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不生?

    走廊上那一滩刺目的血迹还在眼前晃。

    李茂只是嘴贱,就被霍程宴敲碎了腿骨。要是霍程宴看到她和谢兰玺在路灯下披外套的照片……

    她打了个冷战。

    不能等贺京舟发难。

    霍程宴这人,最恨别人骗他。

    如果她主动把照片的事“坦白”一半,包装成谢兰玺单方面纠缠,也许能逃过一劫。

    对,就这么干。

    阮妤调整好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推开了包厢的门。

    牌局还在继续。

    她径直走过去,熟练地跨坐在霍程宴的腿上,双臂软软地勾住他的脖子。

    “去个洗手间这么久?”霍程宴没看她,随手打出一张牌。

    “补了个妆嘛。”阮妤娇滴滴地凑过去,在他侧脸亲了一口,“程宴,我来替你摸一把?”

    霍程宴松开手,由着她闹。

    阮妤伸手摸牌。

    指尖一翻。

    “呀,又胡了!”她笑得眉眼弯弯,把牌一推。

    包厢里又是一阵哀嚎。

    “晏哥,你这不行啊,把把让嫂子赢,我们底裤都要输没了!”

    “就是,阮小姐这手气绝了!”

    阮妤听着那声“嫂子”,心里毫无波澜,面上却装得受宠若惊。

    她搂紧霍程宴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程宴,我今天给你赢了这么多,有没有奖励呀?”

    霍程宴大掌在她腰侧捏了一把,嘴角微勾:“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先欠着。”阮妤冲他眨眨眼。

    霍程宴没拒绝,随手把面前的筹码全推给了她。

    凌晨一点,迈巴赫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

    车厢里很安静。

    阮妤靠在霍程宴怀里,手指把玩着他西装的纽扣。

    今天霍程宴把她带进他的核心圈子,这举动太反常,她必须摸清他的底。

    “程宴。”她软着嗓子开口,“今天怎么突然带我去见你朋友呀?贺少他们……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她仰起脸,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霍程宴闭着眼,声音透着疲惫和冷淡:“你想多了。”

    阮妤动作一顿。

    “今天李茂的事闹得有点大,老爷子那边听到了风声。”霍程宴连眼睛都没睁,“带你过去露个脸,不过是给他们递个话,李茂是死在规矩上,不是我仗势欺人。”

    阮妤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挡箭牌。

    这就对了。霍程宴怎么可能真的把她当回事。

    “这样啊……”她故作失落垂下眼帘,手指却在暗处放松了力道,“我还以为,你是想把我正式介绍给他们呢。”

    霍程宴冷嗤了一声,没接茬。

    回到钟楼大平层。

    阮妤洗了个澡,换上了一件极薄的真丝吊带睡裙。

    她对着镜子喷了点雪松香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霍程宴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阮妤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脊背。

    “程宴,你还欠我一个奖励呢。”她声音黏糊糊的。

    霍程宴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大片裸露的肌肤上,眼神暗了几分。

    他掐灭了烟:“说吧,想要什么?”

    阮妤没有立刻回答。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

    “我想要……你别生我的气。”

    霍程宴挑眉:“我生什么气?”

    阮妤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今天在会所……其实我遇到谢兰玺了。”她声音发颤,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恐慌。

    霍程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跟几个朋友也在那儿。他喝多了,非要拉扯我,还拿外套往我身上披……”阮妤一边说,一边紧紧抓着霍程宴的衬衫,“我推开他了!我真的推开他了!我还骂了他一顿,让他以后离我远点。”

    她仰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程宴,我怕你看到监控误会,我连洗手间都没敢多待就跑回去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把贺京舟手里的照片内容提前交代了,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霍程宴盯着她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阮妤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强撑着没有躲避。

    突然,霍程宴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

    “阮妤,你这脑子,不去写剧本真是屈才了。”

    阮妤心里“咯噔”一下。

    “程宴……你弄疼我了。”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疼?”霍程宴不仅没松手,反而逼近了一步,将她死死抵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玻璃冰凉,男人的胸膛却滚烫。

    “你今天在牌桌上心不在焉,回来路上又旁敲侧击,现在大半夜穿成这样跑来跟我坦白……”

    “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

    阮妤呼吸一滞,连哭都忘了。

    “你是看到了李茂的下场,怕我用同样的手段弄死谢兰玺,所以先发制人,跑来替他求情?”

    阮妤浑身冰凉。

    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这点小把戏,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我没有!”阮妤慌乱地摇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我不是替他求情!我是在乎你!我怕你误会我!”

    “在乎我?”霍程宴冷笑出声。

    他猛地松开手,一把掐住她的细腰,将人直接扛了起来。

    “啊!”阮妤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已经被扔到了书房宽大的皮质沙发上。

    霍程宴扯开领带,欺身压下。

    “既然这么在乎我,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

    他单手扣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死死按在沙发靠背上。

    “我昨天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阮妤脑子嗡嗡作响:“什么话……”

    “生个孩子。”

    “只要你给我生个孩子,谢兰玺的命,我留着。你想要的自由,我也给你。”

    阮妤瞳孔骤缩。

    他又提这件事!

    “程宴,别开玩笑了……谢小姐马上就要进门了,你让我生孩子,这不是打谢家的脸吗?”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你只需要回答我,生,还是不生?”

    “如果不生呢?”

    “不生?”霍程宴冷嗤一声,大掌粗暴地扯开她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裙,“那就准备好给谢兰玺收尸,顺便,去江城疗养院给你妈拔管。”

    “你疯了!”

    “对,我疯了。”

    霍程宴低头,狠狠咬住她的锁骨。

    “阮妤,你这辈子,只能烂在我的笼子里。”

    这一夜,霍程宴没有丝毫怜惜。

    他像是要惩罚她的自作聪明,又像是在宣泄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暴躁。

    阮妤被折腾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