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满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香囊?”

    “对。”老太太点头,“香囊里放的,不也是花或草药?这既好看,又有香气,还能防虫。不管是实用性,还是为了好看,都不错。”

    她看着林青满,语气意味深长,“你这药包,要是只是个布袋子,那自然不好卖。可要是做成不同的样式,还是有不少人买账的。”

    林青满垂下眸子,脑海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构思。

    林青满回过神来,郑重地向老太太道了声谢:“多亏您给我指了条路,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想。”

    老太太摆摆手,语气轻松:“这算什么,你要是真能靠这个赚到钱,我比谁都高兴。”

    话说到这儿,林青满心里的兴奋却慢慢褪了下去。

    样式和做法她心里大概有数,可真要做起来,最难的还是成本。

    要是一开始投入太多,最后收不回来。那团团的医药费,怕是都得搭进去。

    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可要是不迈出这一步,只靠着现在的工资给团团攒钱,实在是太难。

    林青满心中纠结万分,不知到底该是怎么走。是

    就在这时,老太太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

    那布包,林青满并不陌生,这是老太太装钱的东西。

    还不等老太太开口,林青满连连摆手,“老太太,您这钱我是万万不能要的。您……”

    老太太打断林青满的话,“你先别管这个。你只要告诉我,你敢不敢赌这一把。”

    林青满一愣“您这是……”

    “我借给你。”老太太说得干脆,“前期的成本,我先给你垫上。”

    林青满心里一震,连忙摇头,“这不行……”

    就算是借,也不成,如果到时候亏了她也还不起。

    而且,老太太这样和白给也没什么区别。

    “不是白借给你。”老太太看出了林青满的意思,“我这是有利息的,利息就按照百分之五算。这生意要是做成了,你赚了钱,连本带利还我就行。要是没成,也不用你一下子掏出来,我让沈竹从你工资里一点点扣,慢慢还,总能还清。”

    老太太这是实实在在为她着想。

    既没有逼她冒险,也没让她背上还不起的压力。

    说到底,就是在给她兜底。

    林青满一时说不出话来,喉咙有些发紧。

    “我年纪大了,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老太太笑了笑,“你这个人,我信得过。再说了,我看你这脑子,这手艺,这买卖稳赚不赔。”

    林青满眼眶微微发热,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也算是双赢。

    所以她点了点头,“好,我接受。但……我得给您打个欠条。”

    老太太闻言一愣,随即失笑,“你这丫头,还真是一点人情都不肯欠。”

    “该有的,还是要有。”林青满神色认真,“我不能让您做亏本的买卖。”

    老太太也没再拦,点头应了下来。

    欠条写好,林青满签了字,按了手印。

    把纸折好递过去,林青满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这才终于落了地。

    这一次,她是真的可以放开手,去试一试了。

    晚上放学,林青满去接了团团和墨墨。

    现在距离放学还有五分钟,林青满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顺势和身旁的家长闲聊起来。

    放学铃响起,教学楼出来了好几个队伍,她一眼就看见了两个小身影。

    “妈妈!”

    团团先看见她,小书包一晃一晃地跑过来,墨墨紧随其后。

    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妈妈,今天老师教我们写字了!”

    “我们被调到第一排了!”

    “还有小朋友借我橡皮,他还给我后,还请我吃了零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琐碎却鲜活的小事,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

    林青满一边听,一边笑,时不时点头应着。

    孩子开心,她心里便踏实。

    回去的路上,又路过了下午那些小摊。

    空气里甜丝丝的,墨墨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头转着的棉花糖机,小声道:“妈妈,我想吃那个。”

    团团也跟着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林青满失笑,牵着他们走过去,各买了一份。

    看着两个孩子举着棉花糖,小口小口地咬着,脸上沾了糖丝,样子十分可爱。

    趁着付钱的空当,她随口问摊主,“大哥,要是在这附近摆摊,一般是去哪个街道办问?”

    摊主一边找钱,一边答道:“前头两个路口右拐,就是城东街道办。先去那边问,他们会告诉你流程。”

    “好,谢谢您。”

    ——

    晚饭时间,贺成川背着老太太下了楼,一家人整整齐齐。

    饭吃到一半,老太太笑眯眯地开口:“跟你们说个事儿,小满打算摆个小摊。根据我的建议,她准备卖香囊,里面放些自己调配的驱蚊草药,或者花朵。”

    沈竹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这是好事啊!这东西既美观,又实用,不错。”

    贺建江也点头,“我也赞同。有想法就去做,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只有贺成川,眉头微微皱了皱,没有立刻接话。

    林青满一愣,看向他,“贺团长,是有什么不妥吗?”

    贺成川放下筷子,“我不是反对,我是觉得,你得把东西的‘性质’想清楚。”

    林青满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我懂。对外我不会说是驱蚊包,就当普通的香囊摆件卖。”

    前者容易踩灰线,证件麻烦。

    而后者只是手工摆件,好申请,也省事。

    见林青满已经打算好,贺成川也就放了心。

    他再次提醒:“那这样的话,你做的东西,就得更精巧。”

    “这种小东西,摊上卖的多,要想卖得好,得有心思。”

    林青满若有所思,“也是。”

    就晚上那么一会儿,她就瞧见了卖这些的,只是还混着其他东西一块儿,并不是只卖这个。

    至于生意,她观察了片刻,不算特别好。

    沈竹插了句话,“我以前在大学门口见过不少卖香囊的,大多做得挺糙,看着就没什么想买的欲望。”

    闻言林青满弯了弯唇角,“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

    样式、配色、细节,这些才是真正拉开差距的地方。

    在审美这方面,林青满可是有绝对自信的。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在这方面自然不会落后。

    她现在心里甚至已经有了样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