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乎又凝固了一瞬。
苏兰兰皱了皱眉,脸上原本还挂着的笑瞬间消失,转而成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霍庭走后,她一边给姜穗穗抹药,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调侃道:
“穗穗,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对你这么好?”
姜穗穗略显尴尬地赶忙解释,“兰兰,我真是怕你误会,所以我只能从头到尾的跟你说说霍庭与我们家的渊源了。”
姜穗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自己最开始如何逃婚,如何被逼婚,如何荒唐嫁人,如何跟着赵海川创业,又是如何认识霍庭,他和自己男人之间什么交情,事无巨细的彻彻底底说了一遍。
说来说去,无非就想证明两个事。
第一,姜穗穗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赵海川,从未变过。
第二,霍庭对她和赵海川来说,是最最重要的朋友,胜似亲人。
终于,在姜穗穗掏心掏肺的叙述后,苏兰兰终于打消了自己的顾虑。
她向姜穗穗道歉道:“对不起啊穗穗,看来是我自己小心眼儿了。
我只是总感觉他对你的态度,看你的眼神,都和旁人有很大的不同。
所以,我才吃起了这无根的醋。
没想到你男人和他竟然是过命的交情,难怪他对你如此.........”
苏兰兰自知心思敏感,容易胡思乱想。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直觉就胡乱冤枉了姜穗穗,赶忙赔了不是。
况且,给她介绍霍庭这件事儿,姜穗穗从来都是积极主动,也不像是有什么猫腻。
见苏兰兰放下了芥蒂,姜穗穗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暗自发誓,最近可得注意点分寸,别再闹出什么误会。
不一会儿,赵海川和霍庭就下楼来了会议室。
听说自己媳妇儿崴了脚,睡梦中的赵海川一个鲤鱼打挺起床,衣服都没扣好就冲了下来。
他冲到姜穗穗面前,一把搂过姜穗穗,心疼地抬起她的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生怕有什么大问题。
姜穗穗被自己男人这糙爷们儿的做派羞得满脸通红,一拳头捶他胸口上,“你干啥呢,兰兰和霍庭还在呢。羞不羞人呐!”
谁知赵海川不仅不收敛,还一个横抱就把姜穗穗抱进怀里,“羞什么羞,我抱自己媳妇儿,谁敢笑话?
老子扒了他的皮。”
说完,抱着姜穗穗便往外走,丢给身后的霍庭一句,“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叫我们,我去给媳妇儿抹药!”
说完,就抱着姜穗穗三步并作两步回了房间。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霍庭和苏兰兰。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苏兰兰觉得若是错过了,可能就没机会和他独处了。
“你好,我叫苏兰兰。”
苏兰兰一手死死的扣着桌角,努力保持端庄,和站在过道上,目光还看着门口方向的霍庭打招呼。
“我知道。”
霍庭不冷不热的答了一句。
敏感的苏兰兰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丝不耐烦。
“那个,我,我,我喜欢你。”
苏兰兰憋了一口气,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招了,干脆来个最直接的表白。
“我今年二十二岁,我,我还没有被糟蹋过,是个黄花大闺女。
我那天见到你以后,我就喜欢上你了。
不知道你对我印象怎么样?”
话说到这里,苏兰兰已经感觉自己没脸没皮了。
一个黄花大闺女,这么直白的追求一个男人,这可不是老家爹娘教的那套女儿家要内敛含蓄的做派。
可是,她实在是太喜欢霍庭了。
他是自己从小到大见到的男人里,唯一一个让她心动过的。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苏兰兰慌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很是清晰。
可恰恰相反的是,霍庭始终保持着十足的平静和淡漠。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向苏兰兰,只是冷冷的答了一句,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感谢你的倾慕,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说完,也没等苏兰兰继续说下去,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迅速消失在转角。
苏兰兰浑身剧烈的发抖,从头到脚都开始发麻,眼泪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滴到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霍庭?
怎么和那天一起逛商场时判若两人。
那天的霍庭全程脸上都挂着明媚的笑,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温和有礼。
而刚才,他面对自己的表白,竟然如此冷漠,甚至厌恶。
还有,他刚才说什么?他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姜穗穗不是说霍庭是单身汉吗?
难不成自己被姜穗穗戏弄,故意想看自己的笑话?
苏兰兰攥紧拳头,痴痴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几天来的点点滴滴。
她在无数个夜里,梦到霍庭,和他耳鬓厮磨,卿卿我我,好不甜蜜。
她幻想了无数次,和他确认关系后,要把自己清清白白的交给他。
她二十二岁了,正是年纪。
她不是没有想过像郑晓英那样,找个对象,可是她一直没遇到自己动心的人。
现在,她遇到了,是霍庭。
她坚信,这就是她要寻找的真爱。
只可惜,霍庭拒绝了她。
苏兰兰的心里极度的不服气,她可是自己家乡十里八乡都叫得出名字的水灵姑娘,长相不差。
她虽然只读过初中,但也有一定文化。
她的身材虽不如姜穗穗那边优越,却也不差。
凭什么男人会不喜欢她?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糟心,竟直接趴在桌上上失声痛哭起来。
哭了好一阵,苏兰兰终于平静下来。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事。
那天逛商场的时候,她们在里面看胸衣,看睡衣,霍庭总是盯着她们三个人这边看。
这男人,肯定是喜欢性感,风骚的女人。
没错,一定是这样。
苏兰兰豁然开朗,坚信霍庭对自己没看上眼,就是因为自己穿得太保守了,成天把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也不敢穿那种显身材的衣服,也不爱穿裙子。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都想看那样的女人。
她抹干净眼泪,瞬间豁然开朗。
她一定要拿下极品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