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笑着开口：“林姐，您可别这么说。雪姐可跟我们说过您，您可厉害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以前是大夫，后来做香囊，一出手就是友谊宾馆的大订单。再后来转做服装，南风现在谁不知道？还做婚纱……您这履历，放哪儿都拿得出手。”
她这一番话说完，桌上几个人立刻跟着起哄。
“对啊林姐，我们刚见面的时候还以为雪姐夸张呢。”
“结果今天一看，真人比传说还厉害。”
林青满被说得有些招架不住，脸都有点发热。
她端起饮料喝了一口，压了压情绪，“行了行了，再说我都要找地缝钻了。”
她目光一转，看向莎莉，“对了，你这个名字，是外号还是本名？”
莎莉笑了笑，“是本名。我是维族人，很多人都以为是外号。”
林青满这才认真打量她。
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皮肤白皙，确实有几分异域风情。
“我还以为你是歌舞团的。”林青满随口道。
莎莉立刻摆手，笑得爽快，“林姐，你这就有点刻板印象了。我们那边是擅长歌舞没错，但也不代表一定要干这个。”
她语气带着点骄傲，“我在外贸公司，做广告设计。”
“广告设计？”林青满眼神微动。
“嗯。”莎莉点头，“主要做宣传画册、海报之类的。”
林青满若有所思，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比较安静的许晏。
“你呢？”
许晏轻笑了一声，“我就普通一点，在单位上班，算个小职员。”
林青满观察着许晏，总觉得不太对。
这人的气质，看着可不像普通员工。但她没点破，只是点了点头。
她身子微微前倾，凑到贺成雪耳边，压低声音：“二姐，你这团队……还真不是随便拉的。”
贺成雪得意地挑眉，“现在知道我不是乱来吧？”
林青满点了点头。
这些人看着张扬，但一个个都有本事、有渠道。
学生、外贸、技术、单位……再加上她们本身的时髦感。
她知道贺成雪要做什么了。
“行。”林青满轻声道，“这回算你有眼光。”
贺成雪笑得更得意了。
一顿饭吃完，众人意犹未尽。结了账后，出了酒楼。几人分开上车，直奔西单。
林青满自己开车，副驾驶坐着许晏，后排是莎莉。
车子刚启动没多久，后排就安静下来。
林青满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发现莎莉已经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阖，像是困了。
她笑了笑，也没打扰。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却隐约察觉到一道目光。侧头一看，正好对上许晏的视线。
对方没有躲，反而淡淡一笑。
林青满眉头轻挑，“看什么？”
许晏语气温和，“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他很坦然，“雪姐嘴里的人，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林青满轻笑一声，“那你想象中，我什么样？”
许晏想了想，语气带着点认真，“更强势一点，更……不好接近一点。”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但你比我想的，更接地气。”
林青满听完，倒是有点意外。
她本以为这种评价，会从贺成雪嘴里听到，没想到是从一个刚认识的人口中说出来。
“接地气不好吗？”她随口反问。
“挺好的。”许晏点头，“至少，比高高在上的人，更让人愿意合作。”
林青满目光一顿。
“合作？”
许晏笑了笑，没有继续往下说，“等会儿到地方再聊吧。”
林青满没再追问。
车子在一处霓虹闪烁的门口停下。
刚推门进去，一股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
林青满皱起眉，耳朵被震得有些发麻，显然不太适应这种环境。
“走啦林姐！”小鹿却兴致勃勃，直接挽住她的手，把人往里带，“习惯就好了！”
几人穿过人群，来到一处卡座坐下。
“林姐，你能喝酒吗？”小鹿凑过来问。
林青满摆了摆手，“不喝，我还得开车。”
“哎呀，这算什么问题。”小鹿听后一脸轻松，“许晏朋友多得很，随便叫个人都能帮忙开回去。”
林青满闻言，下意识朝不远处的许晏看了一眼。
对方正和人打招呼，动作熟稔，明显不是第一次来。
她心里微微一动。这人，比她想的还要不简单。
贺成雪已经招呼服务员点了酒，又要了果盘和零食。
林青满拿起瓶子，轻轻抿了一口。
“走，跳舞去！”贺成雪兴致上来，直接拽她。
林青满连忙摆手，“我不会。”
“不会学啊！”
“你自己去吧。”她干脆往后靠了靠，“我看着就行。”
贺成雪“啧”了一声，也没再勉强，转头拉着莎莉就进了舞池。
灯光下，两人很快融进人群。
林青满看向旁边的小鹿，“你也去吧，别在这陪我。”
小鹿有点犹豫，“那你一个人……”
“没事。”林青满笑了笑，“我坐会儿就走。”
小鹿这才点头，“那我去跳一会儿，很快回来。”
说完，也跑进了舞池。
卡座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还有许晏。
林青满把啤酒瓶放回桌上，转头看向他，目光不再客气。
“你不是普通职员吧。”
许晏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怎么说？”
“你这衣服。”林青满扫了他一眼，“我见过，不便宜。”
许晏低头看了看，语气随意，“家里给买的。”
“那你家境不一般。”林青满淡淡道。
许晏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林青满盯着他，“你刚才说的合作，什么意思？”
许晏端起酒杯，晃了晃，“没什么，字面意思。”
他说完，忽然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要不要跳一支？”
林青满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去。”
“试试？”许晏语气温和，“就当放松一下。”
“我结婚了。”她语气很平静。
许晏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就跳个舞而已，不至于吧。”
林青满看着他，神色认真，“至于。你看这舞池，贴得那么近，我觉得不合适。你要跳，找别人。”
许晏没再坚持，“行，当我没说。那我们聊聊天？”
林青满瞥了他一眼，直接靠回沙发，“我不和不诚实的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