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建国一脸无奈,起身扣好皮带,端起桌上的茶水漱了漱口。
苏兰兰坐起身,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噘嘴嘟囔道:
“叫人家来,来了一阵猴急。
如今我急了,你又不急了,真是扫兴!”
袁建国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不太对,重赶忙新坐回沙发搂住苏兰兰。
“你不是说了,这是工作时间,时不时就有人来找我,被人发现了多不好。
晚上我再好好疼你,乖!”
苏兰兰把手臂扣在袁建国微微鼓出来的肚子上,额头在他下巴上点了点,“老说疼我,你到底啥时候才跟我结婚呐?”
袁建国从第一次把苏兰兰骗上床就说要娶她。
可如今两人没羞没臊搞在一起好几个月了,他的承诺是一点儿没动静。
“急什么,我这不是在安排吗?
等时机成熟了,我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
袁建国伸手在苏兰兰衣服里捏了一把,“让你买的东西,买了吗?”
苏兰兰随意地指了指沙发一角那个塑料袋,“喏,这不是吗?”
袁建国脸上泛起一丝贪婪的光,一把抓过袋子,打开。
里面一套性感吊带,赫然出现。
“好看,真他奶奶的好看。
去,换上。
!!!”
袁建国不管不顾,扯着苏兰兰就要她换上这一套专门从国外订购的衣服。
苏兰兰被袁建国敷衍了一通,心里憋着气。
直接起身,丢下一句,“急什么,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晚上再说吧!”
袁建国无奈,只好放低态度哄道:
“乖,今天下班了别走,仓库见,我有事儿跟你说……”
“不能去宾馆吗?老去那臭烘烘的仓库……”
“最近查得严,要提供结婚证,过段时间咱们再去宾馆,乖!”
袁建国应付这种小情绪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几句话便把苏兰兰哄住,回了财务室。
回到办公室,姜穗穗一眼就瞥见苏兰兰脖子上两团红痕。
再加上她凌乱的头发,刚才发生了什么,毫无悬念。
苏兰兰的脸还带着未散的红,进办公室时,也没和大家说话,默默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谁知林晓娟这个还没对象的姑娘家没经验,瞥见苏兰兰脖子上的痕迹后,关心地问苏兰兰,
“兰兰姐,你脖子上咋回事,怎么这么大两团红印?
早上刚来时我看你脖子还干干净净的,不会是过敏了吧!”
苏兰兰倒也不觉得害臊,只是随手摸了摸脖子,敷衍道:
“可能是蚊子咬了吧。”
说完便扭头没再说话。
屋内其他几个女人全都是已婚少妇,一看那痕迹,心里就一清二楚。
李姐憋着笑,回头瞪了林晓娟一眼,“我看你就是太闲了,这么多单据整理完了吗?
林晓娟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一脸认真的解释,“我哪儿闲了?
我不过是看兰兰姐脸上红的不正常,身上又起疹子,怕她生病了嘛!”
扑哧!
徐春燕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嘴里正嚼着的鸡蛋一下笑喷到桌上。
引得几人全都看向她。
苏兰兰脸上有些挂不住,狠狠的瞪了徐春燕一眼。
恰好徐春燕此时也看向苏兰兰,她那个不友善的眼神,徐春燕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就不太喜欢苏兰兰,她来了以后,虽然看似在认真工作。
但实际上,脏活累活一个也不接,纯属混日子。
徐春燕冷哼了一声,干脆不依不饶地阴阳怪气起来。
“诶,我说这晓娟也真是又傻又可爱。
叫你早点儿找个对象你不听,连这都能认成疹子,只能要笑死人。”
林晓娟先是一愣,但立刻就反应过来,又羞又尴尬地对苏兰兰道歉道:
“不好意思啊,兰兰姐。”
苏兰兰不屑地斜了徐春燕一眼,冷冷道:“自作聪明!”
这下可彻底惹恼了徐春燕。
她一把扔掉手里剩下的半个鸡蛋,指着苏兰兰骂道:
“臭婊子,闹厂里来了,还有脸在这里装纯。
你这急得白天干活的时间都得去是吧?
我自作聪明?难道你脖子上的不是我那东西??”
苏兰兰也懒得藏着掖着,反正自己很快就要嫁给袁建国,被人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站起身,一脸得意的直视徐春燕,“怎么,羡慕了?
实在羡慕,过几天请你来喝喜酒,你多喝几杯!”
徐春燕不甘示弱地冷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啧啧啧,还喜酒,这还真以为自己能登堂入室呢?
人家袁厂长早就.........”
“春燕,胡说八道什么!”
徐春燕话没说完,就被李姐猛地一声喝斥给吓得闭了嘴。
徐春燕此时好像也反应过来了,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气呼呼的坐了下去。
李姐扶着苏兰兰的肩膀安慰道:
“兰兰,春燕性格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你跟厂长之间的事,我们也没权利过问,祝你们幸福。”
说完,李姐便回头示意所有人赶紧闭嘴。
刚才姜穗穗什么也没说,但从李姐的表情和徐春燕欲言又止的样子里,她总感觉这背后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下班后,李姐拉着徐春燕和林晓娟飞快地跑了,生怕再惹苏兰兰不高兴。
姜穗穗不紧不慢地走出办公室,只留下苏兰兰坐在座位上。
路过袁建国办公室外,姜穗穗刻意加快了脚步。
可好巧不巧,袁建国也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两人又撞了一个正面。
“哟,姜会计,下班啦?”
袁建国眯着眼,对着姜穗穗一阵上下“欣赏”,叼着烟的嘴发出轻轻的嗯声,十分猥琐。
听得姜穗穗头皮发麻。
姜穗穗没有搭话,继续往前走。
突然,身后一只大手猛地用力,姜穗穗没站稳,往后仰去,直接落在袁建国的臂弯里。
“啊!!!”
她没忍住,发出一声尖叫。
袁建国得意地搂着姜穗穗,声音压低了半分,“姜会计,你长这么漂亮,就做个小会计,实在是太委屈你了!
不如跟我,让我好好疼你,好吃好喝,再给你买条金项链,怎么样?”
姜穗穗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什么想象,一个挣扎落在地上,然后拔腿就跑。
袁建国意犹未尽的攥了攥刚才搂过姜穗穗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
这一幕,不偏不倚落在李金花的眼里。
今天李金花值夜班,所以没有着急回家。
她看到姜穗穗从袁建国怀里溜出来,又看到袁建国试图占便宜的手,嘴里不由得轻声骂道:
“一对狗男女,还敢嘴硬!姜穗穗,你敢害我,老娘这个仇一定得报!”
因为自己男人的死,李金花度过了一段极其煎熬的时光。
而她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全都归结在了姜穗穗身上。
她觉得就是姜穗穗在隔壁听到自己和小叔子,所以告诉了别人,才惹来男人抓奸自杀这一连串变故。
仇恨的种子,从那一刻便深深地埋在李金花心里。
所以,她发现姜穗穗到跃进食品厂工作的时候,就暗暗发誓,一定要报仇。
终于,她等来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