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乡镇府门口,赵海川满面红光的捧着两本结婚证,左看右看,意犹未尽。
姜穗穗穿着赵海川给她买的那条碎花裙,微红着脸站在一旁。
”看够了吗?看够了赶紧回家做饭吃吧。
早上天不亮就被你拖着跑来领证,人家肚子都饿死了。”
姜穗穗摸了摸肚子,娇滴滴的抱怨。
赵海川一听姜穗穗饿了,这才赶忙收起结婚证,拉着姜穗穗的手就往往街上走。
姜穗穗狐疑地问,”回家可不是走这个方向。“
赵海川回头嘿嘿一笑,“媳妇儿,今天是我们领结婚证地大喜日子,我带你下馆子。”
说完又拉着姜穗穗快步走到了一家国营饭店的门口。
刚到门口,饭店内就飘出阵阵饭菜的香味。
姜穗穗有些心疼钱,扯着赵海川往回走,“算了,这里消费太贵,我们还是回家煮面疙瘩汤吧!”
谁知赵海川像是没听到似的,牵着姜穗穗径直就走了进去。
服务员见两人进去,赶紧安排了一张桌子让他们坐下。
担心姜穗穗给自己省钱,赵海川直接拿起菜单点了几个菜。
都没让姜穗穗看一眼,就交给了服务员。
姜穗穗见这种时候赵海川就一改往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态度,故意撅嘴道:
“哼,看吧看吧。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赵海川猛地皱眉,“我咋了,媳妇儿?”
姜穗穗故作生气道:“之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结果刚领了证,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赵海川突然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媳妇儿,你多心了。我这不是怕你光顾着省钱了吗?
婚宴那天,你被堵在新房里没吃上东西。
后来我喝醉了,满脑子都是浆糊,也没给你做点儿吃的,我内疚了好久。
今天咱们正式领证,我刚好带你出来搓一顿,算是给你补上。
一会儿你一定要多吃一点,不然你男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
姜穗穗被这个巧舌如簧的糙汉子逗得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也没再计较。
饭菜上桌,姜穗穗都惊呆了。
一盘红烧肉,一盘松鼠鳜鱼,一盘蒸酥肉,一盘炒回锅肉,还有一盘炒青菜,一盆肉圆子汤。
姜穗穗看着满桌的菜,眼睛瞪得老大。
“我说你这也太铺张浪费了吧。我们两个人怎么吃得完?”
赵海川也不反驳,直接给姜穗穗先夹了一块红烧肉,
“怕啥,使劲儿吃,吃不完还能打包,我们打回去吃上两顿,总能吃完。
媳妇儿,你忘了你男人才揽了好活儿?咱们又不是天天吃,偶尔开开荤没毛病吧。
再说了,你男人我不得每天出力气吗?
不吃点儿好的怎么照顾好我的小媳妇儿!!!”
正经不过三秒!
姜穗穗抬眼,发现隔壁不远处有两个吃饭的男女正看过来,还偷笑。
她恨不能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海川看着自己花一样的小媳妇儿又羞红了脸,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媳妇儿,你害羞的样子,简直要了我的命!
快吃得饱饱的,咱们一会儿回家还有大事儿呢!”
姜穗穗一脸无语,强忍着尴尬,端起碗开始吃饭。
饭店里得饭菜确实和家里做的不一样,色香味俱全。
她和赵海川最后都吃得撑不下才让服务员把剩下得红烧肉和酥肉打包。
两人在镇上转悠了一阵,买了二两大白兔奶糖和二两夹心饼干,一路悠悠闲闲地回了家。
这是两人第一次出远门。
一路上赵海川都格外的兴奋。
一会儿指着一座农房对讲姜穗穗说那是他以前去修过电灯的人家。
一会儿又指着一片树林,说去年在那里见到过一大筐子蘑菇,路过一片鱼塘时,赵海川甚至下去游了一圈,才爬上来。
姜穗穗托着腮帮子坐在草地上,看着在池塘里游刃有余,来回翻滚的赵海川,心里如同喝了一罐蜜。
这个男人似乎总是活力满满,浑身充满了力量,好像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一个被人收养,从小还不受待见的孩子而自卑。
相反,在他身上,姜穗穗看到了一种蓬勃向上,自强不息的强大生命力。
相比她自己总爱破罐子破摔的反骨性格,赵海川让她看到一种别样的,令人敬佩的生活态度。
“媳妇儿,媳妇儿,你要不要下来……”
赵海川在水里冒出一个头,一脸挑逗地呼唤姜穗穗。
姜穗穗唰的一下红了脸,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有人听到自己这糙汉子男人说的骚话。
“你别胡言乱语,这大白天的,你什么时候见过女人下水?”
说完,姜穗穗从旁边捡起一块儿石头,朝着赵海川踏水的位置扔了过去。
砰——
石子溅起层层浪花,赵海川在石头落水前,一头扎进水里不见了。
姜穗穗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准备拿一颗大白兔奶糖吃。
手刚伸到口袋外,就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她名字。
“穗穗,你怎么在这里?”
姜穗穗一回头,只见林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口袋,站在她身后。
林斌穿着一身崭新的衬衣,脚上是回力的运动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十分干净。
姜穗穗慌忙地站起身,红着脸打了一个招呼,“林斌哥,这么巧,你也去镇上了?”
林斌抖了抖手里地布袋,点头答道:“后天是我的生日,我邀请了几个高中同学来家里聚聚。
今天去镇上采办了一点东西。”
林斌说话间,目光在姜穗穗周围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姜穗穗旁边那一堆男人的衣裤上。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沉了沉语气问,“穗穗,你这是陪着谁在游泳吗?”
姜穗穗顺着林斌目光看了看地上的衣裤,“对,是我家老公。
我们刚从镇上领了结婚证回来,天有点儿热,他小孩儿脾气犯了,非要下水去凉快凉快!”
听到姜穗穗极其自然地说出老公两个字,林斌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他抿了一下唇,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姜穗穗,“这是我刚买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吗?拿一点尝尝。”
姜穗穗本不想接,可林斌的手已经抓着奶糖送到面前。
她不好意思拒绝,便伸手接了过来。
刚接过奶糖,林斌的视线落在了姜穗穗身后,眼神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