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没有多言,和姜穗穗道别,“回去吧,有时间我会来看你,和海川。”
姜穗穗点头,客套两句后,走过街道往家的方向走去。
霍庭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转角。
身旁的小年轻一脸茫然地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唠叨:
“表哥你今天的安排实在是太紧了,本来时间就不够,还大老远的到这边来转一圈,晚饭都没吃。
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吃完饭要是赶不上火车,您明天一早的会议可能就得迟到了。”
霍庭缓缓收回目光,沉声安排道:
“晚饭就到火车上将就一顿。
还有,下次如果再见到我和刚才那个女士说话,别过来打扰。
否则一次扣半个月工资。”
说完,转身快步往前走去。
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一听要被扣工资,刚才的怨气瞬间全都收了回去。
转而有些八卦地嘀咕道:“看来刚才那个美人儿是表哥你的心上人吗。
长得可真是俊!
等我回老家,就告诉姨妈和姨父。”
霍庭急促的脚步,猛地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严肃,
“阿勇,你这臭小子,之前教你的全都忘了是吗?
不该你关心的事,不许议论。
不长记性就回老家去。”
“哦!
知道了,表哥。”
阿勇是霍庭小姨家的儿子,辍学无业但机灵能干。
霍庭带到自己身边做了助理,一个月给他二十块钱工资。
今天临时回县里开一个会议,行程安排特别紧。
明早还得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大会,他有发言环节。
可向来周全谨慎的他,今日竟然不管不顾地必须绕过大半个县城,到她厂外面碰碰运气。
去火车站的路上,霍庭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任务,全程脚步轻快,阿勇都追不上。
姜穗穗回家的路上,思绪依旧乱飞。
一方面是对刚才厂里那场闹剧心有余悸,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踏进厂里继续工作。
姜穗穗打算回家和赵海川商量商量。
这份工作是霍庭帮着安排的,得来不易。
若是随意放弃了,既是自己损失,也是对霍庭的辜负。
除此之外,还让她有些慌乱的,就是突然出现的霍庭。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看到自己狼狈无助的样子。
她真怕霍庭到赵海川面前说自己坏话,让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婚姻雪上加霜。
每每想到不喜欢自己的婆家,姜穗穗心口就像堵着一块儿大石头。
一路想着,姜穗穗很快到了霍庭家外面的那条街。
华灯初上,安静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
自从她搬到霍庭房子以后,这一片从未出现过任何治安问题。
对此,姜穗穗对霍庭又多了几分感激。
夏夜的蝉鸣依旧没有消停,阵阵躁动的风从她后背掠过。
姜穗穗突然身后有些异样。
她回头,左右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
鉴于曾经那次黑巷惊魂,姜穗穗心有余悸。
至今,她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尾随自己到家,然后又无故消失的变态,到底是什么人。
她只能默默祈祷,这种坏人能早些被抓住,不要祸害别人。
姜穗穗绷紧神经,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却感觉身后总有人在跟着自己。
而且越走这种感觉越强烈。
不会这么倒霉吧,难得一次天黑才回家,就又遇到坏蛋?
她又怕又无语,只能强撑着有些发颤的腿,继续疾步前行。
突然。
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量从身后拉住姜穗穗的手,她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直接往后仰倒。
“啊!!!”
姜穗穗失声叫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叫出救命,嘴就被狠狠地捂住。
此处属于两个路灯的中间,光线有点暗。
姜穗穗尚未看清捂住自己嘴的男人什么相貌,就被毫不费力的拖进了旁边那条狭窄漆黑的巷道。
口鼻都被死死地捂着。
姜穗穗不能呼吸,很快便感觉意识模糊。
她用尽全力,对着那人的手心咬了一下。
“哎哟!”
捂着她嘴的那只手,直接松开了。
接着就是一个轻浮的声音响起,“妈的,臭娘们儿!敢咬人!”
说完,再次伸手想要捂住姜穗穗的嘴。
“大哥,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
姜穗穗顾不得已经自己喘不过气,轻颤地声音哀求道。
对方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用坚硬的手臂圈着姜穗穗往巷子深处走。
见姜穗穗不停挣扎,对方压低声音威胁道:
“臭娘们儿,给老子老实点,再乱动就宰了你……”
此话一出,姜穗穗心存的侥幸瞬间荡然无存。
这次没这么幸运了,她是真遇上了坏人。
巷子不算很深,但却漆黑一片。
那人把姜穗穗拖到一个角落里,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
她趁着对方松开手,哭着喊道,“大哥,大哥,求求你,饶了我啊……
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
对方冷哼一声,“谁他么要你钱。”
姜穗穗还在挣扎,可浑身的力气都用完了。
可她哪里是这男人的对手。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绝望的用最后的力气踹了对方几脚,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落。
她真是有点后悔,刚才霍庭明明可以送自己回家,她却拒绝了……
...........
她转动瞳孔,无助的看向巷子的出口,期盼一丝奇迹。
突然,一道修长挺拔身影赫然出现在巷子口。
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