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两人还是没看成这场日落。
黎念也没想到,这别墅装修的会这么好,连床都已经放进去了。
但也只有那没撕膜的床垫。
她更没想到,陆简舟看房第一件事就是看床,就在她合理评估那床垫的时候,陆简舟莫名又跟鬼一样缠了上来。
于是,她就跟那聊斋里心志不坚定的书生一样,被这男鬼勾走了。
她被迫坐在他身上,垂首间,耳边声音丝丝缕缕,似地狱魅鬼的蛊惑:“念念,现在不在外面了,能说了?”
黎念脖颈间被陆简舟的呼吸挠的痒痒的,痒到她都有些无力思考:“说什么?”
“说我们之间,契合度的问题。”陆简舟将她往怀里捞了捞,手指轻轻捏着她的腰窝,“念念,我不要这房子,你好好回答我。”
黎念跪坐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肩膀,从上至下的看着他,微微蹙眉:“这房子不好吗,为什么不要……有什么问题。”
陆简舟没回答,唇瓣就这样若即若离的触着她的脖颈,轻触又离开,上下滑动间,引得黎念心中涟漪乱点,手指下意识的抓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他似是满意她的反应,幽幽开口:“说吧,我很契合你对吧,无论是大小,角度,形状,你都很喜欢,是不是?”
这话问的。
黎念满脸羞红,不敢看陆简舟,但陆简舟这话就似是拉动了她的记忆抽屉,那私密的记忆被全部拉出,一发不可收拾的在她脑海中闪过。
床上,车里,岛台,办公司,仓储间,甚至试衣间……
太多了。
陆简舟说的没错,她确实很喜欢。
见她不说话,陆简舟声音如同勾人下地狱的恶鬼般继续道:“那有我就够了对不对,谁能比得上我,念念,说吧。”
“说什么?”
陆简舟半咬着她的耳垂,轻蹭着她的脸畔:“说你喜欢我的身体,喜欢每一处,喜欢每个角度。”
黎念张口欲乖乖作答,但此时,那手机传来的震动将她短暂的拉回了现实。
她回神看了眼手机,那手机上,是易时安的名字。
陆简舟自然也看到了那名字,先一步拿过那手机,单手环住黎念的腰,歪头笑着看向她:“接吗?”
黎念面色一变,似是知道陆简舟要做什么,抬手想去抢那手机,但手又被陆简舟单手固住。
她又些慌张:“陆简舟,不要……”
陆简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淡笑勾动手指:“怎么能不要,想着是工作上的事,作为你的私人助理,我是不是也该,尽职尽责的听听。”
说着,他手指滑动,接通了电话。
免提点开的瞬间,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将手机举到她唇边。
与此同时,他的唇也贴上了黎念的心口,轻轻舔舐着。
那手机若有若无的触碰到她的唇,似是漏电般,黎念只能死死咬唇忍耐,不让自己的声音传入那话筒中。
电话那边,易时安带着些温和笑意的声音传来:“黎念,那合同我这边都签字盖章好了,要我给你送过去吗?”
“不用,不用这么麻烦。”黎念咬唇,尽量维持着正常的声调,“我明天让公司的人过去拿就好了,怎么能让你送来。”
易时安低笑了一声:“不碍事,我在你公司附近,顺路,你现在在公司吗,我现在过来。”
黎念刚想说不用,但出口却是一声闷哼。
此时,陆简舟竟是她心口软肉处咬了咬。
那处,传来轻微的刺痛,心跳越发快,耳根也越发红,但她垂眸对上陆简舟那有些幽怨的眼神时,并不想挣扎。
易时安似是听到了这声,顿了顿疑惑道:“怎么了,你不在公司吗,还是……你和谁在一起?”
黎念缓了缓,抽出一只手,抬手间扯住陆简舟脑后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向后扯远了些,轻咳一声,继续对着那电话开口:“易总,真是抱歉,我明天让人去拿就好,我确实不在公司。”
易时安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有些遗憾:“行吧,就按你说的做吧。”
“嗯。”黎念咬唇,已然是听不进易时安说的话。
陆简舟此刻比刚刚还来劲儿,他那高耸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脖颈肌肤,相处间似是带起丝丝电流。
鼻息喷涌在她脖颈间,沿路往下,轻啃慢咬间,黎念又有些听不清易时安的声音了。
“黎念,黎念,你还在吗,之前跟你说的那事……”
但易时安话还没说完,黎念就像是提取到了什么关键词,一个回神,夺过电话,关了免提。
而这动作好似有些大,她的锁骨直直撞到了陆简舟的鼻尖。
这冲击有些大,两人都疼的愣了一瞬。
黎念揉着锁骨,将电话凑到耳边,轻咳一声道:“抱歉,易时安,我现在忙,晚点再联系你。”
黎念声音越来越弱,她看着眼前人鼻腔流出的鲜血,一时慌了神,她随手将手机丢到那床垫上,快速包中拿出纸巾。
“怎么流血了,抱歉。”她有些慌张的去擦陆简舟脸上的血,但那血就像是堵不住一样,越流越多。
黎念也是越擦越慌,直接给陆简舟抹了个花脸,这一幕有些好笑,但落在黎念眼里,只觉眼熟。
她手指僵住,吞咽有些困难起来。
眼熟?
但为什么会眼熟,陆简舟脸上的血,和那车上的画面重合了一瞬。
血,陆简舟。
这两个关键词一起出现在黎念脑海里,将那原本溜走的画面重现抓了回来。
黎念愣愣的看着陆简舟,看着他鼻尖不断流出的鲜血,呢喃出声:“陆简舟,你是不是,曾经出过车祸。”
陆简舟本看着黎念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好笑,便也由着她乱手乱脚的给他鼻子里塞纸团,但她此话一出,他也笑不出来了。
他定定盯着黎念,黎念也看着他,眼神有些恍然。
“念念,不要想。”他本想像往常一样去遮住黎念的眼睛,但这次,黎念抬手按住了他的手。
“所以,是不是?”黎念脑袋疼的要命,她这次死死抓牢了那画面,但代价也很大。
陆简舟的鼻血还在流,但并没有那么多了,流鼻血的换了个人。
黎念这鼻血流的毫无征兆,颇为骇人。
陆简舟蹙眉,一手抱起她,一手将她的下巴抬起,声音严肃了几分:“可以了,不要强行去想。”
“想什么?”黎念下巴被他一手拖着,依旧死死抓着那画面不放,她哑身问到,“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出过车祸,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简舟脚步一顿,下颚绷的有些紧,喉口艰难的吞咽了下:“黎念,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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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简舟,压根不信,强忍这头疼固执道:“你别骗我,我脑海里有个画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陆简舟,你好像快死了,你……”
“别说了。”陆简舟罕见的有些慌张,他用一旁洁白的毛巾擦干净她的鼻血,俯身间似是又要亲她。
黎念这次抬手推开了他。
而她越想,她的脑袋就像是那充满了气的气球,那气球快到临界值,但那气还在不断的往里面加。
疼,疼的她想撞墙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陆简舟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和额角剧烈跳动的青筋,手腕上的腕表又开始了心率警告。
他心跳加速,看着固执的跟头牛一样不愿停止去想那事的眼前人,几乎是有些哀求的开口:“不要想了,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车祸,没有流血,只是一个梦。”
“不是。”她咬牙笃定,视线有些恍惚,“陆简舟,我……”
话还没说完,她便头疼欲裂,低头间,鼻腔鲜血夸张的喷出,将那白巾完全浸染,再接着,黎念就疼到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头栽下去的时候,她耳边只有陆简舟颤抖的声音,和她初见陆简舟那夜做的梦一模一样。
她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忘记了陆简舟,那这次呢,她还会不会忘记。
黎念在一片黑暗中一直重复着他的名字。
陆简舟,陆简舟,陆简舟……
她不能再忘记他了,他会很伤心。
……
黎念再醒来的时候,鼻尖还是那股甜香,入眼是一张橘白的猫脸。
它似是见黎念醒来,轻轻舔了舔她的脸颊,又踩着她的胸口走到床那边。
随着“喵呜”一声,黎念手掌动了动,倒也不是她自己动的,是被人牵起来的。
陆简舟眼底发青,似是一夜没睡的守在了床边。
黎念看了他一会儿,陆简舟也静静的看着她,良久,黎念才开口:“陆简舟,我又怎么了?”
闻言,陆简舟似是松了口气,握紧了她的手:“没事,你只是太累了,有些贫血再加上生理期,还喝了酒,才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黎念感受着手心不轻不重的揉捏,微微愣神,“陆简舟,我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看房的时候,你,还记得多少?”陆简舟试探的问着,一手将在一旁舔毛的豆花推远了些,凑上前探了探她的脑门,“跟我说说,最后是什么画面?”
黎念蹭了蹭他的掌心,有些虚弱道:“你在床边咬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陆简舟柔声道:“那电话呢,易时安的电话还记得吗,他说合同签订好了,今天送来公司,你说你让人去拿。”
“这个记得。”黎念点头,似是想再睡会儿,但看了时间,还是起床,“走吧,现在去公司还来得及,那项目虽说还没正式开始,但我们可得先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好像有个会议,你帮我排排。”
说着,她就想起身,但手却是被陆简舟拽着难以动弹。
陆简舟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才松开,柔柔笑道:“我去做早饭,你洗漱好出来,我开车带你去。”
听这话,黎念身体僵硬了一瞬,有些别捏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要不还是我开吧,我都习惯了。”
“嗯,好。”陆简舟没多同她争辩,站定了一会儿,没再多说什么,起身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