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题就此打住,母女看俩提到志远那都是一脸自豪和期待。
“不是说两个多小时就能结束吗?下午两点半开始,这会就该快回来了。”金桃边盘算,边看向墙上的闹钟。
时针已经指向了五,要是周老师说的开始时间准确,这个时候确实该往回走了。
“不知道咱们志远会不会紧张,发挥不好呢?这次机会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听说大部分体育人才选拔都是在学校里,咱们志远是头一个没入学就有资格竞争的。”儿行千里母担忧,三妹不住的叹气。
“妈您别小看了志远,我相信他一定能行!”金桃笑嘻嘻的说着,双脚忍不住站起来往外走。
从县城骑摩托车到家也就半个多小时,金桃不希望弟弟回来的时候失落,所以决定和早上一样,提前去村口迎接。
这次三妹没去,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去了门诊。
周医生不在这,她就得更上心点,不然因为自家儿子的事情耽误了其他乡亲看病那就不太好。
刚走到巷子口,突然从不远处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金桃看了一眼,赶紧像见了鬼一样的躲起来。
竟然是朱雨辰,他正满头大汗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神情很焦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算起来,朱雨辰被父母带着去城里得快两个月了吧?不是说直接去大学所在的城市读书么?怎么又回来了?而且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淡定的朱雨辰这么着急?
金桃一肚子疑问却忍住没过去,既然已经下定决定不再有瓜葛,还是离远点好。
不得不承认,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更加有男子汉的模样了。
个子高,皮肤白,三观正又智商高.......以后应该会娶到很好的妻子吧?
朱雨辰并没有再折返回来,金桃安心的去了村口的那棵大树下,找了一处阴凉地耐心的开始等。
已经是八月末了,傍晚的风相对来说已经不是很燥热,金桃头上的辫子还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嘴上说着不担心,其实金桃也怕弟弟失误,万一结果不如人意怎么办?
志远那么坚定的想要去读体校,还有很远大的志向,一定要对得起父亲取得这个名字。
可周老师也说了,这个世界上人才太多了,不一定咱们看着好的就能出头。
朱雨辰的确没看到金桃,不是他眼神不好,实在是突然发生的事情令他太过始料未及,根本就没心思四处看。
朱薇薇闹自杀,朱雨辰在半个小时听到村里其他孩子说的,说是朱薇薇跳河了。
朱雨辰起初还不相信,但对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加上他确实有半天多没看到妹妹的身影,所以思虑再三还是狂奔来了河边。
现在是雨季,河水最深处得有一米多,朱薇薇并不会游泳, 要真出了事那可就麻烦。
那些孩子们没有撒谎,朱薇薇果然跳河了,不过好在她选择的地方并不是最深处,加上入水以后天然的恐惧,并没被漂走。
“薇薇!”朱雨辰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声嘶力竭的喊着妹妹的名字,来不及多想就脱鞋跟着下去。
听到哥哥的声音,本来还在慢慢往深处走的朱薇薇,突然就嚎啕大哭。
“哥你不要管我,你让我死吧!我活着没意思,你让我死吧!”
“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你这样想不开,让我们怎么办?”朱雨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安抚着妹妹的情绪,一点一点的王娜挪。
朱薇薇的脸色很差,头发蓬乱全部被水打湿,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身体在不停的抽搐。
她像是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在哭,那副绝望的模样,是朱雨辰从来没看过的。
朱雨辰心如刀绞,自己的妹妹是活泼又开朗又自信满满的优秀女初中生,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呜呜呜呜.......我不配活着了,哥......你别管我了行不行?”朱薇薇很抗拒哥哥的靠近,摇着头还要往后走。
“别这样!你有什么和我说行不行?我保证不告诉别人,连爸妈也不说!我知道你还有梦想的,难道就甘心不去实现了吗?”朱雨辰依旧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妹妹,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朱薇薇所处的位置,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胸口,要是再继续走,那么一定会失去平衡。
虽然朱雨辰会水,但他没把握能把妹妹拉上去,那只能继续劝说。
不愧是朱雨辰,朱薇薇原本绝望灰败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道光芒,犹豫着停下。
她机械般转头,看了一眼更深的水域,似乎在思考着。
就是现在!
趁朱薇薇愣神的时刻,朱雨辰咬着牙一个飞扑上前,死死抓住了她的头发。
“啊!”朱薇薇疼的嚎叫,脚下也没了支撑。
朱雨辰没有松手,几乎是拼命的把她往岸上拖拽,任凭朱薇薇如何挣扎也不放手。
(这里科普一个常识,不管是救溺水的人,还是要跳楼的人,正确的选择就是抓头发。因为她会条件反射的往这边用力,那么被成功的几率会大大增加,还少了被拖累的风险)
饶是如此,朱雨辰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才把妹妹弄上岸,几乎力竭的坐在岸边大口喘息。
朱薇薇也不好受,她的头发被扯掉一大把,头皮肿的很高,双腿不住的抽筋。
“哥,我......”
“啪!”没等朱薇薇开口说话,朱雨辰气愤的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好玩吗?谁教你这些的?要是刚才我不在这里,你就死了,死了知道吗?你知道死了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没知觉的,再也醒不过来了,马上被烧掉埋进土里!”
“我知道......”朱薇薇泪如雨下,突然扑进哥哥怀里再次放声大哭。
朱雨辰的手臂也在抖,他当然还生气,但面对这样的妹妹,他又实在不忍心继续责怪。
犹豫了半晌,再次抬起的手臂还是缓缓落下。
“哭吧,哭完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