人哄堂大笑,廖春英气得脸都白了。
可等她缓过气儿,抬头准备再进攻时,霎时愣住了。
“赵,赵,赵海川……怎么会是你?”
廖春英虽然跟赵海川本人不熟悉,但毕竟两个村儿隔得并不远,再加上赵海川从小到大都是个“名人儿”,廖春英一眼也就认出来了。
“怎么会是我?难道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赵海川冷硬地回了一句,但目光却一眼也没看廖春英,而是死死的盯着怀里这一团小小的女人。
姜穗穗仰起头,不偏不倚地对上赵海川那双灼热而深沉的眼。
“你……怎么会……”
姜穗穗突然不知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挤出几个字后,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怎么,自己男人都不认识了?”
赵海川像是一个没事儿人一样,语气带着一些暧昧。
姜穗穗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和霍庭的事,所以才这样。
心里发虚的她赶忙用力,用手臂撑开赵海川,“你放开我,我们已经……”
话到嘴边,姜穗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特别是在看到赵海川那双带着无数深意的眼,她彻底愣住了。
他竟然还自称是她男人……
廖春英眼见赵海川对待姜穗穗的态度,完全不像村里传的那般不堪,心里也有些打鼓。
“赵,赵,赵海川啊……
你不是和这小娼妇离婚了吗?
何必还要多管闲事?你可不知道,她呀……”
廖春英的语气有些气息不稳,特别是不小心瞄了一眼赵海川那张冷的像铁板的脸以后,她更有些七上八下。
“她怎么了?你倒是有胆量就说……”
赵海川平静的像是早已洞悉一切,对廖春英呼之欲出的恶语丝毫不为所动。
“大婶儿,你倒是说啊……我们大伙儿还等着呢……”
“就是,要吐就吐个干净,藏着掖着的叫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乐得听些张家长李家短,恨不能听到什么能让他们惊掉大牙的新闻。
廖春英支支吾吾,让周围的人都发起了牢骚,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拱火。
廖春英撇了撇嘴,一脸不服输的质问姜穗穗,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你把朱秀华给我藏哪儿去了?你要老实交代,我今天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儿抖出来……
若是你执意要把朱秀华藏起来,那我可就……可就……”
廖春英下意识地又斜了赵海川一眼,壮着胆子道:
“我可就破罐子破摔了……”
姜穗穗自认为自己除了和赵海川结婚没两年就离婚,再者就是和霍庭处了对象,此外并没有什么黑历史见不得光……
但霍庭这个人,想来廖春英也不可能认识。
所以,姜穗穗料定廖春英大抵不过拿自己被男人抛弃这件事来做文章。
“春英婶子,我刚才已经说了。朱秀华一家是因为得知您儿子在省城被抓了,所以才不愿意继续在林家浪费时间。
您却偏偏要把这一笔账记在我头上,是不是太过于绝对了。
至于您说我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大不过就是……”
“大不过就是说我媳妇儿因为嫌我没本事,要把我给甩了呗……”
赵海川在姜穗穗还没说出最后那句话前,抢话道。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发出一阵嘘声……
“嘿哟,原来是男的没出息才被这俏媳妇儿抛弃的啊……”
“我就说这小媳妇儿看着就是个乖性子,肯定不会胡来,还不是男人不上进……”
“这小伙子看着高大帅气的,没想到是个没出息的废物,切……”
一句又一句不堪入耳的讥讽嘲弄声传进姜穗穗耳朵里,她霎时感觉自己脸上阵阵滚烫。
可赵海川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听着周围的无端指责和讥讽不仅不生气,反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海川,你这是干什么?事情明明不是真的。”
姜穗穗有些急了,手肘顶了赵海川一下,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可顶出去的手肘稳稳的落在赵海川的掌心里,回应的是他温柔的提醒,
“别弄疼自己。”
对面的廖春英气得嘴唇发白,指着赵海川嚷道:
“你一个大老爷们,包庇她做什么?
明明就是她不知检点,不安分……
她在省城可是在歌舞厅里上班的,你知道那地方是干什么的吗?正经女人谁会去那里?
我劝你还是别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免得晦气……”
廖春英的话,就像一根扎在姜穗穗心口上的毒刺,被人当着赵海川的面拔了出来,然后又戳了进去。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在省城的事儿,终究变成了不堪入耳的版本传回了村里。
她倒有些好奇,是哪个这么“好心”,生怕不能让她身败名裂。
周围一些妇人看姜穗穗的眼神都变了,透着一股子嫌弃和鄙夷。
姜穗穗自知不管如何解释,这些事情都只会越描越黑,干脆仰头带着商量的语气对赵海川说:
“能不能先带我离开……”
赵海川深沉的眸中掠过柔软,“嗯。”
随后,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霸道的口吻对廖春英道:
“你今天说的话,我一定会跟你算账,不过我现在得带我媳妇儿回家了,有本事,你可以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