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正好。”林青满笑,“说明你有经验。”

    贺云有些无奈,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声音,“青满,你进来一下。”

    “帮我拉一下。”

    “好。”

    林青满伸手把拉链往上拉,动作顿了一下,眉头蹙起。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转头朝外喊,“二姐,再拿小一码的。”

    贺成雪一愣,“还要小?”

    “嗯。”林青满语气肯定。

    贺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太瘦了吧。”

    林青满没说话,只是眼底多了一点心疼。

    很快,小一码拿了进来。

    贺云换上之后,再站出来时,整个人明显不一样了。

    裙子刚刚好贴合身形,线条干净利落,把她的身段勾勒得修长而挺拔。

    贺云看着镜子,微微皱了皱眉,“我觉得……不太合适。”

    她抬手比了比,“我这身材,前不凸后不翘的,撑不起来。”

    “谁说一定要前凸后翘?”林青满直接反驳。

    她站在贺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这个款式本来就不是那种风格。”

    “它要的是气质。干净、利落、有点冷感。”

    她笑了一下,“而且这个颜色,你穿上真的很衬人。又稳又有气场。”

    贺成雪也走过来,一脸赞同,“我也觉得好看。”

    她转身去翻衣架,“等着,我给你找个外套。”

    不一会儿,她拿来一件浅色的薄外套,轻轻搭在贺云肩上。

    一冷一暖的对比,整体柔和了不少。

    贺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看过自己。

    镜子里的人,虽然清瘦,但眉眼温和,气质安静,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糟糕。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看。”

    林青满挑眉,“何止不难看,是好看。”

    贺成雪在一旁打趣,“这要是让那个安德烈看见,不得当场愣住?”

    贺云叹了口气,笑意却没散,“你们两个,真是……”

    她顿了一下,“这次去,我打算跟他说实话。”

    林青满一愣,“说什么?”

    “我的身体。”贺云看着镜子,声音很轻,“该说清楚的,总要说。”

    林青满点了点头,“说了也好。”

    她语气认真,“要是不介意,就继续相处。要是介意,那早点知道,对你对他都好。”

    贺云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比刚才多了一点坚定。

    ——

    接下来的几天,林青满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有了那天贺云的一句话,她找到了方向。

    当最后一张设计图落笔,她呼出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带着一沓设计稿去了服装厂,王国昌看过后,十分满意。

    “这批……不错啊。”

    他抬头看她,“风格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嗯。”林青满点头,“这次主打日常款。”

    她指了几张,“这些料子,我都标了。尽量选成本低一点,但手感不能太差。”

    王国昌听到这里,眉头一挑,立刻明白过来,“你这是……要走量?”

    林青满笑了笑,“对。精致款有一两件撑门面就够了,剩下的得让大多数人都买得起。”

    王国昌合上设计图,点了点头,“行,这思路对。那我先安排打样,样衣出来了我联系你。”

    “好。”

    从服装厂出来,林青满去了新房。

    屋里已经收拾好了,家具电器都已经进场,卫生赵玉兰也做过了。日常用品也采购完毕,一应俱全。

    林青满在客厅转了一圈,走到了窗边。

    屋里一片安静,楼下也不见几个人影。

    虽然偏僻一些,但胜在静。

    过多了热闹的日子,偶尔清静一下也不错。

    想到这,林青满打算明天就搬过来,自己住几天。

    新房子,总得有点人气。

    傍晚回到家,门一推开,林青满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她一眼就看见贺云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

    林青满心里一紧,鞋都没顾上换,快步走过去。

    “大姐,怎么了?”

    她蹲下身,“是不是那个安德烈欺负你了?”

    贺云抬头,看了她一眼,勉强笑了笑,“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林青满皱眉,“他接受不了你?”

    贺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就在这时,沈竹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人家是跟你大姐求婚了。”

    “……什么?”

    林青满以为自己听错了,“求婚??”

    “对啊。”沈竹笑得更明显了,“就在刚才,在咱们院子里。”

    她还补了一句,“可惜你不在,没看见。”

    “不是……这才见几次啊?”林青满一脸震惊,“这就求婚了??”

    而且她还错过了!

    贺云吸了吸鼻子:“我没答应,我觉得他是一时冲动。””

    在国外待了几年,贺云还是很了解那些老外的脾性的。

    他们追求浪漫,可这浪漫却并不能长久。

    再者,她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安德烈不是普通人,要是普通人她或许会考虑。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国家,而且太多东西都不一样。

    “大姐,这是你的人生大事,你自己考虑好。”林青满没再多说什么,“一切你自己做主。”

    贺云点了点头,“我只是有些激动,没事。”

    晚饭过后,林青满和沈竹说了自己要搬去新家的事。

    沈竹听后却不太放心,“那边就你一个……不成。要不到时候我跟你过去吧?我去了还能给你做做饭什么的。”

    “妈。”林青满有些无奈,“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都多大的人了,快三十的人了,哪里还要沈竹来照顾?

    不过这点也恰恰说明,在沈竹眼里,无论她多大都是个孩子。

    “我还是不放心。”沈竹摇了摇头,“咱们也不知道那边是否安全,万一遇到什么坏人呢?”

    “行了行了,青满都多大的人了。”贺建江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就别添乱了,人家孩子想自己待几天。”

    沈竹听后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也是,这人还是得需要独处时间的。既然如此那妈不拦着你,不过去那边你得带点吃的。”

    林青满点头答应,“好。”

    实际上那边有菜市场,而且离得很近,根本用不上这么麻烦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家人的一片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