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侯府新娘生存日记【无限】 > 第302章 【生死坊】喜婆陈阿芳(完)
    陈阿芳那一句又一句的“为小姐好”,语气那么坚定。

    “侯爷是再好不过的男子,相貌英俊,文武双全,又是家中唯一男丁,不拈花惹草,”陈阿芳语气激动了些,“这么好的姻缘,谁都不能阻挠。那姑娘,就不该来找小姐,她会害了小姐的姻缘!”

    时镜说:“可你的小姐早早就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阿芳浑身一颤。

    猛地抬眼看向时镜。

    就在时镜和陈阿芳说话间。

    发牌突然道:“阿镜,姬珩!”

    时镜回过头。

    姬珩同大批侍卫冲向了这个院落,冲过试图阻挠的方家下人。

    他好像笃定了这个院子的突然倒塌有问题,站定后就对手下喊道:“搜!”

    似是觉得兴奋的表情不对。

    又压了回去。

    并喊道:“阿镜,你在哪!”

    姬珩就站在时镜旁边。

    他自己感觉不到。

    还嘟囔道:“这动静,肯定是时镜干的,我就不信这回找不到东西。”

    侍卫很快就在废墟里挖到白骨。

    方家夫人刚醒过来,又晕过去,只留下一句:“冤枉啊——”

    声音之大。

    时镜隔着一层都听得见。

    与此同时,灵鸢落在姬珩身边,“侯爷,花园里发现一具尸体!此外,宅子外几户也寻到了一些东西。”

    姬珩没来得及勾唇。

    灵鸢又苦涩道:“可是没找到夫人。”

    姬珩立刻抿紧唇,捂着心口道:“继续找!必须找到夫人!”

    时镜:“……。”这演技也太差了。

    陈阿芳正直勾勾看着姬珩,看得姬珩都忍不住揉了下脸颊,朝旁边走了几步。

    “该不会是时镜在对我吹气?时镜?你在吗?”

    时镜:“……。”

    她望向陈阿芳,“你现在记得我吗?在姬珩的洞房花烛夜。”

    陈阿芳看向时镜。

    脸上的皮肤竟是腐烂了一块。

    时镜错愕。

    她上前一步,“说话,你看到了姬珩的死亡是不是?你认识任倾雪?”

    似乎是时镜的问题激活了陈阿芳的死亡规则。

    她的腐烂速度越来越快。

    整个人还疯起来。

    完全听不进去时镜的声音。

    “小姐嫁入侯府后过得很好,如果小姐不知道真相,小姐就不会死。为什么要让小姐知道真相?”陈阿芳自顾自说着,“小姐和我说过,要让我给小世子当喜婆,我就是一个下人,哪里能给世子添喜,小姐还是没学会勋贵家的规矩,可小世子记得,小世子记得小姐说过的话。”

    “杀来了,他们杀来了,他们杀进了侯府。侯爷呢!侯爷呢!”

    时镜无奈地看着陈阿芳。

    发牌说:“她可能就知道这些,你当时说陈阿芳的解锁度已经90%了,也就是关于她的未知就10%。”

    时镜也知道那10%不会有太多东西。

    陈阿芳死在侯府就已经算一个信息点了。

    妇人跟发了疯一样在院子里乱撞。

    又突然站住,侧首看向空气,“你在骗侯爷,你骗他,你不是他的妻子,侯爷还没成婚呢。小姐说了,以后我会给侯爷作喜婆,我会给侯爷挑合适的妻子,一个懂规矩的妻子……”

    而后朝正堂跑去。

    跑进了她自己的屋子。

    她找到柜子里的瓷人,拿在手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小姐睡,小姐睡。”

    时镜停在门外,紧皱眉头。

    屋子里多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从清寒的四方墙壁中传来。

    “阿芳啊,家里已经收了那家的钱,这两天让你娘带你去镇上置办套红衣裳,年前就去那头过年吧。”

    “房家那儿媳妇这胎还是个闺女。”

    “不,你不要把三丫送出去,我去挣钱,我能挣钱……把三丫还给我。”

    “孩她爹,你要不就去寻个活计,家里三个孩子,靠我这点奶水钱……”

    “你还有脸叫我去做活?累死累活钱给谁啊?你嫌累,嫌累就丢两个出去,我看那老张家对咱们大丫有……”

    “大丫才七岁!我不累,我会多带点钱回家,我不累。”

    “小姐睡,小姐睡,”陈阿芳晃着那瓷人,身体愈加腐烂,脸上几乎烂作一团,“三丫睡,三丫睡……”

    “她是把方柔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崔三娘的声音在时镜身后响起。

    刚刚询问陈阿芳话时,时镜就跟崔三娘说了声,崔三娘选择了出来听。

    时镜“嗯”了声。

    崔三娘低笑了声,“多可悲啊,她明明过得也不好。”

    陈阿芳过得不好。

    没有一拜天地的喜礼,爹娘收个钱,就去人家家里过了年。

    为了留住孩子自个出去挣钱,孩子父亲在家躺平,自己还要被苛责。

    “是挺可悲的。”时镜说。

    因为房间里的声音变了,全变成了陈阿芳的声音。

    最开始是对方柔说的。

    “小姐,如今最要紧的就是你的亲事。嫁人,就是女子二次投胎,小姐如今可是拿着上好的胎位了。”

    “嫁人……自是好事。以后老了也有个伴不是?”

    “我哪里会过不好,我要是过得不好,能生三个孩子啊?小姐莫要多想,您看,我男人昨日还托人给我送了护手的药膏,他也是常疼我惦记我的。”

    “生孩子有什么疼的,我都忘了,你看我生了三个不还是好好的。”

    之后是做喜婆时说的。

    “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小两口在一块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床尾和,越吵感情越好。”

    “那是老实本分的人,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你可听谁家说结了亲不好的?各家自都是和和美美的,你在家还得端茶倒水,那到了人家家里就是当家做主的,若是不好,那怎么那么多人赶着吉日成亲?”

    ……

    陈阿芳的一生在一句句说话声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整个人也在一句句中腐烂。

    最后瘫软在地,形成一滩烂泥。

    终于不疯了。

    一切似乎在此刻寂静。

    崔三娘飘进去,捡起了烂泥里的那个瓷人。

    烂泥上的眼珠子抬起。

    在看到崔三娘后猛地瞪圆。

    陈阿芳的眼神在剧烈波动。

    崔三娘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起瓷人,就朝时镜走去。

    “挺可悲的,她生活在谎言里。”

    时镜知道,崔三娘说的是方柔。

    又或者不止方柔。

    时镜蹲下身,“可以告诉我什么了吗?”

    陈阿芳看着时镜,眼神透露迷茫。

    “我不知道,不记得,我只记得我跑进侯府找侯爷,有人杀了我。我听到有人在骗侯爷,我要阻止,我在侯府新房,有东西在唤我回家,我到了生死坊……”

    果然。

    陈阿芳知道的只有死前的那一点场景。

    就在时镜遗憾时。

    低低的声音响起。

    “那是个女子……很美,弓箭……”

    说这些话似乎触发了规则,陈阿芳左眼球直接就炸开了。

    时镜快速道:“九阙人吗?”

    陈阿芳的身影很弱。

    “……生……”

    “人。”

    最后一个字似乎是抵抗着什么用力喊出来的。

    字落下时。

    眼前的烂泥直接嘭得一声炸开。

    亏得时镜跑得快。

    崔三娘站在时镜旁边,“生人?”

    时镜:“玩家。她嘴里的生人就是玩家。”

    是玩家降临,屠了侯府。

    这应该才是陈阿芳那藏着的最后10%。