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川伸出食指,对着姜穗穗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
然后悄然往发出声音的玉米地走了进去。
刚走没几步,赵海川就停住了脚步。
只见许大柱,还有个没看清脸的女人。。。。。
很快,他辨认出了那个女人,村西头的邱寡妇。
她男人去年在山里被石头压死了,算是守了一年寡。
赵海川没有惊扰两人,缓缓退回大路,拉着姜穗穗快步冲回了家。
直到回到小河村自家院子,关上院门,赵海川才开口,“我刚看到许大柱和村里邱寡妇。媳妇儿你别怕,他们没发现我们。”
姜穗穗听到这两个名字,竟然没觉得多惊讶。
一个村里的单身汉,一个村里的小寡妇。
她还是姑娘家时,在柳条村后山不小心撞见过自己大伯和自己老妈。
那一次,是姜穗穗最难以接受的一次。
以至于后来她又撞见几回那些不干不净的事儿,也不觉得奇怪了。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把自己亲妈的事告诉父亲,原因也很简单。
她觉得父亲活该,她的父亲那又懒又霸道的性格,任何女人都吃不消。
姜穗穗淡淡地笑了一下,不冷不热道:“哪个地方都有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我被吓着。”
赵海川听自己媳妇儿这么一说,也松了一口气,“媳妇儿,去给你重新做点儿饭吃。
中午在你娘家,你就啃了半个窝头,肯定饿了。”
姜穗穗的肚子也在此时配合地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两人顿时都笑了。
姜穗穗红着脸,声音娇滴滴的,“那你少做一点吧,海川哥哥。”
“欸!”
听到姜穗穗叫他哥哥,赵海川就跟喝了兴奋剂的驴似的,浑身气血都在翻涌。
他进厨房没一会儿就做了两大碗面疙瘩。
两人正吃着饭,院门口突然传来村长的声音。
“海川,在家吗?”
赵海川迎出去,见村长叼着旱烟,兴冲冲地走到院里来。
“海川啊,刚隔壁有人托我给你带个话,镇上纺织厂电路出了故障,师傅媳妇儿生孩子回乡下去了,问你有没有时间去看一看。若是有时间,现在就去。”
赵海川一听,立刻应道:“我马上就去。”
赵海川回屋交代姜穗穗在家等着,若是自己晚上都没赶回来,一定要把门锁好。
纺织厂年头久了,厂里线路经常出问题。之前赵海川也帮着修过两回,倒也熟悉。
姜穗穗听说赵海川要出门干活,心头有些发怵。
“那你晚上能赶回来吗?”
姜穗穗不太敢一个人睡。
赵海川搂过姜穗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在腰上捏了一把,
“放心吧,就是再晚我也会赶回来的,不然怎么陪我这娇滴滴的小媳妇呢……”
姜穗穗红着脸捶了一下赵海川胸口,帮着他收拾了工具送出了门。
午后的时光带着慵懒。
姜穗穗干完了活儿,刚准备准备小睡一会儿,就听院外传来脚步声。
姜穗穗抬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林斌。
林斌比姜穗穗大三岁,也住在柳条村。
姜穗穗曾经一度非常喜欢的他。
她一心想要考大学,多少也有林斌的原因。
只可惜林斌的父母在林斌收到大学通知书后,第一时间就冲到姜穗穗家警告了她不要妄图攀附林斌,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后来,姜穗穗也就强迫自己断了这个念想。
如今林斌已经是一名在省城上大学的高材生,据说以后还会留校做老师,是这十里八乡为数不多的金凤凰。
姜穗穗着实没有想到,林斌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姜穗穗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迎了上去,“林斌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林斌目光泛着波澜,不由分说就拉过姜穗穗紧紧抱进怀里。
“穗穗,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林斌的声音有些颤抖,搂着姜穗穗的手臂越来越紧,姜穗穗感觉自己都快要无法正常呼吸。
“林斌哥,你松开……
姜穗穗憋红着脸推开林斌,慌忙地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穗穗,你为什么会突然嫁人?而且还嫁了一个这么不堪的糙汉子。
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等我吗?你是不是和我赌气?”
林斌语气充满着质问和不甘,脸上的表情也满是对姜穗穗这桩婚事的嫌弃。
姜穗穗也没生气,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林斌哥,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儿太晚了。
我也不是因为和你赌气才选择辍学嫁人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就像你妈妈当初骂我,她说我这样的丫头,我这样的家庭,也就只配嫁一个乡野村夫,根本配不上你这种高知识分子。
如今,我确实如她所言,嫁了一个十里八乡都看不上的糙汉子,你妈总算可以放心了。
只不过,我如今倒是觉得,嫁个知冷知热,也不会嫌弃我的糙汉子倒是挺好。
他勤快,对我也不错。
林斌哥,过去的事情,咱们都忘了吧!!”
姜穗穗说完,便礼貌的送客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准备休息一会儿。
你也赶紧回家去吧。
我们这样,很容易让旁人看了说闲话。”
林斌不甘心的冷笑一声,抬眼对着这个陈旧而狭窄的小院子上下打量了一圈,眼里充满嫌弃,
“穗穗,我马上就要分配工作了。
分配工作以后,单位会给我分大房子,比你现在住的地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你确定你就要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磋磨一辈子?
如果你愿意............”
“行了,林斌哥!!!”
姜穗穗语气严肃了几分,打断林斌接下来想说的话,“我想我刚才说的已经非常明白了。
我不是和你赌气,也不是自甘堕落。
我只是真心的想要珍惜现在的生活。
至于你说的大房子,好的生活,我相信我和我家男人,也能凭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创造。
林斌哥,我过去是喜欢过你,可...........可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你快走吧!
以后,我们就做个普通朋友...........”
林斌蹙了蹙眉,望着姜穗穗决绝的表情,便没再多言,冷哼一声,便转身走向了院外。
可刚跨过门槛,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砰的一声便撞进林斌的怀里。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