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侯府新娘生存日记【无限】 > 第307章 【轮到你来当BOSS了】高额借宿费
    时镜穿过方宅重重院落。

    越往里走,人声与鬼气便越是稀薄。

    及至最深处,一堵高大的青砖影壁隔绝了内外。

    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一种沉重的寂静所笼罩。

    方家祖祠,到了。

    与宅中其他地方的雕梁画栋、仆从往来不同,祖祠门前异常冷清。

    没有守夜的仆人,没有巡视的家丁,甚至连一只游荡的小鬼也没有。只有两尊半人高的石狻猊蹲踞在朱漆大门两侧。

    崔三娘说:“这块地方,连个能问话的小鬼也没有。”

    先头的还有能打点问询规则的鬼,到了这块却一只也没有,甚至跟外头的鬼问起鬼主“古正青”,大家也是紧抿着唇闭口不言。

    时镜走近几步。

    凡富贵者,多修祖祠。

    方家祖祠形制古朴庄重,厚重木门紧闭,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以金漆写着“方氏宗祠”四个大字。

    两侧楹联分别写着:

    祖德宗功昭日月

    子孝孙贤振家声

    寻常的宗族训诫,在方家宅子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时镜的视线最终落在紧闭的门扉上。

    门缝里,一丝光也无。

    但却有种无数视线静静窥探她的粘稠感。

    金金亮的话在脑海中回响:“牌位变成了一个个人,就坐在周围围着你,让你表演节目。”

    牌位变成了人?

    崔三娘凝神道:“阿镜,我有种恐惧感,有点像……副本结束后,瓷人对我进行修补的感觉。”

    无尽等待,无尽折磨。

    时镜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去云澈他们那里。”

    崔三娘没有拒绝。

    事实上,她在这待得越久,那种要被门缝吸进去折磨的感觉就越深。

    想来这也是为何附近没有鬼的原因。

    待崔三娘走后,时镜便绕着祠堂外围走了圈。

    墙壁高耸,砖缝严密,不见侧门或窗户,只有后方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枝干如鬼爪缠绕,树叶枯黄稀疏。

    地面铺着的青石板缝隙里,干净得连苔藓都没有,仿佛所有生机都被祠堂无声吸收了。

    最终,她回到正门前。

    “有点麻烦,一点规则线索也没有。”

    倒是那块鬼差令牌,上头的【死】字红光大闪。

    发牌:“这是……判罚令啊?”

    时镜指腹摁着微微发烫的【死】字,“红、绿二位鬼婶子说,屠香莲是坊主看重的鬼主,而且屠香莲触发的是生字。”

    和宅子内小鬼们聊天时,时镜问起小鬼们对鬼老太屠香莲的看法。

    大家说的是屠香莲虽然爱训斥差使小鬼,但更像个脾气不好的暴躁老太太,还有小鬼用“我听说”作为开头,和时镜分享老太太生前遭人所害的事迹。

    不似柳纨那种不害死人不甘心的怨鬼。

    屠香莲属于却有意难平的冤屈不得解,因而净化不成,反成鬼主。

    另一位用”我听说”作为开头的小鬼则道:“但是,鬼老太最近越来越暴躁阴郁了,当鬼主当久了,会被怨意完全吞噬成为可怕的存在的。”

    时镜思忖道:“或许,鬼差也是九阙城的玩家?类似浮珏说的能入副本的玄门子弟?他们的工作就是像我这样清理鬼主?”

    “有道理,”发牌提醒道:“说起来,你的鬼差排名才三百多,你是新进鬼差,肯定是排末尾的。也就是说,九阙存活的鬼差也就这么多人。”

    时镜默然。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建筑,“之后再了解吧。”

    时镜走上台阶,停在了门前。

    然后,手中浮现刀,刀尖抵在厚重的朱漆木门上,向前施力。

    “嗡……咚……”

    门轴转动的声音像一声被拖长的叹息。

    祠堂的大门,被她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混合了陈年香灰、陈旧纸张的气息,窜出门外。

    入眼是正中间的深黑色神龛。层层牌位自下而上排列,密密麻麻,井然有序。烛火幽幽,光影昏黄。

    时镜皱起眉头。

    站在外头,看到的是正常的方家祠堂。

    且生与死似乎在此地融合,至少她很难看清那悬浮于上的光影。

    发牌紧张道:“得进去才能触发副本看到鬼主?这进去就是陷阱吧。但金金亮又说,那个新人进去了……”

    那个新人庄颉,从和金金亮分离后,就没有鬼见过他。

    时镜看了看自个的衣裳。

    她换了好行动的运动服。

    不算干净。

    不算庄重。

    至少跟这祠堂格格不入。

    如果祠堂有待客规则,只怕这样子进去就触犯规则了。

    略一思索。

    时镜举起手里的鬼差令牌,对着祠堂内部,扬声道:“鬼差时镜,前来借宿。”

    几乎是时镜话音落下瞬间。

    堂内场景扭曲,变化。

    最后在跟前凭空浮现一道乌黑大门。

    门嘎吱一声,自个打开了条缝,露出半张影子般漆黑的鬼脸。

    “鬼差大人啊,”那声音同火燎嗓子般沙哑,“大人,请进。”

    “可需要借宿费?”时镜平静问道。

    鬼脸笑容一僵,旋即干笑:“大人说笑了,鬼差借宿,自当扫榻以待,如何会要借宿费。”

    “鬼与鬼之间的账,最该算清,”时镜说:“我先头去别家,皆付了借宿费,若是单单不给你家借宿费,倒似欠了你家什么。”

    她稍顿,问:“你们朝旁的鬼差收多少借宿费,我自然也给多少,这是生死坊的规矩,无论你我,皆该守着的。”

    开门黑鬼笑容彻底僵住。

    它停顿片刻,眼珠微转,似是在听什么。

    随后才扯着那难听的嗓音道:“大人真乃大公无私之人。按着规矩,此间借宿费略高些,要近两千枚阴元。”

    发牌惊呼。

    “两千?按十递增,第一应该是二百七啊。”

    时镜看着开门黑鬼,沉默着。

    开门黑鬼急忙补充,笑容讨好:“不过,这等数目,怎敢真收大人的?您给些意思,便算全了礼数……”

    时镜没有说话。

    她默默解下背着的布袋子,抬手,直接怼到了那张黑鬼脸上。

    “两千阴元,应当够了。”

    她认真道:“麻烦给个收据,记得,堂内的每个鬼主都要给我盖章,鬼面章。你们可是收了我的借宿费的。”

    布袋子吧嗒落入门缝。

    又在瞬间消失。

    开门黑鬼凸出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震惊。

    “你……”神情骇然。

    时镜知晓它要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堂内不止一位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