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穗强忍着疲累,起身穿好衣服,又给赵海川盖好被子。
她走到楼梯口,正想开口问是谁。
突然听到门口有嘈杂的议论声。
“村长,我昨晚看得真真儿的。
蒋金莲就是跟着赵海川进了养鸡场,这两人绝对在一起了一晚上,现在保准儿还在一起呢!”
听声音,姜穗穗听不出来是谁。
“村长,这事儿你可要给我们蒋家做主。
作为蒋家大嫂,即便是大哥死得早,她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胡来啊!”
这个声音,蒋穗穗听出来了,是蒋家老二的媳妇儿徐金桂。
“咳咳咳,咳咳咳......
你们是说,蒋金莲和赵海川两人在这养鸡场厮混是吧?
你们这不是胡闹吗?人家川子刚娶了媳妇儿没几个月,还能这么胡来?”
村长刘德柱德声音带着笃定。
姜穗穗瞬间反应过来,有人在利用赵海川给蒋寡妇下套。
若是昨晚自己没有阴差阳错的碰上,恐怕今天两人还真就要被堵在养鸡场里。
“村长,蒋家可容不得这样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
若是抓到他们,我要求村里出面,把蒋金莲赶回娘家。”
蒋家老二媳妇儿的声音尖锐刻薄,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这家人想借此机会,赶走没有子女的蒋金莲,霸占她家的土地屋舍。
蒋寡妇家的院子位置极好,背山面水,在风水先生眼里是绝佳的位置。
可惜她一个寡妇,又没孩子,守着这个院子自然让人眼红。
蒋家老二媳妇儿说完,旁边还有几个村民在附和。
“我们这村里的风气,就是让这些寡妇给坏了。
上次我去后山割草,也听到一对狗男女正在干那些龌龊事。
要不是我心善,当场就得抓住他们。
我看啊,说不定就是蒋金莲和赵海川。”
听到这里,姜穗穗瞬间升起一股怒火,手指攥成拳头,泛着白。
她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下楼冲到门口,打开了养鸡场的大门。
“大清早的,你们在养鸡场门口闹腾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见是姜穗穗走出来,围在门口的人全都一片哗然。
蒋家老二媳妇儿上前一步,绕过姜穗穗走进养鸡场,左看右看,一脸狐疑,
“人呢?不应该啊。”
“人?
我不是人吗?”
姜穗穗语气冷冽,透着愤怒,“你莫名其妙冲到我家养鸡场来找人,请问你是找我,还是找我男人?”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没忍住,都憋着笑。
蒋老二媳妇儿红着脸,不好意思圆场道:
“别误会,川子媳妇儿。
我们也是听说有人在这养鸡场里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来看看。”
“见不得人的勾当?”
姜穗穗冷眼一瞥,吓得蒋家老二媳妇儿一个激灵。
“我和我家男人,睡在我家的养鸡场里,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你眼里,什么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连珠炮似的反问,让蒋家老二媳妇儿哑口无言。
蒋家老二冷眼看着姜穗穗,心里始终不相信,扯着嗓子嚷道:
“有本事就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看看。老子不相信,活生生的狗男女还能凭空消失了。”
村长刘德柱本想阻止,可姜穗穗却先让开了道:“想进来看的,都可以进来。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今天这屋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得给我一个说法。”
蒋老二可不管这么多,直接带头冲进了大门,直奔二楼。
蒋老二的媳妇儿则是站在一楼,眼睛死死地盯着里面,生怕一只蚊子跑走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只听二楼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门口堆着的众人都后退了半步。
片刻后,已经醒过来的赵海川拖着被打出鼻血的蒋家老二,缓缓地走出大门。
赵海川一夜没有休息好,此刻眼里全是红血丝。
再加上药物的作用,他的脸色非常难看,透着一股子杀气。
他一把扔出手里的蒋老二,蒋老二直接飞扑到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等他抬起眼时,众人才发现,蒋老二的门牙掉了两颗,嚯着一个大口子,不停往外飙血。
赵海川舌头顶了顶后槽牙,沉下眼看向地上 发抖的蒋老二。
“昨夜老子茶碗里的脏东西,是不是你下的?”
众人不明所以,全都看向赵海川。
蒋老二吐了一口血,指着赵海川,
“什么脏东西,你不要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自己和我大嫂乱搞男女关系,我亲眼看到她钻进你家养鸡场。”
赵海川冷笑,拉过身边的姜穗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老子娶的媳妇儿。
哪一点比你的大嫂差了?
我自己媳妇儿都没疼,我脑子进水了,会放着娇滴滴的小媳妇儿不爱,专门找你那个人老珠黄,还水性杨花的大嫂?”
姜穗穗此刻早已脸红得像猴屁股。
男人说话没轻没重的,虽然道理不假,却实在羞人。
周围有几个年轻的小媳妇儿听到这里都害羞的捂嘴偷笑。
蒋老二自知理亏,却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蒋金莲。
他不信邪地指了指许大柱,
“喏,大柱也看见了我大嫂进养鸡场,昨晚我俩是一起的。”
许大柱一听提到了自己,本来就怕赵海川的他看着赵海超这要杀人的模样,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看着满嘴鲜血的蒋老二,他哪里还敢胡说。
“没,没,没,我没看见。
我只看到蒋金莲往这边走了,没看到她进门。”
许大柱想都没想,赶紧把自己摘出去。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人群外,响起了蒋金莲的声音,
“你们这群黑了良心的东西,我可被你们害惨了。”
众人回头,见蒋金莲扶着自己的腰缓缓走来。
昨夜被赵海川狠狠踢了一脚,现在就跟断了似的。
“昨天蒋老二给我带话,说是赵海川找我。
我哪里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门道?我就来了。
结果一进屋,人家川子和媳妇儿都在屋里,差点儿还让川子媳妇儿给误会了。”
她狠狠地对着蒋老二和蒋老二的媳妇儿淬了一口,
“我说这几天你们怎么天天给我提赵海川,昨夜还专门提醒我两遍,说赵海川找我有事。
搞了半天,是在这里等着我,你们这两个黑心肝的东西,都给我等着。”
蒋金莲这么一说,事实几乎就已经明了。
蒋老二两口子死活不认,还在叽叽喳喳反驳。
但村长刘德柱已经招呼所有人离开,并威胁蒋老二,若是敢揪着赵海川要求赔偿,就把他送派出所去。
蒋老二两口子吃了瘪,哪里还敢真闹?咒骂几句后,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一瞬间,养鸡场门口便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的那摊血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赵海川拉着姜穗穗进屋,关门。
姜穗穗心疼的看着赵海川,“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赵海川一把拉过姜穗穗,“去什么医院,三次差不多就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