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钻进车里。
萧勇开车,郑晓英坐在副驾驶坐。
霍庭和姜穗穗坐在后排。
车子启动,姜穗穗透过窗户看到林斌依旧站在原地,目光阴森地盯着他们的车。
“你的伤,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霍庭沉沉开口。
“不用,就一个小口子,没流血就行,很快就能好。”
姜穗穗答的云淡风轻,有种与过往完全不一样的沉稳。
霍庭的眉头微动了一下,没再多言。
车子缓缓驶上主干道,路边的灯光随着轿车移动闪闪烁烁。
姜穗穗手里还紧紧地捏着那张纸条。
她很想打开看一看,可又有些忐忑。
如果真是赵海川,他为什么不等等自己?
难道这么快就两看相厌了?
她倒也不是还奢望赵海川能像过去一样对自己,把自己捧在手心里。
相反,她倒是挺欣赏赵海川这种爱憎分明的果决。
只是这场婚姻破裂的太突然,太意外。
姜穗穗的自尊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戳了一刀。
凭什么他父母有钱有势,就能随意办理离婚证?
凭什么他回到京市的家里,就能这么爽快的把自己丢在一旁,不屑一顾?
他不喜欢自己唱歌,不希望自己做歌唱演员,他可以像过去一样软磨硬泡,自己兴许也就妥协了。
他们之间的问题处理方式,原本就应该那样不是吗?
可这算什么?
姜穗穗越想越气,攥着纸条的手也越来越紧。
一种逆反的心思从姜穗穗的骨子里涌出。
他既然这样对自己,那自己就叛逆到底。
她咬了咬牙,摇下车窗。
准备把手里那张纸条扔出窗外。
可刚把手伸出去,车子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
吱……
姜穗穗整个人都失去重心,直接撞向前排靠椅。
就在此时,霍庭迅速伸出手,挡在她前方。
她被坚硬的手臂拦了一下,没有撞上去。
众人惊魂未定。
前排的郑晓英噗噗噗拍着胸脯,大喘气道:
“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哪个不长眼的,这么晚了还在横穿马路?”
萧勇也是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回头问:
“哥,穗穗姐,你们没事吧!
刚才有个男的突然从马路牙子上窜出来,我一着急踩了急刹车。”
姜穗穗吓得脸色苍白,手脚麻木,整个人都呆愣着没说话。
霍庭没有着急把手臂放下来,轻声道:
“继续走吧,开慢一点儿。”
车子再次缓缓启动,霍庭扭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姜穗穗,“别怕,马上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小猫。
姜穗穗紧紧皱着眉头,迟疑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捏了捏手心。
纸条呢?
她装作不经意地低头四下看了看,没看到纸条。
刚才情况太突然,她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把纸条扔出去。
算了,反正内容都不是那么重要。
即便是赵海川写的,她也不打算回头了。
她收回目光,靠到座椅上,没再继续找。
车子开进一个小区大门。
小区的门挺阔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住的。
车子停在楼下停车位,萧勇下车,把后备箱里姜穗穗的行李箱提了出来。
霍庭对姜穗穗说:
“这是单位给我分配的房子,两室一厅,我一个人住着太大,所以一直住单位宿舍。
这里周围都是干部家属居住,很安全。”
姜穗穗感激地点了点头,“真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你。
我会每个月给你房租。”
霍庭眸色沉了沉,没有搭话,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上楼。
郑晓英在后面等萧勇。
她仰头看了看大楼,咂了咂嘴感叹道:
“不愧是省级领导,随便分配一个房子都这么高级。
住里面应该很舒服。”
萧勇走到郑晓英身后,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看,“你喜欢住这里的话,我也给你租一个。
虽然我现在还没能力买,但我觉得要不了几年,我也能有一套这样的房子。”
郑晓英突然感觉脸上跟火在烧一样,唰的红到脖子根。
她哪能听不出来,萧勇这是明目张胆的在对自己示好。
萧勇见她没搭话,又补了一句,“晓英,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相信我吗?”
郑晓英:……
“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郑晓英尽量保持语气平稳,“我当然相信你,等你考上了单位,单位肯定会给你分房子的。
姐姐,姐姐我坚信你一定能行!”
萧勇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以后我不想叫你姐了,可以吗?”
郑晓英尴尬道:
“我比你大一岁,你不叫我姐叫什么?”
“我想叫你名字,晓英。”
停车场的灯光昏黄而散漫,软绵绵的照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郑晓英感觉自己心跳的极快,几乎快要窜出胸口。
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好像在对自己表白。
可她哪里敢接受?
这不是害别人吗?
她的家庭,她的过去,她脸上的伤疤……
每一样都和萧勇有差距。
更别提年龄了。
这年头,女方比男方大的夫妻可不多见。
郑晓英顿了顿,调整好呼吸,随后又开始装傻。
“看来我得跟你表哥告状咯,你没大没小,竟然不叫我姐。
看你哥怎么收拾你……”
说完,也不等萧勇反应,抬脚就往楼道奔去。
新的住处在三楼。
上了楼梯第一间就是。
霍庭用钥匙打开门,把姜穗穗的行李箱拖了进去。
屋里的布置依旧是霍庭的风格。
原木色的桌椅,黑色沙发,极少的装饰。
屋子比百川县的房子大了不少,两个卧室的格局倒是大同小异。
霍庭把行李箱拖进主卧,然后出来对姜穗穗说:
“家里生活用品都已经齐备了。
你还缺什么就让萧勇去给你买。”
姜穗穗抿了抿唇,带着歉意道:
“不好意思,总是让你为我忙前忙后。”
霍庭眼眸下沉,落在姜穗穗的脸上,
“那天晚上,我已经说了。
我想要照顾你。”
声音不大,姜穗穗却听得异常清晰。
她不由得感觉心跳在加快,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霍庭缓缓的走向姜穗穗,把她一步一步压到墙上。
淡淡的皂香味儿逐渐浸入鼻息,他慢慢地抵了过来,姜穗穗感觉自己快要不能正常呼吸。
霍庭伸出手,轻轻地撩了撩姜穗穗脸上的碎发,温热的指腹似有似无的触碰她的脸。
突然,他微微俯身,把脸凑向姜穗穗。
温热的呼吸掠过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